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齐聚，送马季最后一程!

第五彬昕

　　唐杰忠来到八宝山革命公墓第一告别厅送走了自己多年的老搭档。


　　群众来为马季送行。上图为一位前来吊唁的老人高举写有“人民笑星马季”的字幅。　　　　图／新华社


　12月24日上午9点，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第一告别室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等候的人群中有不少老人，也有懵懂的孩童。灵车缓缓开到灵堂正门，顿时引起全场一片骚动。这一切，只为再见马季最后一面。


　　昨日上午，相声表演艺术家马季的追悼会和遗体告别仪式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上万名群众自发前来，为他们心目中的人民艺术家马季送行。他们手持黄色、白色的菊花，马季先生的黑白遗像，送给马季先生的诗词、雕像、千人签名送行的白色条幅，静静地等待着。


　　胡锦涛等领导人敬献花圈

　　现场的人群中有不少人是连夜从外地赶来的，北京郊区的群众也都是五六点钟出发赶往八宝山，他们激动地说：“马季先生带给我们太多的欢笑，我们就想来送送他。”


　　追悼会现场没有念追悼词等环节，马季先生的亲属、朋友、徒弟以及其它演艺界名人、单位领导在到达现场后便直接进入灵堂进行悼念，上午十点钟左右群众在保安的维持下陆续走进灵堂，此时仍有大量的群众赶到八宝山。灵堂正门上写着“沉痛悼念马季同志”，两边的挽联是：“一刹时巨星陨落魂牵万众地动天崩，几十年一代风流笑洒人间鞠躬尽瘁”。告别大厅内，马季先生的遗体安放在鲜花翠柏之中，正中悬挂着马季先生的遗像。胡锦涛、温家宝、曾庆红、李长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敬献了花圈。


　　送别队伍绵延两三百米























　　由于前来悼念的群众很多，上午9时等候进入灵堂的队伍就绵延两三百米，很多人都被堵在大门外。现场保安不得不手挽手拉起人墙维持秩序。


　　灵堂内，工作人员站在两侧安抚刚刚挤进灵堂的群众们，马季先生的亲属以及姜昆、李金斗、刘伟等人统一身着黑色西装守护在马季先生遗体旁，向悼念的人们致谢。亲友、群众痛哭流涕，有的人是被工作人员搀扶着走出灵堂的。中午12点40分左右，悼念的队伍全部通过灵堂，但仍有很多群众留在八宝山不愿离去。姜昆带领马季的几位弟子一起来到告别厅前门，向前来悼念的群众表示感谢。当所有的群众和媒体都集中在告别厅前时，灵车从后门悄悄载上马季先生的遗体送往火化室。

现场实录


镜头1：献给马老的最后一餐

　　前来悼念的群众中，一位头顶编着“冲天撅”小辫的中年男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不停地从口袋中掏出便餐盒，放在一座纸质别墅模型上，口中念叨着:“这是筱面，对糖尿病人最好；这是刀削面、小炒肉……”中年男子姓李，是一名厨师。他说六七年前他在深圳时，马老吃过他做的刀削面，现在他要为马老再做一次。


　　镜头2：“粉丝”现场模仿秀

　　在告别厅西侧，摆起了长长的签名簿。人们用快要冻僵的手指，签着自己的名字，写下对马老的祭语。一名男子格外特殊，他头低伏在桌案上，与签名簿的距离也就1厘米远，分外认真地写下大大的7个字:陈国月与姜玉春，占了整整一页纸。他告诉记者，这是他和另一位同来的伙伴的名字，两人都有严重的视力障碍。谈起马老，陈先生激动地说:“我从小听他的相声，耳熟能详，不敢说一个不落全听过，但至少听了一百多个。”记者请他说一段马老的相声，他立即“表演”了一段《拔牙》。看得出，马老曾经给他带来过说不尽的欢笑，感染至今。


　　镜头3：一张照片记录遗憾

　　十年前，北京师范大学的曹老师曾经为马季先生拍摄过一组演出照片，昨天，已经70岁的曹老师举着当年拍摄的照片来到了告别现场。曹老师哆哆嗦嗦地指着照片上的马季先生为周围的人们讲解着。一张五人合影中曹老师站在最中间，而马季先生和他的徒弟分站两侧。“当时拍照的时候，本来让马老站最中间，可他执意要我站中间。”曹老师说，“这十年我和马老经常通电话，但由于工作忙，一直没机会见面。本来打算春节去他家拜访，现在成了终生的遗憾。”

[演艺人士留言]


　刘兰芳：今天来了这么多群众我非常感动，说明马季的相声具有很强的群众性，他笑洒人间，留下了太多力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希望他的家人节哀顺便。


　　李双江：马季为人坦诚直率，对每个人都很好，希望他一路走好，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


　　陈铎：我和马季是特别好的朋友，我们年轻时经常一起打球，参加政协会也都坐在一起，他对业务专心钻研，对人爱憎分明，他的走让人感觉太遗憾了。


　　李嘉存：我最后一次见马老是在20多天前，那时他精神特别好，没有什么异常。他生前特别喜欢书画，经常和我们切磋，半个月前他还说想为我、王谦祥、李增瑞举办一个全国书画展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不到他老人家了。

马东：也许我会去学相声


　“我真没有想到，父亲突然去世，竟有成千上万的不认识的观众，前来吊唁父亲，作为儿子，我为父亲感到骄傲！”


　　马季的爱子、央视主持人马东对父亲的离世悲痛不已。在灵堂为父亲守孝时，谈及群众自发吊唁父亲的感受，马东说出了心里话：
“我真没有想到，父亲突然去世，竟有成千上万的不认识的观众，前来吊唁父亲，追思父亲，花圈已经摆满了灵堂，这几天，前来灵堂吊唁父亲的圈里圈外的观众、演员，络绎不绝。人们以真挚的感情向父亲遗像鞠躬，放声痛哭，那动人场面，令我感慨万千。作为儿子，我为父亲感到骄傲！”


父亲遗憾未教清华高材生

　　谈到父亲尚未了却的心愿，马东透露：今年10月黄金大假期间，父亲担任央视第三届相声大赛的专家评委。清华大学的研究生黄金星、米大鹏，参加比赛表演的相声《历史会考》获得了三等奖。父亲非常高兴，相声队伍有这么年轻、这么高学历的研究生来学相声。父亲当时公开表示，要收这两位研究生为徒，把自己几十年来积累的招数一一传授给他们。因为冬天寒冷，父亲决定2007年春天，亲自给两位研究生教课。然而，2007年还没有到，父亲就突然走了。没教清华高材生说相声，成为父亲生前最大的遗憾。“他对相声的热爱和关心一如五十年前。为了教两位研究生说相声，他还备了课。”


　　想把父亲的相声事业发扬光大

　　被问到当初为什么没跟父亲学说相声，马东说：“父母见我不是说相声的料，从小就不让我往这圈子里进，也压根儿没想让我干这行。可是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耳濡目染的，多少受了些熏陶。冯巩以前对我说：‘你早晚得干这行。’会否被他不幸而言中呢？只有天知道。”


　　马东说：“中国古语说：‘父母在，不远游。’我不是个孝子，作为独生子不能陪在父母身边。当年只身去澳洲，临行前夜，父亲给我讲了他13岁去上海学徒的经历作为临别赠言。我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现在父亲走了，马上要成立马季相声基金会。按冯巩所说，说不准哪一天，我会去拜冯巩、姜昆为师，也学学相声，把父亲钟爱的相声事业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