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5 居龙氏没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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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5 居龙氏没有孩子
吃过饭，伏羲氏走了，女娲让长子震和次子坎去放羊了，长女巽在家照看三岁的小妹妹离。眼看着天就热起来了，想到该把单衣服准备一下了。她正给孩子缝衣服，伏羲氏的母亲风华胥来了，女娲急忙将母亲迎进屋里，坐下来。东家长，里家短，也是一种信息交流，也是一种互相关心的体现。两人随便说了几句家常话，就谈起了邻居家的事情。风华胥说：太昊让居龙氏管建造房屋，确实挺不错的，居龙氏盖的房子越来越好了。去年他给我盖的房子，确实是冬暖夏凉。可是，听说他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可是他结婚已经好几年了。女娲说：是啊，我也感到奇怪呢。管着治水的水龙氏和管田地的土龙氏也都是只有一个孩子。风华胥回想了一下她的同代人，纳闷地说：跟我年龄差不多的人，也有很多到现在没有孩子或者孩子很少的，我父亲那一代的，有一些因为没有孩子，现在都断绝了。女娲道：母亲，您说是不是有可能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才能有孩子呀？风华胥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我和你父亲有一天出门，忽然天要下雨，我们俩就赶紧躲到一个山洞里去，那天的雨下得真大呀，打雷打得也吓人，尤其是第一声雷，好象打到我身上一样，把我吓得哆嗦了一下。我就躲到你父亲怀里，他把我抱得紧紧的。那雨下了一整天，后来不久就感觉到怀孕了。我想，是因为雷神送给我的孩子吧？女娲听了母亲的话，想了想，感觉母亲说得好象不对，因为从自己生下的四个孩子来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绝对不可能是雷神送给的孩子。可是又不好对母亲直接说。就在这时，居龙氏的妻子女萤来了。女娲起身迎进女萤，又一起坐下了。女娲说：今天没有事？我正和母亲说你们家的事呢。女萤问：我有什么事啊？风华胥道：我们纳闷你们夫妻结婚好几年了，怎么还没有孩子呢。女萤说：我经常向要孩子，看到女娲这么多孩子，真羡慕。可是，我向天神祈祷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还不行，可能是我还不够虔诚吧。女娲一听这话，觉得刚才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为了进一步印证一下，她问女萤：你和居龙氏关系怎么样？他呀，每天回到家，都累得要死似的，中午吃了饭就走，晚上回来，吃了饭就睡觉，天天几乎就是我一个人伺候父母，他什么事也不管。女娲所问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不得不更直接一点问：你们俩睡觉在一起吗？女萤“哼”了一声，道：和她在一起睡觉？哼！每天一身臭汗，靠得近一点都觉得喘不过气来，我们一直都是自己睡自己的，并隔得远远的。风华胥随声附和道：是啊，就是嘛！我也不愿意跟男人一起睡。女娲却在想：看来，我必须想办法，让大家都知道怎么样才能生孩子。可是，我不能直接去说，还要让大家都明白，有什么办法呢？
0106 大风雨表
观测天象，是氏族不可缺少的一项重要工作。因此伏羲氏吃过饭就向观象台走去。 早在祖先燧人氏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观测天象的表木，叫做“天齐表木”，又叫“大风雨表”，这个表木不仅用来观测天象，还代表祭天的大权。 伏羲氏从燧人氏手中继承了祭天权，确定年号为罗奉元年，那一年距离孔子诞生还有7172年（孔子诞生在元前551年，西元2004年是孔子诞辰2555周年） 伏羲氏时代都是用“龙”来命名官职的，现在，观象台由潜龙氏主管着，负责制订每一年的历法。 