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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平湖散记——过足了莫氏庄园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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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6 10:01: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前两天去浙江平湖开会并小住新天地酒店,事前没有想到竟然颇有收获。大概这么三件事是值得记录的,第一件事参观了莫氏庄园,那种印象就是梦牵萦绕的感觉,是视觉的享受和满足心灵期待的。第二件事是参观了李叔同先生的纪念馆,那是生命图腾的再现,有和灵魂生活亲近的对话。第三件事是那晚的一次极为意外的事故,即遭遇几十位上访群众的围堵。

我喜欢江南的建筑,大概是因为自己是江南人的缘故。我是看着和住着江南水乡的建筑成长起来的。江南的民居大多往往依水势而建,白墙、黑瓦,小巧、优雅和别致。我的老家也是这样一般,家的西侧紧挨着一帘竹园,伴有零星的三两株桃树,竹园和桃树傍着悠悠荡然小河的流水,潇洒地度过自己的岁月。我从小就喜欢坐在自家洗衣、淘米的水桥石上钓鱼,诗意般的看着三月盛开的桃花渐渐地飘零到小河的点滴点滴,花瓣沉下去、浮起来,散发出幽幽的芳香,有数尾游鱼围着,烘托着这最后的青春红尘。我结婚那年,到老家去小住几日,妻子早上起来,穿着一袭淡色的无袖衣裙,慵懒着,手把着红色的塑料桶去河边洗衣,她学母亲的样子,把衣服轻轻地甩到河里,却差点把衣服甩了出去,河里飞溅起不规则的浪花,沾湿了她衣衫的一大片,弄得非常窘迫,红着脸回头看看我母亲是否在。我在岸上看得有趣,摇曳着一株小桃树,那桃花落英缤纷地撒下去,粘满了她的秀发,那情景至今难忘。

我自己的家是最为普通的、甚至是简陋的住宅,在心中一直簇拥着一个爱好,在心灵里极度渴望享受那种典型、铺陈的江南建筑,这也是我这次参观莫氏庄园所流露出别人没有的惊喜,那实在是一种心路的鸡汤。我喜欢客厅儒雅而温馨的气度,喜欢湖石假山的绮丽多姿而小巧,喜欢水榭亭台随意而优雅,喜欢飞檐小巷中深远的灵气。江南最为著名的几大厅堂,有的我反复的去过多次,如网师园、退思园、卢宅、春在楼,心中常有呼来唤去,醉生梦死般的勾连,反复品味和交织移位,一步一影都如在梦中端详不忘。经意想不到地踏进了平湖的莫氏庄园。

莫氏庄园是它符合了几乎我所有心仪的品味。莫氏庄园的主人叫莫放梅,是平湖的大富翁。我不喜欢生意人,大概是因为白居易的一句“商人重利轻离别”,耿耿于怀到今天。但我喜欢梅花,“放梅”这个名字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值得联想的一种正契合庄园的风格。在上篇里,我莫名的梅雨时节的忧伤,抒发了我对梅的一种黯然伤神的情结。莫放梅,中国诗意化的人名,这人是否和他的名字一样值得联想?!

我喜欢莫氏庄园,有几处是绝对的灵魂絮语了。庄园的正门前是一条小河,小河是人工筑造的,精致的可以看到庄园主人的心影。我不时的遥想着小河里小船戛戛地漫漫地游过来梭过去,停留在正门口,彼此朗朗的问候声响彻在历史隧道的尽头。桨声灯影里呢哝的吴软细言,更是可以软化了你的心。

我喜欢莫氏庄园的“春晖堂”,一如江南建筑的布局,但是这个“春晖堂”能够使我有一种化雨春风般的爱润,匾额是由董其昌所写的,我又极喜欢董其昌的书法,他追求平淡天真的格调,讲究笔致墨韵,墨色层次分明,拙中带秀,清隽雅逸,正符合了这居所主人的追求,也符合了我近来的心境。居中是一幅运笔简洁、人物生动的“五儒图”,清新耳亲切,两侧是一幅对联:“五伦之中自有乐趣,六经以外别无文章”,字迹遒劲飘逸,确显功力。

我喜欢莫氏庄园二公子莫叔夷的书房。莫放梅最喜欢他的这个儿子,因为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书房前间置有书桌,是学习看书之所;后间置琴桌、古琴,乃主人邀请文人墨客吟诗作对、弈棋操琴、品茗赏景之处。书房四周采用玻璃落地长窗,采光良好,从室内看室外,别有一番情趣。书房的窗口正对着那南端的布局,湖石假山错落有致,刻有鸡犬鹰狮等物兽,形态各异,并以神似取胜。我想假如推开书房的木窗我会陶醉的:可以见到桂树一角,可以看到梅花一枝,可以看到笋石罗列壁前。在这个书房的墙壁上,我看到类似博古架子的东西,在墙壁上安装这个木架子,据介绍,这个木架子有一个专门的名称,叫小姐窗,它的功能是,透过这个窗口可以看到下面正厅春晖堂,而正厅在过去的社会是男尊女卑,妇女不登大雅之堂不可以去,要了解来了哪些客人,就通过这个窗口往下窥视一下,看看来了哪些人物,透过这个窗户反映了当时的一种文化。


后花园也是我满足我期待的一处胜景,园内有阳文砖雕匾额“拈花”两字。同去的几位看着笑了,似乎会意了其中的意思,我也没有吭声,其实这是不可笑的,不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拈花惹草”的意思。在佛家里“拈花”以心传心的意思,这种禅意在我临走出这莫氏庄园时真是尤为深切和神奇。

莫氏庄园经历了百多年,却得以保存如此的完好,真是幸事。丰富的实物,典型的风格,你可以联想那放梅、叔夷这庄园主人昨日才搬迁出者深深不可测的宅院的戚戚表情,留下了满满的富有神秘色彩的时间谶语。据说在六十年代初,这里改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让年轻一代接受革命传统教育才被完璧无瑕,这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的反讽。30年来,其特殊的艺术魅力也倾倒了众多影视界的艺人,《红楼梦》、《家春秋》、《梧桐雨》、《原野》、《半生缘》、《画魂》等近千部集电影、电视在这里拍摄。昔日豪族的华屋已成为今日寻觅历史足迹的语言符合。当我踏在“咄咄”木板楼梯上,分明看到了屋子主人昨日的长袖霓裳在前的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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