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史话 （36） 林则徐智斗伯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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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史话 （36）
林则徐智斗伯锡尔
清道光22年（1842），因查禁鸦片和抗击英帝国侵略而“获罪”的林则徐，被流放伊犁。当年9月路过哈密，年底到达伊犁惠远城。当时，请政府拟在新疆扩大屯田范围，命各地官员调查所属区域内可垦荒地及可利用水资源状况，然后上报朝廷。道光皇帝为查实各级官员上报的荒地数目是否准确，特命伊犁将军布彦泰派人到各地检查。林则徐知道这一情况后，便自告奋勇愿意承担此项工作，布彦泰也以为此项工作非林公莫属，经皇帝批准，林则徐便和即将离任的钦差喀拉沙尔办事大臣全庆一道，开始了南疆之行。他们先后在库车、阿克苏、乌什、疏勒、莎车、和田、吐鲁番等处进行复查，并将复查情况写成报告，再由布彦泰转奏皇帝。查勘工作虽然辛苦异常，但此时林则徐的心情还是相当开朗的。“西域遍行三万里，斯游我亦浪称雄。”“但期绣陇成千倾，敢惮锋车历八城”等诗句就是他当时心情的写照。
道光25年（1845），林则徐在吐鲁番查勘荒地水源后，又奉旨查勘哈密塔勒纳沁官荒地亩。10月下旬，林则徐一行抵达哈密，24日赴塔勒纳沁，29日返回哈密。当林则徐一行尚未进入衙署途中，突然有百余人环跪道左，手举状纸，齐声呼冤，，经查询这群人中军民绅商都有，众人异口同声控诉郡王伯锡尔种种不法行为。这时林则徐的身份还是一名被流放的官员，虽蒙皇帝批准让他和全庆一起勘察全疆荒地水源，但没有授权他介入地方事务，特别是商民百姓所告之人不是别人，而
是扎萨克郡王伯锡尔！此时，他完全可以托词敷衍一番，打上几句官腔亦未尝不可。然而他疾恶如仇的性格促使他接受了状纸，决心为民申冤，要和伯锡这个地头蛇斗一斗。
这时的伯锡已晋封郡王。此前他又在京供职多年，他以为自己爵高位显，趾高气扬。他不仅专横跋扈，不可一世，甚至连哈密地方官员、办事大臣都不放在眼里。对城乡军民盘剥更加肆无忌惮了，他“霸占官田，喝阻民人不得耕种；”“市肆关厢、瓜园菜圃，凡有民人住处，皆索取地租，将煤场木山据为利薮”；就连当地驻军修理军库、药局、兵房、马棚拉一车土时，伯锡尔都要强令交出10文钱。更加不能令人容忍的是：伯锡尔竟将城郊坟地筑墙围占，谁家要埋死人，必需交银数两始准掩埋。由于伯锡尔地位特殊，当地官员、驻军及商民受此欺压，除忍气吞声外，也别无办法。林则徐的到来使他们有了一次申诉冤情的机会。
林则徐为查明事情原委，立即赶到哈密厅、哈密办事大臣衙门，查阅历年档案，详查哈密回部历史及皇帝诏书。从大量文件档案中，林则徐终于查清伯锡尔兼并土地、霸占官产，仗势欺压、盘剥官民的种种罪行。11月1日，林则徐会同哈密办事大臣恒毓约见伯锡尔，诘问军民所告之事。伯锡尔情知不妙，心中有鬼，只好以“郡王不知详情，各种不法之事都是属下所为”加以抵赖和搪塞，并表示愿将东新庄10000亩熟地捐献出来，以便招民耕种。
林则徐见伯锡尔态度还算可以，为了给郡王留点面子，具体的事就没有一一点明。
他强调指出：“无论南北各路，寸土皆属天朝”，“皇域一统之内，无寸土可以自私”，“郡王属下倘有借端勒诈之人，即须重治起罪，不稍宽贷”。面对林则徐义正词严的申斥，高傲的伯锡尔不得不底下了头。
11月6日，林则徐接到皇帝赦免的诏书，并“加恩赏四五品候补京堂进京听用。”林则徐、全庆便以
“阁部堂、候补京堂”名义行文哈密厅、哈密协，“令将进城坟地一带前筑围墙即行拆毁，听军民埋葬，不得阻索。其关厢市镇、铺屋门面、煤山石山木山，各官员具不得勒取地租。闲旷地面听军民取土资用，不得勒啃。”
哈密厅、哈密协按照林、全指示内容，布告哈密城乡。军民绅商闻讯莫不称快，他们深深地感谢林、全两位大人！
11月11日，林则徐怀着对新疆山河无限眷恋之情，离开哈密，踏上东归之路。他在一首诗中这样抒发他此时的心情：
“格登山色伊江水，回头依依勒马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