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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是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之一《红楼梦》中的一个重要人物。
林如海与贾敏的女儿,因母亲去世,又无亲生兄弟姊妹作伴,外祖母怜其孤独,接来荣国府扶养。林黛玉出身于钟鼎世家,书香之族,祖籍姑苏,家住扬州。先祖曾世袭列侯,父亲林如海乃是前科探花,升至兰台寺大夫,又被钦点为扬州巡盐御史;母亲贾敏是贾母的女儿,贾政的妹妹。“诗礼名族之裔”其实是贾政为儿女择亲时所强调的,林黛玉的出身可谓既有“钟鼎之家”的尊贵,又不乏“书香之族”的高雅。林如海四十岁时,仅有的一个三岁之子死了,因膝下无子,只有嫡妻贾氏生了女儿黛玉,爱如珍宝。
黛玉从小聪明清秀,与诗书为伴,但父母让她读书识字,“不过假充养子之意,聊解膝下荒凉之叹。”母亲去世后黛玉进京,与宝玉一同深得贾母关爱。不久父亲病故,她便长住贾府,逐渐与宝玉相知相爱。虽然她是寄人篱下的孤儿,但她生性孤傲,天真率直,和宝玉同为封建的叛逆者,从不劝宝玉走封建的仕官道路,她蔑视功名权贵,当宝玉把北静王所赠的圣上所赐的名贵念珠一串送给她时,她却说:“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这东西!”。他和宝玉有着共同理想和志趣,真心相爱,但这一爱情被王夫人等人残忍地扼杀了。林黛玉最后泪尽而逝。
林黛玉首先是个内慧外秀的女性,“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这首词中尽现了黛玉迷离、梦幻、病态、柔弱、动静交融的美丽和气质,我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形容词来综合形容这样脱俗的美和媚,或者“秉绝代姿容,具希世俊美”,也或者“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林黛玉之美,还表现在她才学横溢和浓郁的诗人气质。
黛玉天生丽质,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却又作出“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葬”的诗句,为何?就是因为太注重细节了吧,到头来竟在无奈中香消玉殒,留下千古遗愿。
可惜了,红颜薄命。
林黛玉形象从《红楼梦》面世之日起,就是在被理解和被误解中度过的。新时期红学正在呈现出百花争艳之势,要正确评价林黛玉,我以为必须把林黛玉放在她所生活的时代的荧屏上去显影。不然就始终摆脱不了那个周而复始的被理解又被误解的怪圈。
黛玉是中国古典小说《红楼梦》中的人物。字“颦颦”,名号“潇湘妃子”。潇湘妃子是根据她住的屋子命的名。林妹妹富有魅力的西施式的清瘦之美,更具有绝世的姿容;富有西施“捧心而蹙”、袅娜风流的外形之美,这些都突出了她的悲剧性格之美。林黛玉的娇美姿容是迷人的。然而,使她动人心魄、更具艺术魅力的则是她无与伦比的丰富而优美的精神世界。林黛玉首先是个内慧外秀的女性,不像薛宝钗那样世故,那样城府甚深,八面玲珑,取悦于人;她对人坦率纯真,见之以诚。
红楼梦里各个女儿都精华灵秀独具其魅,黛玉的美让人由衷地心疼和爱怜。“两湾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这首词中尽现了黛玉迷离、梦幻、病态、柔弱、动静交融的美丽和气质。
《红楼梦》中林黛玉前世为离恨天上三生石畔一颗绛珠仙草,日见枯萎之时,得神瑛侍者即后来的贾宝玉灌溉,天地灵气而修成人体,然而仅修为女体,心中结一份难释之情,说若他下世为人,我也随他世间走一遭,将毕生眼泪还与他,以报灌溉之恩。后,通灵宝玉下世,这才使整个故事得以发生……
曹雪芹怀着深挚的爱意和悲悯的同情,用历史与未来、现实与理想、哲理与诗情,并饱蘸着血与泪塑造出来的林黛玉,是《红楼梦》里一位富有诗意美和理想色彩的悲剧形象。二百多年来,不知有多少人为她的悲剧命运洒下同情之泪,为她的艺术魅力心醉神迷。
