刘氏幽默

我的大中华

阅读了刘震云几篇小说，看似流水帐一般记录一般人的生活，但通过仔细研究确实能够感受到作品内在的深意、感受到作者独特的幽默方式。他的幽默，不是让你一看见就能够完全理解它的涵义，能立马笑出来的那种幽默；他的幽默，是当你看过小说，合上书，再回味作品情节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笑出来的那种幽默。刘震云的幽默，不是让你笑过之后就忘记的幽默，他的幽默背后，往往隐藏了更深一层的意义，表现了一些不良的社会现象，表达对这些现象的不满。

“刘跃进”就是一个很拧巴的人，重面子，爱占小便宜，心地却善良。而《我叫刘跃进》的拧巴又远不止这些。“其实我从没写过小人物，我笔下的小人物都是当成大人物来写。”“小人物去一趟菜市场，白菜每斤砍下来两分钱，比布什从八国峰会拎回去一揽子计划还要重要。”

“一个人每天只需"对付"5个人就够了。”刘震云说，世界上的人很多，可是每个人每天要“对付”的就是身边的那么几个，准确的说是不超过5个人。说着，他扳起指头数了起来：“你要"对付"的同事有3个，你家里的1个，你的朋友1个。”他说，大多数人是对我们的生活没有影响的，所以一个人每天要“对付”的这5个人是最重要的。他还开玩笑说，当领导就不一样了，领导一天要“对付”的是12个人，如果多了一个变成13个，“那一个就是犹大”。事实说话：刘震云说，他每次在此北京大街上看到庞大的自行车流，发现骑车人的脸上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麻木。刘震云认为，正是因为需要“对付”的人就这几个，因此人们每天基本做着同样的事情，昨天知道今天的事情，今天知道明天的事。

“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狼，一种是羊，他们是吃和被吃的关系。”鲁迅先生曾经概括过世界上有两种人：吃人的和被吃的，刘震云把这话变为了“羊和狼的关系”。他说，往往我们看到的狼特别和蔼可亲，这里有一句俗话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但是世界上所有的羊又在装狼。同时，每个人身上既是羊又是狼，有时候羊会向狼转化，狼也会向羊转化。最大的喜剧是什么呢？他转化了一半，这半张脸是狼，那半张脸是羊，这时就会出现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这些事情每天在生活当中都会看见。事实说话：刘震云认识一位看门的大爷，确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但是每当有陌生人要进单位大门时，他就会装腔作势，就很凶，这就是在装狼。反过来，狼也会装，所以还有一句话就是“装大爷的狼”。《我叫刘跃进》是刘震云的最新作品，讲述一个厨子刘跃进丢了一个包，包里装着他全部财产，刘跃进在找包时，又捡到一个包。这个包里装有一个U盘，牵涉到另一生活圈的几条人命……刘跃进是一只特“阿Q”的羊，无意间闯进狼群里，因为这只羊的到来，几头狼丢了性命。

“现代人每天平均说4100句话，但其中只有10句是真话，管用。其他都是假话和废话。”刘震云认为现在是一个声音的时代，以前不是这样，以前的人就像他《手机》小说中严守一的爹那样，每天只会说上10句话。可是，现在每天电视上好几十个频道在努力发出声音，书报亭里也有好几十种报刊杂志的“声音”，人每天也要说很多话，差不多平均是4100句。可是，这里面的真话或者有用的话可能只有10句，其他的都是假话和废话。刘老师用了一句话来概括这个特点：“这是嘴对心的背叛，这是说对想的背叛。”事实说话：有人问怎么才能跟单位的人搞好关系，刘老师笑答：“那你每天那10句真话也不要讲，就可以搞好关系了。”台下大笑，兼鼓掌。
“越远的人越近，越近的人反而越远。”在说到自己的作品《手机》时，刘震云认为手机出现以后，人们的距离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因为手机让人的联系近了起来，但他马上又说：“正是因为近，所以才显得特别的远。”这些内涵都包括在影片《手机》“审美疲劳”和“做人要厚道”等场景中。到《我叫刘跃进》这部小说，主要探讨的既不是生活，也不是说话的事，《我叫刘跃进》是探讨人和人心之间出现的问题。他说，每天遇到十个事情，有八个事在别扭，更大的别扭是明明我们知道这个事是别扭的，但我们还是按照这个别扭走，结果造成更大的别扭。事实说话：坐火车，也许你跟陌生人可以相谈甚欢，越聊越投机；住店，或许你跟旅伴可以讲你心里的事，那些话甚至你对你老婆孩子都没有讲过。

　　“说实话最幽默”
　　重庆晚报：多年来，你创作的《一地鸡毛》、《手机》等系列作品都探讨了人际关系，你自己的人际关系处理得怎样？有什么好的建议？刘震云：我其实很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你适应别人，往往自己不舒服，让别人适应你，别人不舒服。如果非要给出建议的话，那就先让自己舒服吧。

　　重庆晚报：你觉得人要活得舒服，什么是最重要的？刘震云：人活着都不舒服，因为绝对的舒服是不存在的。很多人都是看上去舒服，但深究下去都不舒服。舒服只是在一个个不舒服之间，一个瞬间，那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快乐。

　　重庆晚报：你曾说“每天生活的理儿拧巴了我，我通过写作把拧巴又拧巴回来”，如此校正免得忧郁症，那么不从事写作的朋友应怎样调节生活的拧巴呢？刘震云：其实从事任何职业的人都可以把拧巴给拧巴回来，通过自己的职业、自己的方式，关键是你要先认识到生活里的那个拧巴。

