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元宵节前,我们一行三人去北京专程拜见了全国政协委员、相声大师马季先生。
一下飞机，马季先生的弟子、中央广播说唱团的党委书记刘全刚先生就驾车迎接在机场的出口处。我们的小车在欢声笑语中飞驰着，直奔马季先生的别墅。
还隔老远，马季先生就领着他心爱的黑虎，在院门口笑容可掬地迎候着。
先生的别墅座落在洼里一家工厂的一隅，植了地毯草的草坪、结了厚冰而不规则的水池，水池上立着的葡萄架，池旁的石桌石凳，陪衬着中洋结合的那种典型的北方小洋楼，整个院落，宽敞开阔，简单而富有韵致，让人置身于一种高品位的文化氛围之中。
进得门来，先生的夫人于波老师、弟子刘惠先生等一齐迎候过来，把我们团团围住，嘘寒问暖，象演一场令人捧腹的相声。尽管此时的北京还春寒料峭，但我们已感受到了暖洋洋的融融春意。
他的客厅很大，布置得也极为别致，现代文明与古朴风貌珠联璧合，最引人注意的是客厅左壁，博古架上琳琅满目，金杯银牌放了不少，特别是前角那一尊先生的半截塑像，满面春风，笑容灿烂，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让人忍俊不禁。
望着我出神的模样，先生凑上前来，笑嘻嘻地说：“要讲解吗？”我忙灿然一笑：“谢谢！谢谢！”望着这位年已六十多岁但生理上、心理上一点也不显老整天满脸写着笑容的艺术大师，我心里真想发笑。
我想起了在去年桃花源游园会的开幕式上，我请先生上台后，先生放下稿子，脱口讲出的一大段令桃源人民非常高兴和感动的肺腑之言。先生的平易风格和高贵品质感人至深，我不禁喊了一句：先生，您是桃花源的首席嘉宾！
是的，先生自一九七六年第一次来桃花源后，他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美丽的仙境，先生说桃花源有灵气，是个出作品的好地方，他前后二十余年，到桃花源来了十八次，在桃花源累计生活了三年多时间。每次来桃花源，都写出了新作品。他把桃花源作为自己深入生活、进行创作的基地，作为自己的第二故乡。一九七七年春节，他和大弟子姜昆还在桃花源过年，各自创作了好作品。第四届桃花源游园会，他还担任了桃花源游园会组委会的副主任。第三、四届桃花盛会他都派了弟子或自己亲自参加，他的重要作品《老青年》、《新桃花源记》、《多层饭店》、《梦游纽士敦》、《烟》、《酒》、《诗情画意》、《五官争功》等，都是在桃花源写出来的。还有《马季相声选》和《相声艺术漫谈》两本书，也是在桃花源完成的。
“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想请您参加桃花源游园会的。”我们直奔主题地说明了来意。“还是三月二十八日吧？好，好，只要不到台湾去讲学，我和全刚、刘惠一齐来！”先生满口答应。我惊诧于先生的好记性。前辈告诉我，先生对桃花源有着深厚的感情，还是在八十年代初，先生演出挣来的五千元钱就全部捐赠，悉数支持了桃花源的修复与建设。
谈笑之间，不觉已近中午，先生全家邀请我们驱车二十多公里，在最出名的北京烤鸭店为我们接风洗尘。先生说：“桃花源的擂茶，北京的烤鸭，都是撑得破肚皮的好东西，大伙儿还是撑破了肚皮再说吧！”大家边笑边吃，啤酒白酒各取所爱，频频干杯。酒酣耳热之际，全刚、刘惠顺着先生的话题，又忆起了桃花源里粉红的桃花、潺潺的桃花水……
先生嘱全刚安排我们下榻在广电部招待所。元宵节夜，我们从天安门广场观灯回来，接到了于波老师打来的电话：“今天是元宵节，北京人家家在团聚，先生和我想请你们来过节，又找不着。你们出门在外，今天过得可好？”顿时，一股暖流通过电波涌进了我们的全身。我觉得，先生一家特别友善、热情、谦逊，从不以名家自居，尽管已退休了，先生的形象却仍把每个人的心里装得满满的，而且还那么平易，那么细心。
再次见先生时，先生刚从杭州演出回来，他一连推掉了几个应酬，专心在家等着我们。这次，我注意到客厅后面除了很精致的横卧式楼梯外，还有好几间房子，先生告诉我，那是全刚、刘惠及先生的弟弟、侄女住的，谁愿住就住，挺随便的。那门上有先生的书法挂历，装饰精美，很是惹人喜爱。于波老师看出我们的意思，替先生拿下数本，赠予我们，我们视若珍宝，珍藏于箧。
楼上是卧室和书房。书房很大，临墙是一字排开的书厨，书桌摆在书厨前，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写字桌格外的宽展，就像电影电视里的老板用桌，学名叫“大班桌”的那种。书房里的陈设让人感觉到一种高品位的艺术气息，笔筒内陈放着先生龙飞凤舞的遒劲之笔，墙上自书的“糊涂长寿”几个大字洒脱有力，向人展示着先生的内心世界。
我这才想起，先生已脱稿的书有几部了，但一直压着，他不想凑名人出书的热闹。他认为，在艺术上一定要精益求精，尽管退了休，也要带领弟子从事相声这门艺术的研究，真正创造出意味隽永的好作品。他时常与弟子们谈起，事业和友情比钱更重要，人要活得真实，怕就怕活着就找不着自己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对某些人利用一点儿名气大把大把地捞钱很反感，作为一名演员，应时刻增加自己的艺术实力才对，不应该为钱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我沉浸在一种芝蘭之香的艺术氛围中，欣赏着先生准备去台湾展出的书法作品，想着自己工作在桃花源风景名胜区就应有一种宁静致远的境界，就请先生展开宣纸，挥毫写下了“山中岁月海上心情”几个潇洒飘逸的大字以作留念。
先生脸上那个认真而不失可亲的样子，实在令人钦佩。啊，幽默有趣的马季先生，您活得并不累，您活得潇洒、轻松、自在、有趣……
银鹰翱翔，直插云霄，尽管已是阳光灿烂，碧空万里，壮丽山河尽收眼底，我却无心去欣赏这秀丽的大好风光，眼前总是浮现着先生、于波老师为我们特设家宴、谈笑风生、频频敬酒、饯行送别的一幕幕，先生、全刚、刘惠为我们桃花源晋升为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劳心尽力的一幕幕，面对卫视镜头，先生谦逊而发自内心地道出了桃花源是他的第二故乡，是桃源人民支持了他，帮助了他，给他创作的灵感和动力，要报答桃源人民的一幕幕……啊，马季先生，岁月如水，转眼易逝，亲情似金，永不会老，您，永远是我们桃花源的首席嘉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