然而,在百花斗妍的女儿国大观园里,有妩媚丰美的薛宝钗,有风流娇艳的史湘云,有文采精华的贾探春,有美貌不亚于其家姐的薛宝琴,……为什么独有黛玉那样牵动人的衷肠,甚至有人因她而狂、为她而死呢?她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艺术魅力?她究竟美在何处、动人在何处?应该说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根本的一点,则是林黛玉具有一种悲剧美。当人们说《红楼梦》是一部悲剧时,指的就是在封建专制社会里万千青春少女的“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共同悲剧。黛玉之悲也是其中之一。真正的悲剧总是动人心魄的,因为悲剧是将美毁灭给人看。越是美的有价值的人生被毁灭,其悲剧就越壮美,越深刻,越动人。
唐代伟大诗人杜甫曾用“造化钟神秀”的诗句,来形容东岳泰山的壮美在他心中引起的惊奇。意思是说:大自然把它的神奇秀丽都集中在泰山上了。贾宝玉在阐述他的“女清男浊说”时道:“天地灵秀之气只钟于女儿,须眉男子不过是渣滓浊沫已。”他后来见到薛宝琴、李纹、李绮时、又不胜感叹道:“老天,老天!你有多少精华灵秀,生出这些人上之人来!”曹雪芹这个“造物主”,也只把“精华灵秀”钟于女儿。他所创造的林黛玉,形容娇美,聪明绝顶,坚贞纯情,才华横溢,并具有诗人的气质和独特的悲剧性格。而她的叛逆的悲剧性格,则是她生命的主旋律。
为了突出林黛玉的悲剧性格,还在她出世之前,曹雪芹就用浪漫的笔调、奇特的想象和诗意,创造了新奇绝妙的亘古未有的“还泪”之说,以象征林黛玉是带着宿根、宿情、宿恨来到人世的。这绝不是宿命论,而是艺术的夸张、渲染和强化。我们第一次见到林黛玉,是她刚刚来到贾府。作者通过凤姐的“嘴”和宝玉的“眼”,描绘了她天仙似的人品。凤姐一见就惊叹道:“天下竟有这样标致人儿!我今日才算看见了!”在宝玉的眼里,这“袅袅婷婷的女儿”,“神仙似的妹妹”;则别有一种风范和神韵:
曹雪芹把我们民族的审美积淀进行了新的熔铸和创造,他把杨贵妃式的丰美赋予了薛宝钗,而把更富有魅力的西施式的清瘦之美给了林黛玉,使林黛玉的形像具有绝世的姿容;作者有意将林黛玉的外貌与西施联系起来,并将西施“捧心而蹙”、袅娜风流的外形之美赋予林黛玉,还借宝玉之口给她取字“颦颦”,便突出了她的悲剧性格之美。
林黛玉的娇美姿容是迷人的。然而,使她动人心魄、更具艺术魅力的。则是她无与伦比的丰富而优美的精神世界。林黛玉首先是个内慧外秀的女性,她“心较比干多一窍”。她的蒙师贾雨村说,他这女学生“言语举止另是一样,不与凡女子相同。”因其母名贾敏,“他读书凡‘敏’字他皆念作‘密’字,写字遇着‘敏’字亦减一二笔。”她到贾府时,尚在孩提,却牢记母亲生前的嘱咐:“外祖母家与别家不同,……要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要多说一句话,不可多行一步路,恐被人耻笑了去。”她总是眼看心想,暗暗审视;然其言行举止,却又那样彬彬有礼,适份合度。
但我们同时也感觉到,她一开始便受到心理上的压抑。她诗思敏捷,别人写诗,总是苦思冥想,而她却“一挥而就”。她对贾宝玉说:“你能过目成诵,我就不能一目十行?”的确,林黛玉的聪明在大观园里是有名的。
她善于触景生情,借题发挥。一次宝玉去看宝钗,正在一个“识金锁”,一个“认通灵”,不期黛玉已摇摇摆摆的进来,一见宝玉,便笑道:“哎哟!我来的不巧了!”宝钗笑问“这是怎么说?”黛玉道:“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宝钗又问“这是什么意思?”黛玉道:“什么意思呢,来呢一齐来,不来一个也不来;今儿他来;明儿我来,间错开了来,岂不天天有人来呢?也不至太冷落,也不至太热闹。”当宝玉听宝钗说吃冷酒对身体有害而放下酒杯时,正巧雪雁送手炉来,黛玉又一语双关地说:“谁叫你送来的?难为他费心。——那里就冷死我了呢!”雪雁说是紫鹃叫送来的,她马上又说:“也亏了你倒听他的话!我平日和你说的,全当耳旁风;怎么他说了你就依,比圣旨还快呢!”聪敏的颦儿,把她的妒意表达得多么锋利而又含蓄,机带双敲而又点滴不漏。又一次,宝玉看着宝钗雪白的膀子发呆。这时,“只见黛玉蹬着门槛子,嘴里咬着绢子笑呢。宝钗道:‘你又禁不得风吹,怎么又站在那风口里?’黛玉道:‘何曾不是在房里来着?只因听见天上一声叫,出来瞧了瞧原来是个呆雁。’宝钗道:‘呆雁在那里呢?我也瞧瞧。’黛玉道:‘我才出来,他就忒儿的一声飞了。’嘴里说着,将手里的绢子一甩,向宝玉脸上甩来。”