　　重庆晚报：你的作品一直很关注“说话”这个话题，《手机》里的严守一就因为“说话”把生活搅得一团糟，生活中你觉得一个人多说话好呢，还是少说话好？刘震云：这要看性格，看职业。天生寡言的，让他多说，会很痛苦；天生话多的，让他少说，非把他憋死。没有绝对，话少养气，话多则容易赢得朋友，各有优长。

　　重庆晚报：和你交流，读你作品，大家都觉得你特别幽默，如果想提升自我的幽默感，你有何建议？刘震云：说实话最幽默。这时候，刘震云问记者：结婚没有，记者答：没有。刘震云：人30岁之前结婚比较好。重庆晚报：有什么道理？刘震云：30岁前比较有精力养育孩子，30岁之后就差很多。人还是应该要有孩子。

　　曾和重庆女孩谈恋爱。刘震云曾多次表露对重庆美女的好感，昨日，就有听众问刘震云会不会为重庆美女写一部小说，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地说“会”。接下来，他向大家自曝了和重庆的许多渊源。刘震云首次向现场的听众坦白，之所以要写重庆美女，是因为他在十七八岁时曾和一个重庆女孩谈过恋爱。“那女孩儿是九锅菁茶场的，这地儿在重庆吧？”台下马上有人回应：“对头，在万盛。”至于这段爱情的结果，刘震云郁闷地表示自己被那女孩儿“踢”了，原因是觉得他长得太难看。

　　川外女生很漂亮。刘震云的弟弟在重庆西南政法大学就读。由于现场有西政的学生，刘震云不停地感谢西政照顾了自己的弟弟，这让一旁川外的同学很是不高兴。于是一位川外的女同学站起来故意刁难刘震云，让他说说和川外的渊源。刘震云马上摆出一副非常熟悉的架势：“我知道川外的女生都特别漂亮，西政离那特近，许多西政的男生都往那边跑，我弟弟就是其中一个，但最终和我遭遇一样，由于长得太难看被人甩了。”如此奉承，自然赢得了川外学生掌声一片。

　　被重庆话忽悠多年。最让刘震云气愤和尴尬的是，他在上北大的时候，被重庆同学“耍”了。当年，重庆的同学经常对他说：“刘震云你是一个哈板儿。”刘震云不懂，只好向其请教。同学告诉他：“哈板儿就是聪明的意思。”这样的“赞美”让刘震云一直记忆深刻。后来到重庆宣传《手机》，他主动地向张国立说：“我是一个哈板儿。”惹得张国立大笑不止：“别人说你是哈板儿，我看你真是个哈板儿哦。”

　　像王朔一样恭维对方。昨日下午，讲座完毕后，刘震云转战新华网重庆频道，跟热切地等待着他的网友们一起“网络冲浪”。网友们问题刁钻，刘老师回答从容。网友“看天空美如画”提到王朔曾经评价刘震云是当代小说家里对他最有威胁的一位，刘老师回答说：“我觉得这个话不能认真，因为王朔老师也是一个说话非常幽默的人。这个话他可能是在饭桌上说的，所以我不能把一个幽默的话当作一个正经话来听。”然后狡猾地加上一句：“我对这句话的回应是，在中国作家里真正对我构成威胁的是王朔。”

　　网友“花溪美景在身旁”说：“最近好莱坞的编剧罢工抗议收入太低了，您怎么看？”这个问题明显“不怀好意”，不过刘震云以不变应万变：“确实在电影这个行业里面，编剧的收入跟他付出的劳动不成正比，这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我们也看过好多特别大的导演，包括特别大的明星拍出来的电影一塌糊涂，就像八月十五的月饼一样，包装非常华丽，但是你一层一层剖开，里面的馅儿是馊的。我觉得编剧对一个电影是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网友“就高不就低”问到了80后作家玩玄幻之流的东西，刘老师说，文学的发展不是有意的，也不是能够培养出来的。一个伟大的文学家生在这个时代，肯定会创造出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别好的作品。

　　冯小刚曾经爱装酷。在刘震云眼中，好友冯小刚前后变化不小。回忆在他拍《一地鸡毛》的时候，还很时尚，“有些像现在的80后，裤子上拉了很多口袋，大夏天还带一顶有五角星的帽子”。而后来，冯小刚开始变得西装革履，有时脖子上还要围条围巾，有了老派知识分子的派头。

　　让刘震云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有一次两人在郊区的一个马场搞创作，冯小刚看到春天来了，柳絮慢慢出来了，居然作起诗来：又是一年春来到，洋花满天飘。刘震云调皮地对听众说：“冯小刚文化不高，学历就高中，我是北大的呀，我看他居然作起诗，太吃惊了，马上就把这段用在了电影《手机》里”。全场笑成一片。

　　马俪文最能玩幽默。当有听众提出电影《我叫刘跃进》的导演不够商业，可能影片的票房不会像《手机》那么好时，刘震云马上为导演马俪文辩解：“她是最能玩幽默的人。”据说投资方曾经也对马俪文的幽默能力持怀疑态度，便抱着考察的心态约她吃饭，在谈到“什么样的女人是良家妇女”时，马俪文机智地回答：“干了潘金莲的事，但又不失身的。”结果投资方当即拍板就是她了。而马俪文的机智与幽默还不止这些，据说马俪文就曾给孙悟空定性，称其性别一定是女，理由是“妖精长得都和电影明星一样，孙悟空看见也不调戏，上去就一棒子打死，而且孙悟空喜欢穿花衣服、戴花帽子，就像某些超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