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季印象

太阳雨

在网上看到马季走了的消息，首先是一种惊讶，一种忘却后的惊讶。哀叹过后便是遥远的回忆。


我没生在北京，无缘一睹马季的现场表演，更无可能台下相识，但并不妨碍如我一样的全国百姓对马季的喜爱。与我而言，这种喜爱更具体的集中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那段日子里。


那个时候，各家各户的生活条件没有太大区别，文化生活更是如此。大家都集中住在厂区宿舍，每家每户都有一个挂在墙上的有线小广播，印象中只有半个鞋盒子大小，仅一个旋钮，兼控开关和音量，没有选台功能。但就是通过它，让我知道了相声，还有马季。


《打电话》是我印象中最深刻的段子，靠着墙壁不知听了多少回，每次也都乐个不停。“小王呀？不对。小张？不对。小刘？---欸，（这次对了！）---不对。（不对你乐什么？！）”“猜不着我是谁？你使劲猜！”“我请你看《刘三姐》，里面的歌可好听了，我给你学学，（学唱：唱山歌哟...
...）”“车上有座儿你就坐着，没座儿你就站着啊！”在儿时，也就这些，给我带来了难得的、开怀的笑声...
...也就从那时开始，我喜欢上了相声。
家里有了电视以后，春晚作品《一个推销员》更让我喜欢上了马季，“窈窕淑女赛天仙，不爱红妆爱香烟。”
“金陵十二钗，水浒一百单八将，我们还有百万雄师过大江”“你不抽我这宇宙香烟就没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你不抽我这宇宙香烟，年轻人就搞不上对象！你不抽我宇宙香烟...
...”再以后，就是马季的群口相声《五官争功》...
...
再以后，时间越近，则愈加淡忘。再以后，就有了拯救相声艺术一说了。


想必在业内，马季已推到宗师一级的地位，从马季后来的作品来看，他为探索、改革相声艺术做出了不懈的努力，但收效甚微。这不是马季的过，更不是相声的过。


一种艺术的存在、发展、鼎盛以及最后的衰落与时代发展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存在即是一种合理，那消亡也是一种必然。现在还有谁爱看皮影戏，连京戏都到了需要振兴的地步，相声应该知足了！当看电影还是一种奢侈享受时，我们有自己的皮影戏；有赵本山的小品可看，少了相声也没什么。应当看到是这种艺术形式本身决定了它的衰落和消亡，现在还有谁愿意去振兴皮影戏么？！
但这不影响到我对马季的尊敬、喜爱和怀念，这种感情也只有吾辈才有，我不会奢望我女儿辈有的，这不是一种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