在甘肃榆中的方山上（也叫魁山），立着一根高大的木杆，靠近上端的地方有个可以自由旋转的东西，叫做“相风”，用来测定风向；木杆中间有八条绳索，叫做“日表八索，用来确定方位；木杆本身和它的影子用来测定四时八节的时间。这个设置就是大风雨表。 伏羲氏早就从燧人氏那里学会了观测天文的方法，他抬头看了看风向标，知道今天刮的是东南风，心想，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潜龙氏从大风雨表旁边的屋子里出来，见到伏羲氏到来，马上拱手迎接。伏羲氏也拱手还礼。 潜龙氏说： 君王，我最近有个想法，正想去向您汇报呢。 伏羲氏微笑着，眼神中露出一点惊奇： 是什么想法？你说说看 潜龙氏道： 自从前代君王燧人氏根据河图洛书创立了观测天象的方法以后，我们每年都要通过观测来确定每年的节气，每次观测和推算都很复杂。我担任这个职务已经十几年了，我发现每年的观测情况之中有些规律，我们可以通过以前的观测情况推算今后的情况。 伏羲氏很高兴地说： 好啊，要是这样，我们以后就省事多了。可是怎么推算呢？以前的观测情况你还能记得吗？ 潜龙氏道： 君王，请跟我来。 潜龙氏把伏羲氏领进了一间房子中，开门一看，只见里面有几个架子，每个架子都有很多格，格上都有多少不等的小草棍儿。伏羲氏知道，这些草棍儿就是用蓍草做成的，外面这种草有很多。 潜龙氏指着那些小草棍儿说： 这些就是我所保存的每年的观测情况。 伏羲氏指着中间一个格中的一堆儿草棍儿问： 这是表示什么的呢？ 潜龙氏答道： 这是去年的四月五日中午日表影子的长度，有多少根儿就表示多长。您看上面的两个格，分别是再往前的两年的这一天的情况。君王，您再看看那边墙角那里，那是我记录的这五年来的天象情况。 伏羲氏向潜龙氏所指的墙角看去，那里挂着很多绳子，绳子上有大大小小的、各种颜色的绳结。他知道，这是燧人氏传下来的结绳记事的方法，但是所记的事是什么内容只有操作它的人才知道，所以，他就没有再问具体的情况。他思忖了一会儿，问道： 你推算的时候怎么推算啊？ 潜龙氏兴奋地说： 就是用蓍草棒儿。 他蹲下身去，从旁边的一堆修剪得长短相同的蓍草中拿过来一些，边比画着边说： 您看，这一根横着的表示一，竖着的一根表示十；三个竖着的，两个横着的，就表示三十二。 伏羲氏看得非常高兴，称赞道： 好！这办法很好。不过，就是如果时间太久了，就不知道需要多少蓍草了。我们能不能用一种符号来代替这些蓍草，然后在什么东西上画下来保存呢？ 潜龙氏说： 我听说飞龙氏好象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您去和他商量一下吧。 伏羲氏决定去找飞龙氏。他告别了潜龙氏，走到大风雨表傍边，抬头看了看那根高高的木杆，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和女娲的对话，感觉那根杆很像“阳”的样子，那影子就应该算“阴”了吧？这么一想，不禁自己笑了出来。
0107中华风
走下方山，伏羲氏又回过头去，驻足观望。 抬头看着大风雨表，心想： 要是我们不知道天文、历法，我们的生存就很盲目，因为有了这个风雨表，我们才知道何时该耕种收获，它对我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应该说这应该作为我们存在的象征。可是，如果要用个符号来记录，用什么来表示呢？木杆中间的那个长方形日表加上那个杆子，形成了一个“中”字。这个日表正好在杆子正中，它告诉了我们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它上面连着的八根绳索固定着杆子，使杆子不至于偏斜。 伏羲氏转过身再往前走，看到周围大地有高有低，高的成山，低的成湖，我们就生活在这不高不低的地方，如果把高的地方写成“凸”，把低的地方写成“凹”，两个形象合在一起，再把中间的分界线拉长，不也是“中”吗？ 正想着，忽然觉得腹中鼓胀，于是，赶紧转到一块石头后面去排泄腹中的多余液体。手中捏着那液体排出的东西，又想到了这个“阳”和“阴”的结合也是“凸”与“凹”的结合，岂不也是“中”吗？呵呵，奇怪，怎么想着想着就想到这里来了？ 排泄完毕，感到非常轻松了。信步向前走去，看到田野之中绿油油的麦子，想起母亲风华胥在他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他，这叫做“来麦”，是他们氏族的人们赖以生存的主要粮食作物之一，而且是由他们的前人首先开始种植的，是他们氏族的骄傲。