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则徐的幸运与李鸿章的悲情

我的大中华

翻开中国近代史，林则徐和李鸿章不得不提。说起林则徐，我们的脑海中就会涌现出“开眼看世界”的民族英雄形象；谈及李鸿章就会总有一番革命的刽子手?现代化的首创者？抑或是民族的卖国贼的争论。从史学界的定论看，林则徐是幸运的，而李鸿章是悲情的。然而，他们基本上同处于两次鸦片战争前后中西文化第一次交融的时代；他们同属封建统治阶级的代表人物；他们同属地主阶级的封建文人；他们同样有注目世界的新意识和新思想有着这么多共同点的两个近代中国名人为什么会有两种不同的评判命运呢？笔者认为这是因为林则徐在第一次鸦片战争后就以基本远离了中国这个纷繁复杂的是非之地，而李鸿章却不得不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程度进一步加深的中国承担各割地，赔款，卖国等等近代中国的“专利”。

林则徐是先进的，但同时也是保守的。林则徐是近代中国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这毋庸置疑，但是必须指出，林则徐的开眼看世界也是有一个过程的，并且带有很大的保守性和落后性。请看林则徐给道光的奏折：“彼之所至，只在炮利船坚，以致岸上，则该夷无它技能，且其浑身裹缠，腰腿僵硬，一伏不能复起，不但一兵可以手刃数敌，即乡勇平民足以致其命。”林则徐迈出了“师夷制夷”的第一步，但由于自身的局限性，他的这种认识没有变成社会实践活动，致使民族损失二十年的光阴。我们民族最先进的人，民族最清醒的力量，对世界的认识尚且如此，难道不令我们深思吗？

林则徐是幸运的。1840年中英鸦片战争爆发，由于林则徐认真戒备，防守严密，英军在广州未能得逞，于是北占定海，进犯天津，10月林则徐被革职。从某种意义上讲，道光把林则徐撤职了，从历史上成全了林则徐。我们可以设想，假如林则徐和英国人开战，林则徐一定会胜吗？林则徐肯定会战败，因为这是先进资本主义制度与落后封建制度之间的一场战争。战败的结果少不了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那时候，我们还会这样坚定地称林则徐位民族英雄吗？林则徐根幸运的是：1850年清政府任命他为钦差大臣，广西巡抚前往广西镇压太平天国运动，他在赴任途中病死于广东潮州，若不是这样，林则徐不是也要承担革命的刽子手的骂名吗？林则徐的幸运在于它是剿夷的领袖，是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是因为它不曾签订不平等条约，是因为它逐渐远离了近代中国的硝烟战场。近代第一民族英雄非他莫属。

相比之下，同样具有近代意识的李鸿章却是悲情的。李鸿章是洋务重臣，他倡导“中体西用”的洋务运动，开启了中国近代化的先河，把“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思想付诸实践，但同样由于阶级局限性，其学习仍没有突破“器物”层次。同样的意识，同样的局限性，林则徐是幸运的，李鸿章却是悲情的，这是因为：李鸿章所处的时代已远非林则徐所处的时代，李鸿要承担比林则徐更多的历史责任：19世纪60年代的中国，洋人早已叩开了中国的大门，不平等条约也已签了不少，内部农民起义正是风起云涌。以慈禧太后为首的顽固派为维护满洲贵族的统治，竭力维护“中外和好”局面。在此情况下，李鸿章被推到了割地，赔款，卖国，镇压农民起义的前沿。但千万不要忘记，割地赔款这些决定的作出并非李鸿章之权限所急。遇到了这样的时代我们只能说李鸿章是这个时代的牺牲品，没有这个李鸿章，就会有其他的“李鸿章”出现。

综上所述，林则徐和李鸿章虽同属地主阶级封建文人，虽都有注目世界的新思想，但是，林则徐更幸运，近代第一个民族英雄非他莫属，因为他生活在中国开始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时代；李鸿章却是悲情的，是一个有争议的任务，因为他生活在半殖民地程度进一步加深的中国。梁启超曾这样感悟李鸿章：“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时，吾悲李鸿章之遇。”笔者借用这句话感悟林则徐：“吾敬林则徐之才，吾惜林则徐之时，吾悲林则徐之遇。”笔者认为李鸿章与林则徐的最大不同之处就是李鸿章必须承担更多的历史罪责，所以，无论是林则徐的幸运还是李鸿章的悲情都是中国近代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这个最大的不幸造成的。相对于时代造就的林则徐的幸运而言，难道我们不应该给象李鸿章这样同样直面世界潮流的人一些经可能公正的评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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