这种机敏,这种讽刺与戏谑,只有林黛玉才能做得如此精纯而又天衣无缝。大观园里有几张利害的“嘴”,如凤姐的“嘴”,贾母的“嘴”,晴雯的“嘴”,尤三姐的“嘴”,红玉的“嘴”;黛玉也有一张更利害的“嘴”。宝玉的奶妈李嬷嬷说:“真真这林姐儿,说出一句话来,比刀子还利害。”但凤姐等人的“嘴”与黛玉的“嘴”又有文野之分:凤姐多是“世俗取笑”;黛玉则显得典雅俊则。正如薛宝钗所说:“更有颦儿这促狭嘴,他用‘春秋’的法子、把市俗粗话、撮其要、删其繁、比方出来,一句是一句。”言为心声,心慧则言巧。
其实,林黛玉她对人坦率纯真,见之以诚。她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她对待紫鹃,亲如姐妹,情同骨肉,诚挚的友情感人至深。香菱学诗,向黛玉请教,黛玉却热诚相接,并说:“既要作诗,你就拜我为师”。纯真透明如一泓清泉。她给香菱讲解诗的作法和要求,还把自己的诗集珍本借给香菱,并圈定阅读篇目,批改她的习作,堪称“诲人不倦”。她待人很宽厚,与人不存芥蒂。史湘云因把她比作戏子伤了她的自尊,她有点不忿,可一会儿便携了宝玉的“寄生草”回房,便又“与湘云同看”。在对待宝钗的态度上,尤见出其天真笃实。本为情敌,无嫌犹猜。但在薛宝钗对她坦诚相待,予以开导之后,她便开诚布公,肝胆相照,向薛宝钗掏出心窝子的话,并引咎自责:“你素日待人,固然是极好的,然我最是个多心的,只当你心里藏奸。从前日你说看杂书不好,又劝我那些好话,竞大感激你。往日竟是我错了,实在误到如今。”此后她待宝钗如亲姐姐一般,连宝玉也感到惊奇。
林黛玉之美,还表现在她才学横溢和浓郁的诗人气质。曹雪芹胸中笔下的林黛玉,是一个诗化了的才女;她有多方面的才能:博览群书,学识渊博。她爱书,不但读《四书》,而且喜读角本杂剧《西厢记》、《牡丹亭》、《桃花扇》等;对于李、杜、王、孟以及李商隐、陆游等人的作品,不仅熟读成诵,且有研究体会;她不仅善鼓琴,且亦识谱。曹雪芹似乎有意将历代才女如薛涛、李清照、叶琼章、李双卿等的某些特点,融进林黛玉的性格。比如,她代题“杏帘在望”为宝玉解围的细节,很易使人联想到李清照与赵明诚比作《醉花阴》的轶事;“堪怜咏絮才”、“冷月葬诗魂”,则是将林黛玉比晋代的谢道韫和明代的叶琼章的。但林黛玉又完全区别于历代的才女,这就是曹雪芹赋予她悲剧命运和叛逆精神的个性特征。不过这种个性特征,在一定程度上,是通过她诗人的气质和诗作表现出来的。在大观园里,她与薛宝钗可谓“双峰对峙,二水分流,”远远高出于诸裙钗,在博学多识方面,可能略逊宝钗;但在诗思的敏捷,诗作的新颖别致、风流飘洒方面,林黛玉却是出类拔萃、孤标独树的。诗社每次赛诗,她的诗作往往为众人所推崇’,所激赏,因而不断夺魁。她的诗之所以写得好,是由于她有极其敏锐的感受力、丰富奇特的想象力以及融情于景的浸透力;即使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等极平凡的事物,她只要一触到,立即就产生丰富的想象;新奇的构思和独持的感受和见解。尤其可贵的是,她能将自己的灵魂融进客观景物、通过咏物抒发自己的痛苦的灵魂和悲剧命运。例如她的《白海棠》诗,既写尽了海棠的神韵,亦倾诉了她少女的衷情。尤其是“娇羞默默同谁诉”一句,最为传神:这既是对海棠神态的描摹,也是自我心灵的独白,她有铭心刻骨之言,但由于环境的压迫和自我封建意识的束缚,就是对同生共命的紫鹃、甚至对知音贾宝玉,也羞于启齿,只有闷在心里,自己熬煎。这便愈显其孤独、寂寞和痛苦。她的“柳絮词”,缠绵悱恻,优美感人,语多双关,句句似咏柳絮。字字实在写已,抒发了她身世的漂泊与对爱情绝望的悲叹与愤慨。尤其她的“菊花诗”,连咏三首,连中三元,艺压群芳,一举夺魁。她的诗不仅”题目新,诗也新,立意更新”,而且写得情景交融,菊人合一,充分而深刻地表达了自己的思想感情。其中“满纸自怜题素愿,片言谁解诉秋心?”“孤标傲世谐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等句,更写出了这位少女的高洁品格和痛苦灵魂。此外,像她的《桃花女儿行》、《秋窗风雨夕》、《题帕诗》和《五美吟》等。都寄寓着深意,诗如其人,感人至深。
