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愿意引用徐志摩的《云游》与林徽因的《死是安慰》结束本文。《云游》写作于1931年7月,在他死之前一个多月的10月5日发表在《诗刊》第三期(徐志摩逝世于1931年11月19日),是一首十四行诗。《死是安慰》是林徽因晚期的诗,发表于1947年1月4日。云或是云彩是林徽因,溪涧是徐志摩。在《死的安慰》一诗里,“云彩”在诗的开头处,而“溪涧”却在诗的结尾处,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她要向我们诉说这正是“交会”的不可能性?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么,徐诗《云游》还处在一个让人“盼望”的境况下,而林诗《死是安慰》岂不是长陷于彻底的绝望中?确然无疑地,云投影在溪涧而有的偶然的交会,在林徽因的生命中早已转变成了一幅永恒的图画,假如这幅永恒的图画对她来说竟是终极的话,那么,她对终极的迷恋是不是就是生命中永不可解的连环?也许我们就是这样永远处于人生的迷雾中,一如一个早早就被写好了的程式而命定地去接受它一样,真正能改变的并不多。(“We
are programmed to receive.” – “Hotel California” By The
Eagles)。“枢始得其环中”,这是庄子的话。但是,我们要问,现实世界里,是不是真正存在着一个能冲破生与死、你与我的对偶性的人?那又是谁?
(注四):Limerick体是大约十九世纪中叶前后在爱尔兰风行一时的俗谣。本来是酒宴时客人各自做这种歌谣来助兴的,最后大家就齐声唱:“Won′t
you come up to Limerick ?”基本上是一种打油诗。后来是英国画家兼诗人Edward
Lear在1846年出版了他的诗集The Book of
Nonsense之后,这种诗体才在英美的文坛流行起来。Lear的Limerick体打油诗都以There
was……来开头,第三、四行(押b韵)是转句,通常用But开始。徐志摩这首《偶然》颇能得到Limerick体的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