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马季之死

worldhua

马季先生骑马西行几天了。上周六北京台和中央台大概有五六个节目都做了马季专辑。看了很多媒体报道，想了一些东西。





一

马季为什么在相声界威望高？


马季师从候宝林、刘宝瑞、郭启儒、郭全宝四位大师，候宝林为责任老师。在这么多位大师提携下成长，相声界独此一人；马季曾经在相声界是风云人物，80年代多次登陆央视春晚，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马季的徒弟众多，范围很广，尤其是姜昆、冯巩等人成为大众明星；马季在相声界认识人多，人缘好。


虽然马季的辈分并不是很高，但是在他同辈的相声演员中甚至于比他辈分高的演员中，马季最有分量。从水平、能力、人脉、影响力等众方面决定马季在相声界成为一言九鼎似的人物。关于相声的任何问题，只要马季一说话，大概就不会再有人争执。从对郭得纲的支持中就可以看出来，马季说话还是挺管用。




二

马季的相声作品水平


应该说马季自身的条件不错，圆脸蛋、小咪眼，天生一副幽默相。再加上几位大师前辈的提携，马季本应该在相声领域有更高的艺术成就。但是囿于时代的限制，马季成为了相声“歌德”派始祖，创作了一大批歌颂新社会新生活的应景之作。当时，马季颇为风光，到处歌颂祖国新面貌，（在四人帮横行的时候，马季都能登台演出，为当权者张目。）但是这些作品基本上已经被时光淘汰，回忆他们只是象征意义，或者做为那个时代的背景。


比如这几天播放的《友谊颂》，歌颂中国帮助非洲人民搞建设－修坦赞铁路的事。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上世纪60年代中国人民还没有完全从饥荒中恢复过来，中国政府为了谋求国际大国地位，大量人力物力援建非洲。“算政治账，不算经济帐”自己还没有吃饱穿暖，先出去摆阔气，援助那些有奶便是娘的国家。这种作品现在不听也罢。


马季也有一些讽刺型作品不错，像现在反复播放的《宇宙牌香烟》、《五官争功》等。不过这些段子当时觉得可笑，现在便没有感觉了，所以远远称不上经典。一个同学的老公，天津人，十足的相声迷，对于马季相声水平的评价并不高。在天津有不少好相声演员，只不过没有上春晚，没有被全国人民熟知。我也有这种感觉，像高英培的《钓鱼》，马志明的《纠纷》，段子短小精悍，笑料十足。最主要作品平易近人，说的是普通人的事，没有什么宏大叙事在里面，没有政治背景，永远不过时。




三

相声界门派之争


马季去世后，相声界前来悼念的人大多数是他的弟子。仔细看媒体报道，不属于马家军的人只有李金斗、郭得纲、常宝华三人。李金斗是圈内公认的好张罗事，大事小情他都愿意掺乎；常宝华脾气好，是老好人；郭得纲受过马季的暗中支持。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就连候宝林的儿子候越文、关门弟子师圣杰，跟马季可以称得上是师兄弟，都没有什么表示，就更不用说天津的相声界了。由此可见，相声界门派观念严重，有矛盾的门派之间老死不相往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马季和候宝林在文革当中有恩怨，所以候的后人怨恨于马。




四
相声的确不景气


看媒体对马季弟子们的采访，我算明白相声为什么说不好了。这些人除了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悲痛之外，就是不遗余力的说大话、喊口号，指望这些人振兴相声简直是妄想。平时不定都在干着什么与相声无关的事情，这个场合跳出来强调自己的相声身份。没有一句是真心话，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还是马季的公子马东更平实一些，讲了一些父亲生活中的事情。让人看到一个真实的马季。



今天看到一个人的评论，说郭得纲的相声的确可笑，但是从中感觉到人世的险恶，人与人之间总是互相嘲笑，互相挤兑，互相占便宜，似乎不够友好。而马季的作品中总是能感觉到温暖的关怀，世界的美好。这也许就是“揭露派”与“歌德派”的区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