这里要特别强调的,是作为她诗谶的《葬花辞》.这是林黛玉进入贾府以后的生活感受,是她感叹身世遭遇和悲剧命运的全部哀音的代表作,她以落花自况,血泪作墨,如泣如诉,抒写了这位叛逆者的花落人亡的哀愁和悲愤。“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就寄有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愤懑;“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岂非对长期迫害着她的冷酷无情的现实的控诉?“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则是对美好理想的渴望与热烈追求”;”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表现了她的高洁的情志和坚贞不阿的精神。至于“奴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奴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等未了数句,书中几次重复,特意强调,并通过鹦鹉也会吟哦的描写,可知作者是大有深意的:花的命运也即黛玉的命运。这是用热血和生命写就的心曲,是与这个罪恶的世界决裂的檄文。它真实地展露了一个充满痛苦充满矛盾而又独抱高洁、至死不渝的心灵世界,凸现的是一种独立人格的壮美与崇高。《葬花辞》之所以能引起读者的强烈共鸣,原因正在这里。
富有诗人气质,并且被诗化的林黛玉,诗魂总是时刻伴随着她,总是随时从她的心里和身上飘散出沁人心脾的清香。“无赖诗魔昏晓侵”,这是她的切身体验。诗,对于她,是不可一日无的。她用诗发泄痛苦和悲愤,她用诗抒写欢乐与爱情,她用诗表示抗议与叛逆的决心。诗表现了她冰清玉洁的节操,诗表现了她独立不阿的人格,诗表现了她美丽圣洁的灵魂,诗使她有一种迷人的艺术光辉!可以说,如果没有了诗,也就没有了林黛玉。
然而,最激动人心、催人泪下的,还是林黛玉的叛逆者的悲剧性格。在她的身上闪耀着追求个性解放、争取婚姻自由的初步民主主义思想的光辉。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社会,她不仅才情横溢、学识渊博,而且又是那样如饥似渴地阅读“性灵之学”和描写爱情的角本杂剧,那样如醉如痴地沉浸在艺术的境界。
林黛玉的精神之美,更集中更强烈地体现在她对贾宝玉的爱情之中。他们的爱情是一种新型的,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属于未来的爱情。这种爱情的最根本的特点,是建立在互相了解、思想一致基础之上的,表现得非常纯真、深挚、坚贞。林黛玉本是一个“情痴”、“情种”,她为爱情而生,又为爱情而死,爱情是她的生命所系。她对贾宝玉爱得真诚,爱得执著,始终如一,至死靡它。然而,焰们的爱情又是在不许爱的环境中发生、发展和生存的,这就难免有痛苦、有不家,甚至要为爱情付出生命的代价。再加上她诗人的气质和悲剧的性格,这种被压抑的燃烧着的爱情,只能用诗和哭来抒发,来倾泄。
诗,前已叙述;哭,更是林黛玉的家常便饭。她来到人世,是为了“还泪”。她第一次见到贾宝玉,就是哭,脂砚斋说:“这是第一次还泪。”此后,“不是闷坐,就是长叹,好端端的不知为什么,常是自泪不干的。”林黛玉的哭,分明饱含着现实人生的血肉。哭是她悲剧性格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哭,是她对生活折磨的强烈反映;哭,是她发泄痛苦的方式;哭,是她诗人气质的种种感受的抒发。质言之,她是为自己的爱情而哭。爱情曾使她几死几生。
林黛玉死去了,但林黛玉的纯美的精神,她与贾宝玉生死与共的爱情,他们所实践过的爱情原则,她的闪耀着艺术魅力的优美形像,将与日月争辉,与天地共存;这一形像所含蕴的哲理与诗意,将给予不同时代的读者以生活的启示和美感享受。
《黛玉一生为还泪而来》黛玉是沉湖而死?
