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季的相声精神打动了观众

肆冇新人

马季的相声精神打动了观众

张占耕




一代相声大师马季走了，他把笑声永远留在人间。通过媒体、短信和网络，铺天盖地的唁文充分说明，马季在观众心中的分量有多重，人们是如此地舍不得他的离去，对他的离去有多么巨大的心灵震动。

马季什么如此强烈地感动了广大的观众？有人在上海的电视台评论，是马季开创了歌颂式相声，以及众口相声。对此我很不以为然。诚然，他在相声艺术长于讽刺的传统之外，开启了以赞美新生活和新的英雄人物为主题的“歌颂型”对口相声的新生面。
同样他除了对口和单口传统相声外，还创作了群口相声。但每一种艺术有相对固定的主体形式。相声的灵魂是合理的夸张，其主体应该是讽刺，歌颂在相声中只能为次。和谐社会并不排除对社会不良行为的讽刺。马季相声留在观众心中影响最深的恰恰是诸如《宇宙牌香烟》和《五官争功》等讽刺相声。在左的时代，一些相声演员只能表演一些歌颂相声，这是相声的悲哀。同样对口和单口也是相声表现的习惯模式，因为这种形式方便灵活，有利于深入群众。群口相声丰富了相声的表现形式，但几何不可能替代对口和单口。

人们怀念马季，不是他的相声形式，而恰恰是他的相声精神打动了大家。

马季的相声具有来自于爱的真诚。马季演相声最大的特点是不像演相声，而像有件事必须说给大伙听的当事人。他那两个来回转动的笑眯眯的眼睛，一下子就可以把观众征服了。他在台上有时机智，有时憨厚，有时惟妙惟肖地向大家模仿社会上可笑的人物，此时马季已经不是马季，而是台上那角色了。马季演相声之前一定有个角色定位，有一个呼之要出的人物在心中，而这个人物又一定是唯一的，只有马季才能演绎的。许多同样的言语、包袱和动作，在其他相声演员身上，总感到不自然，装腔作势，但在马季身上出现十分自然，也十分好笑。因为此时的马季不是在演相声，而是一位真诚的老者，有件乐事想叫大家分享一下，有件烦恼事，要向大伙诉述一下，也可能有件必须引以为戒的事必须告诉大家一下。艺术界有句话“演戏先要做好人”。我与所有的相声演员只在电视的荧屏中相识。但与所有看后马季相声的人一样，有理由认为，在生活中的马季一定是一个对人热情，充满爱心的人。不然在他的相声中，不可能对观众表现的如此真诚。而如没有这种真诚，观众就不可能对他的表演如此信服，认可。

马季的相声具有来自于生活的夸张。相声的火候不易把握。夸张不够没味，夸张过了庸俗。只有来自于生活的相声最自然最可乐。来自生活的素材最自然，而自然的东西最合理。来自生活的素材，往往经过许多群众的加工，再经过艺术家的加工会更精致。来自生活的素材，群众感到亲热，会产生共鸣，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马季的五官争功，宇宙牌香烟等许多相声就是来自生活，电话：不管三七二十一等包袱不光是当时使人捧腹大笑，而且至今念念不忘。马季在台上表演，有时像想车间中的乐小伙子，有时像风趣的街坊邻里，有时像村里的智慧老人。这是因为马季的相声来自生活。

现在相声的不景气，就在于相声界缺乏马季的这种相声精神。这是我们在马季离开我们后特别担忧的，很可能也是马季离开我们后仍然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