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老爷子把马季说成“马系”，笑倒满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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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春晚的故事"
乡下老爷子把马季说成“马系”，笑倒满屋人
　　1987年春节，我们家买了台17寸的黑白电视机。那时村上电视机不多，我家的那台是湾子里最大的电视机。
　　父亲驮回家时，板车后边跟一路的小屁孩儿，欢呼雀跃，说里头的人肯定蛮大，鼻子、眼儿看得清。父亲心里滋滋地美，让他们过几天上我家看春节晚会。

　　年三十，左右邻居、半头湾子的老幼吃了团年饭，都带着小凳子到我家看晚会。边嗑瓜籽边看节目，一团团哄笑，时不时远处传来鞭炮的炖响，那个红火、热乎劲哟，才真正是过大节！不像现在，每家都有几台电视机，更有电脑，各家美各家的，年味儿淡得跟寻常日子差不多。

　　晚会当间，马季率众出场，表演相声《五官争功》。他的长相、腰身就特“相声”，又卖过“宇宙牌”香烟，嘴皮子有“活儿”，一出场就招来一阵爆笑。

　　后湾的大爷近70了，耳朵有些背，见别人一个劲地笑，不大明白咋回事，就问这人是谁？旁人告诉他是“马季”，他接连点头：“这人名字好记，记下了，就是屋门口‘系’一匹马：‘马系’！”

　　旁人笑老爷子在台下说相声，他就笑了：这相声不就是调趣、说笑、逗乐嘛！
　　台下乐，台上五官争功正酣：
　　鼻子吐“苦水”：晚上呵，眼睛闭上啦，嘴也合上啦，耳朵也歇着啦，就让我鼻子一个人值夜班啊？人家工厂都讲三班倒！
　　耳朵在“抱怨”：你给眼睛买20寸大彩电，你给耳朵买几千块钱的音响，给我买过什么呵？不买没关系，可是你不该把口罩带、眼镜腿儿，全勒我耳朵上！

　　嘴巴“生气”了：你们光瞧见我吃香、喝辣的啦！你们谁生个灾，闹个病，喝点苦水、吃个药片，不全塞我嘴里头啦？我说什么啦？最可气的是你这鼻子，你站最中间，我们全在边上围着你转，你还不知足，今儿伤风、明儿感冒、后儿闹个鼻窦炎什么的，也搭着他手懒点儿，流点清鼻涕全流到我嘴里啦，你拿我这儿当痰盂啊你！

　　一屋人笑得四仰八叉，爬得爬，滚得滚。老爷子似听明白了，似又有些不懂，问人家：他说的‘痰盂’是个啥东西呵？
　　一边的小孩子笑得声音都“太监”了，脱口而出：‘痰盂’，就是夜尿壶！就是您郎天天晚上接尿的那个黑不溜秋的罐罐壶呗！
　　老爷子也乐了：怎么，这“夜壶”都能上电视？难怪你们笑得鼻涕拉乎呵！看完了那段相声，不久，老爷子要回家睡觉了。走时，颤颤地，顿了顿拐仗，捋了捋胡子，像在回味刚才的段子：这个“系马”，呵不，“马系”呀，真是个活宝！他家原先肯定是开杂货铺的，要不，怎把这“夜尿壶”都搬到晚会上呐？

　　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有幸看过27届春晚，每一次都看到鸡叫头遍。最难忘的，还是20多年前，一代相声大师马季的这个段子，无论是艺术、结构、包袱设计，还是它的品位，都堪称经典、标杆、传世之作，是春节晚会上遮不住的一道风景。

　　那串脆爆的笑料，那段纯粹的、清新的、会心的、爽朗的、沁人心脾的笑，那份闹腾的、温馨的、和谐的氛围，滋润每个阳光灿灿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