刘心武说,小说第一回就指出了宝玉和黛玉的仙人身份。宝玉本是天上赤霞宫的神英侍者,黛玉是天上一棵绛珠仙草。“只因西方灵河岸边。三生石畔,有绛珠草一株,时有赤霞宫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这绛珠草始得久延岁月。后因此草受天地之精华,又加雨露滋润。脱却草胎本质。修成个女儿身,只因未酬报灌溉之德,故其五内便郁结着一段缠绵不断之意。恰近日神瑛侍者凡心偶炽,意欲下凡。那绛珠仙子道:“他是甘露之惠,我并无水还他,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唤给他。”
下凡后,绛珠草化为林黛玉,要用一生的眼泪,还神瑛侍者化做的贾宝玉的灌溉之恩。
刘心武举例,林黛玉每次和贾宝玉闹别扭都要流泪。而在第四十九回,黛玉却说:“近来我只觉心酸,眼泪却像比旧年少了些似的。心里只管酸痛,眼泪却不多。”就是在暗示还泪之旅是有终点的。
“泪还完了,她就会主动回到天上。”刘心武认为,黛玉不该死得如此难堪,而是以一种比葬花还要诗意的方式。
死亡方式是沉湖而死
“黛玉应是沉湖而死”,刘心武推测。他从曹雪芹撰写的前80回中找寻伏笔,作为推理证据。
证据1:中秋节黛玉和湘云湖畔联诗 —出处:第七十六回
刘心武说,两人联来联去,联出两句惊心动魄的来。湘云说:寒塘渡鹤影。黛玉接了句:冷月葬花魂。(通行版本中为诗魂,古本中为花魂)
“花魂并不是一个陡然出现的词语,林黛玉的葬花词里出现的次数就很多。七十六回这个地方,它就是林黛玉的象征。”
刘心武解释,“冷月葬花魂”的意思,就是在凄清的中秋夜,湖面上倒映着中秋月,花魂一步一步地沉下去了。这句联诗,是林黛玉沉湖的一个暗示。
证据2:海棠社黛玉封号“潇湘妃子” —出处:第三十七回
“潇湘妃子,什么意思?”刘心武说,指的是古老传说中舜的两个妃子——娥皇和女英。两个妃子得知舜死后,将泪水洒到竹子上,出现斑痕,得名斑竹、潇湘竹。“两人找不到舜,眼泪哭干了,就在水中死去,死于江湖之间。”刘心武说,两人的结局就是“泪尽入水”。因此,“潇湘妃子”别号本身,也在暗示黛玉沉湖。
证据3:宝玉祭奠金钏黛玉说谶语 —出处:第四十四回
刘心武提到,凤姐过着生日,贾宝玉却突然偷偷跑到庵里的水井边,因为这天也是金钏的生日,他知道是自己的行为不当造成了金钏跳井身亡。
别人都不在意,唯有黛玉与宝玉心有灵犀。她说:“天下水总归一源,从咱们荣国府、大观园都可以接一碗水,对着那碗水去表达哀悼不就齐了吗?你非要专门跑出去。”
刘心武认为,黛玉说这样的话,是个谶语,就是对今后命运的一种事先的暗示。“如果曹雪芹写得到黛玉之死,很可能会有贾宝玉舀了一碗水,对着碗中水祭奠她的情节。”
证据4:元妃省亲点戏《闹殇》唱词 —出处:第十八回