母亲还告诉他，来麦也有人叫做“华麦”，实际上，“华”和“来”都是“麦子”的形状，为了强调麦子的重要性，她的名字之中有个“华”。 可是，为什么又姓“风”呢？难道是因为风是龙飞过洞穴又进入洞穴而产生的？莫非因为风是把植物的种子到处吹送，借此来传播生命、延续生命？要是这样说，那么，“风”就是使万物生生不息的重要因素了。 飞龙入洞，飞龙入洞……龙也就是“虫”的样子，要是写出来怎么写呢？要不然就画一个洞口，然后里面画一条龙，可是，只是这样还不能表示生命延续啊，如果在洞中加上一条横线，表示龙的生命种子？……伏羲氏不自觉地又想到了“阴” 和“阳”。 不想了。伏羲氏自己劝自己，还是赶紧去找飞龙氏，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办法吧。
注：“中华”的意思按王大有先生《三皇五帝》中的说法，“风”字的意思部分地参考国光红先生《九歌考释》中的说法。
0108造书契飞龙氏在部落之中名声很大，一直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是部落的巫师和军师，大家对他非常尊重。他和潜龙氏的关系非常密切，经常在一起研究天象，所以，潜龙氏很了解他。部落里每次有重大事情的时候，都由他来请示天神地祗的意思，然后转达给君王；当有外族入侵的时候，怎么打仗，也要听听他的意见，因此，伏羲氏对他也很重视。刚来到飞龙氏家的门口，就听到了狗汪汪叫。飞龙氏的妻子女星一边呵斥着狗，一边迎了出来。抬头看到伏羲氏，赶忙迎接。伏羲氏问：朱襄在家吧？女星答道：在家，这些天，他整天在后园子里鼓捣，比谁都忙。您先到屋里坐着，我去叫他。伏羲氏说：不必了，我直接到后园子里找他吧。伏羲氏拐过屋角，就看到飞龙氏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往一个木片儿上刻画着什么。周围放着一些木片、石板儿之类的东西。伏羲氏叫道：朱襄，你在做什么？飞龙氏抬头一看是伏羲氏，赶忙放下刀和木片儿，站起身来：君王，您来得正好，我总算把几个月来想做的一件事做成了，很高兴！自己想做的事情完成了，都会急切希望有人了解。飞龙氏拿起身边一个竹片儿，绿色的竹子皮儿上有白色的图案，很美观。他眉飞色舞、喜形于色地介绍起来：这是我用刀子刻出来的，这样我们就可以把我们想记住的东西比较长久地保存了，只要刻在这上面就可以。伏羲氏也当然也很高兴，他拿起竹片儿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问：这上面所刻的东西叫什么呢？飞龙氏说：我想，我刻的这些东西像花纹儿一样，所以就叫“文”吧。你看这个像什么？伏羲氏看到飞龙氏手指着一个像眼睛的文字，说：应该是“目”吧？飞龙氏很兴奋：是啊，是啊。您再接着看这几个……伏羲氏轻易地认出来了，分别是“木”、“本”、“末”、“草”、“日”、“月”。女星端着两碗水过来了：君王，请喝点水吧。说完就走了。伏羲氏拿起刀子试着在竹片上刻了几下，感觉很不容易掌握方向，刻出来的很乱，于是说：能不能有个更方便的办法呢？飞龙氏说：我也想了另一个办法，就是把几根比较细的草绑在一起做成一个书写的工具，把锅底下的灰加上水做成黑色的汁儿，然后用书写工具蘸着黑汁儿，就可以在木片儿上轻松地写文字了。可是，这种写出来的东西不容易保存，一旦淋了雨或者被摩擦一下就消失了，或者不清楚了。所以，你来的时候，我正在想法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先书写出来，然后根据书写的来刻，这样刻出来的就更美观了。伏羲氏拍手称赞：好！等你创造出来以后，我们可以把这个方法推广。朱襄，你太伟大了！这个石板儿是干什么的呢？飞龙氏回答道：有一天，我上山，闲着没事的时候，就顺手拿起一块儿石头片儿在石头上画，竟然画得很清楚，所以，我就想，竹子和木片儿太费劲了，平时我们可以用石板和石块儿来练习着写。伏羲氏竖起拇指：你真了不起，我们的问题不是都解决了吗？好，这两天我们就召开一个部落会议，你可要做好准备，教给大家呀！飞龙氏赶忙答应：当然！这几天我抓紧时间多准备一些石板和石块儿。伏羲氏端起水来，说：好。我给你安排几个人拉帮助你。