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情怀的林徽因

暨慧宜

奇女子系列二



拥有情怀的林徽因
常会猜想那康河的柔波曾照见这东方女子后怎样的欣喜，英伦的风，升腾的雾，渐染了青春的瑰丽，少女徽因就这样走在康桥，那几经岁月积淀历久弥新的动人，摇曳了一个多情诗人的心。
喜欢徐志摩的人多半会暗暗嗔怪这个无情的女子，既已钟情梁思成，何必与志摩深情对视，人们大多忘了当徽因以敬畏长辈的心在寂寞的异国倾听志摩的妙语时，更多的是愉悦的知足，宽慰孤独的依靠，只是志摩陷进去了，这个年轻的小女子，眼神里的纯洁与澄澈，让他在畅谈的时候期待时间的静止，日日的相伴，徽因流利的英语，敏捷的才思，在那起雾起风的黄昏，瞬间激发了志摩的诗情，那西边的云彩，河畔的金柳，都有了缱绻的柔情。
徽因最终嫁给了思成，一个迷恋流动音乐艺术的人，从此两人的足迹漫散于建筑的每个领域，他们一起丈量大地的尺寸，丈量彼此思念的距离；他们一起测绘藏族古刹，描摹甘肃敦煌，抚摩北京墙根，站在屋顶，笑看彼此鼻尖的汗珠与灰尘。爱的醇香滋养了徽因，眉目间更加灵动飞扬，于是不管是北京胡同还是西南联大小楼，徐志摩、金岳霖迷上了这个谈吐不凡的女人，智慧的火花，闪烁着她的光芒，他们欣喜凝视，无限心动，诗歌建筑，让这个女子的情怀蕴玉含珠。
贾平凹批评如今的高考作文有情调，没有情怀。现在的女子也多半是如此，沉溺于美容甚或整容的潮流，将光鲜外表的衣物坦陈于口头的愉悦，然后寻求所谓的感官刺激与咖啡香水，我是极其反对女子只应女子事的论调的，天下事从无性别，只是一些庸俗男子别有用心的托辞与女子顾影自怜的固执罢了。
徐志摩为什么迷恋徽因甚过陆小曼，也是这份难得的情怀，要不，一个名媛，交际花的万种风情为何不能羁绊才子的心，正是情调多常见，情怀惟难得。
将喜怒哀乐寄情山水，潜于艺术，林徽因的眼里一直有着澄净如处子的执著，在她的眼中，废墟可以见出古迹，古迹可以诠释艺术，爱与憎也就如此简单了，可以倾囊相助小老乡，也可以怒目相向无趣人。
战乱动荡的年代容易历练一个人，也容易淘洗一个人，于是我常穿越时间的长廊，在风尘仆仆的旧迹里触摸过往，一些接受洗礼逐渐清晰的人，开始剥落灰尘，屹立历史。
是谁笑成这百层塔高耸，让不知名鸟雀来盘旋？是谁笑成这万千个风铃的转动，从每一层琉璃的檐边摇上云天？
林徽因就是这样一个人，深深的情怀，深深的笑，浮沉出上个世纪的幻美。
这个奇女子足以让无数男子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