“元妃省亲时点了四出戏,其中《牡丹亭》的《闹殇》一折很有门道。”刘心武说,因为脂砚斋在这里批语:伏黛玉之死。“人到中秋不自由,奴命不中孤月照,残生今夜雨中休,恨匆匆,萍踪浪影,风剪了玉芙蓉。”刘心武指出,这句唱词正中“冷月葬花魂”的意境,而“玉芙蓉”,这里指水生的荷花,影射黛玉死于水域。刘心武指出,“曹雪芹亲密合作者”脂砚斋的批语是解读《红楼梦》的重要依据,脂砚斋明确表示: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通部之大过节大关键。刘心武猜测,如果是曹雪芹写黛玉之死,会把这一段描写得非常优美。黛玉会像葬花一样,精心地设计她的服装、道具和路线,一步一步地走进湖中,借仙遁复归天界。也许第二天人们发现黛玉已死,但找不到尸体,只会有衣服和钗环存在。
联想
她是被宝玉灌水所救,作者很有可能写出她为水所害——沉湖而死。她为水所生,最后入水而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上面这些都是刘心武先生的一家之言,对此,绝大多数的红学专家是持有待商榷和否定的态度的。对此,这里仅列出一家之言,希望读者可以进行比较和甄别。不要因为某家学说而照成先入为主的概念。毕竟,尽信书,不如无书。同样,尽信人言,也容易迷失方向。
痴情一卷如相问
by:仲jiehao
生生的一块玉怎么就没了?携一众女子来寻你,莫非本就是愚顽的一块石,尘世间来寻你生命中的那株草。世人误将你雕成了一片玉,还用那绝色的金,锁住你的通灵。你能补天,却治不了自己那多愁多病身。太虚镜里,谁看了西厢羞红了脸,谁织汗巾误嫁了人,谁赠红梅云槛望,谁扑彩蝶冷香藏。海誓山盟,轻许了几位红颜;似水柔肠,婉转了几段情深。风吹尽,姹紫嫣红,只换得,落英成冢。
好好的一把扇怎么就撕了?折一支青莲来问你。纤纤素手,为何锋芒?霁云彩月,怎消得千金一笑,悲欢离合,又何须笔墨生香。葱葱玉指,且休空忙,万千情愫,捻成个金线模样,扯着说不出口的挂念,在爱恨恩仇中穿行。密密匝匝,是否将懵懂的相思织进公子的心房。吹一曲诔歌,低吟浅唱,远远近近,可曾送你归故乡!直枉叹,芙蓉女儿,空留下,青丝成霜。
凉凉的一块石怎么就睡了?提一盏琉璃的灯儿来看你。卷一身草香,沁一袭花裳,醉卧山石,憨眠芍药。沉沉酣态,迷了绿林,乱了红香。为何你不生须眉样,割腥啖膻,演绎一出,真名士自风流。为何你偏是孤零雁,玉枝金枝,如何禁得,幼坎坷襁褓弃。为何你终为烟尘客,栏杆拍遍,强作欢颜,霓裳舞丝弦弄。繁华尽,兰舟催发,一蒿去,金陵成忆。
轻轻的一卷诗怎么就焚了?带一方丝帕来送你。都说是横也为丝竖也丝。又怎知幽咽悲音葬了满天飞花,肝肠寸断灭了一腔痴情。抛得尽的相思豆,弹不尽的女儿泪。填得完的桃花词,还不完的情爱债。渡得过的寒塘影,挣不过的卿薄命。闹腾腾金玉良缘,冷清清木石前盟。侬葬花时人笑痴,人葬侬时侬不知。无奈何,一生情泪,都付与,素笺成灰。
雕梁画栋归了尘,怡红快绿归了土。新词旧曲归了泪,晓风残月归了天。恩怨情仇归了缘,富贵荣华归了禅。掰什么成爱成恨,辨什么谁假谁真,分什么金缘木缘,定什么三世三生……都尽归——亦是亦非,梦一场。
……
摘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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