飞龙氏答应着，拿起石板和石块儿，在上面画了一个图案：上面是两棵草的样子，中间是一个刚长出两片叶子的芽苗儿，下面是一个“日”字。然后对伏羲氏讲解到：有些东西直接画出东西的样子就可以了，但是有些东西没有办法直接画，我就采取了比较复杂的办法，比如这个字，上面的两棵草表示草木生长，中间的芽苗表示植物刚刚长出来，下面的“日”字表示要靠太阳照耀，我把这个文字叫做“春”，您看怎么样？伏羲氏连连称好。飞龙氏见君王非常高兴，就又在石板上写了一个“且”字、一个“也”字，然后笑着拿到伏羲氏面前，问：君王您看，这两个文字怎么样？伏羲氏刚喝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一看这两个字，猛然一笑，把水也喷了出来，手指着飞龙氏，笑得说不上话来。飞龙氏也笑了起来。
0109不言之教伏羲氏和飞龙氏谈得非常高兴，两人一起又造出了一些文字，不知道过了多久，伏羲氏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抬头看看太阳，已经偏西了，于是起身告辞：我要回家吃饭了，要不然，天就黑了。我拿着一块儿石板，回去试试。飞龙氏也没有挽留，将一石板和石块儿交到君王手中，为君王送行。到了屋子前面，女星也出来送别。回到家里，女娲已经把饭做好。孩子们迎上来，喊道：父亲，你可回来了，我们盼着你呢！伏羲氏笑着说：为什么盼着我回来呀？次子坎儿说：我们怕你饿了。次女离儿说：因为我想你了。伏羲氏抱起小女儿，说：都是好孩子！女娲很快就把饭端了上来，大家有说有笑地吃了饭。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震儿和巽儿领着弟弟妹妹去门外玩了，家里只剩下了伏羲氏和女娲。女娲坐在白茅编成的垫子上，面对着丈夫说：今天你走了以后，母亲来了，还有居龙氏的妻子女萤，通过跟她们说话，我才知道，她们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有孩子，这样下去，我们的部落恐怕人口不会多起来呀。伏羲氏席地而坐，听了此话，觉得有点不相信：真的，她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可能？不过，居龙氏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呢，也真奇怪。女娲郑重其事地说：女萤说她从来没有跟居龙氏在一起睡过觉呢。伏羲氏也表情严肃起来：要是这样，我们真要想个办法让大家都知道才好。有什么办法呢？女娲说：我也是这样想，但是想了大半天了，还是没有想出办法来。伏羲氏想起了今天早上醒来之前所做的梦中的那个图。要是用那个图来表示这个意思行不行呢？两条鱼抱在一起，象征夫妻抱在一起，大家会不会理解呢？他回身拿起了从飞龙氏那里拿来的小石板儿，用长条形的石块儿开始在上面画起图来。女娲起身走到伏羲氏身后，趴在他背上，看着丈夫画着。看到这么方便，于是问道：这是谁想得办法呀？太好了！伏羲氏告诉她：这是飞龙氏朱襄发明的，他发明了一整套办法呢，过两天，我就请他在我们部落里推广。你看我用这个图来告诉人们好不好？女娲端详了一会儿说：不是很清楚明白，恐怕一般人看不懂。我们要是直接画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行不行？——那样让人看了太难为情了。伏羲氏说：这样的图不能随便让人看到啊，谁家有结婚的女孩，就让女孩的母亲把画送给女儿，然后指点一下，不就可以了吗？女娲娇嗔地说：为什么让母亲给女儿？父亲给儿子不好吗？哼，你们男人偷懒！伏羲氏说：咱们不是有分工吗？我管外面的事，你管家里的事啊。结婚是成家的事，当然是家里的事，还不该你做母亲的管吗？女娲撅着嘴巴说：好好好，你说得都有理！——唉，你说，我要是用泥巴捏出男女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样子，怎么样呢？那样更形象，一看就能懂了，根本不用说都行。伏羲氏把石板放在一边，说：这是个好办法，就这么办吧。天黑了，我们去看看孩子们吧。于是，两人起身到门外找孩子去了。后来，女娲用泥巴捏泥人的事被传成了用黄土造人的故事，而且说法很多。不过，伏羲氏部落确实人口多起来了，成了华夏境内最大的一个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