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之死林徽因最痛

大槐树

　　1931年11月19日，诗人徐志摩为到北京出席林徽因的建筑史讲座，乘飞机不幸罹难于济南党家庄。

　　听到这个噩耗，许多人震惊不已。徐志摩在北京的朋友感到突兀，残酷，不相信他这样像小孩般活泼的一个人，刚刚站在壮年的顶峰上的一个人，会突然遇险而死去。

　　20日下午，初得到消息的许多朋友全跑到胡适之先生家里。除去拭泪相对、默然围坐外，谁也没有主意，谁也不知有什么话说。大家很悲痛。

　　在这些众多的朋友当中，最悲痛的人要数林徽因。
　　林徽因与徐志摩是在1920年10月相遇相识的。那时，林徽因16岁，一个纯情丽质的少女，随父亲来英国伦敦圣玛莉学院学习，恰遇在伦敦经济学院学习的徐志摩。一个是情素盈心的罗敷，一个是浪漫满怀的诗人，不用红线就相互吸引在一起。他们曾在柔柔的康河绿波边，金阳沐浴的垂柳下，漫步吟诗，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林徽因也经历了人生美妙的初恋。

　　因为徐志摩是有妇之夫，后来林徽因经过一翻理性的考虑，同意了父亲为她定的一桩婚事，嫁给著名学者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虽然徐志摩很无奈，但是他很理智，没有丧失一个诗人的风度。他认为，于茫茫人海中访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他做了梁林家里的常客。

　　然而事实上，徐志摩一直都没有从内心放弃过对林徽因的追求，似乎还在以另一种方式表达二人无与伦比的匹配。1923年，他们共同创办新月社、编辑出版新派诗集，1924
年印度诗哲泰戈尔来华访问，在日坛草坪讲演，林徽因搀扶上台，徐志摩担任翻译。文载：“林小姐人艳如花，和老诗人挟臂而行，加上长袍白面，郊荒岛瘦的徐志摩，犹如苍松竹梅的一幅三友图。”一时成为京城美谈。

　　虽然林徽因是一位杰出才女，但在生活、学习、工作和情感上也有一些苦恼。每当这个时候，林徽因就会想到徐志摩，向他倾诉，与他交心。即使是与梁思成一起在美国留学，他们也有书信来往。

　　特別是1930年林徽因开始患肺结核，从沈阳回到北京，疗养在香山双清别墅，香山遂成为徐志摩经常探望之地。在那儿，徐志摩鼓励她写诗，并帮助她将那些诗投至刊物上发表，给了病中她以温暖和慰藉。

　　据许多文章介绍，徐志摩的许多诗是写给林徽因的，或者是反映他俩情感的。而林徽因也是心有灵犀，作了许多回应诗。我不知道他们是一种怎样的契合。只感觉到对于这样一位兰心慧质的才女，有人为其终生牵挂，可谓幸福；这样的蓝颜知已，可谓君子。

　　志摩这次罹难，也是为了赶赴林徽因的一次讲座，怎不让她痛心呢？！

　　当天在协和小礼堂作演讲的林徽因，曾几次将热盼的目光投向门口，可她盼望的身影就是没有出现。第二天当望穿秋水的林徽因得到徐志摩遇难的消息后，悲痛欲绝得昏倒在地上。醒来后，感到像一根针刺触到心上，天是墨一般地昏黑，哀恸的咽哽锁住了她的嗓子，许久没有话说。直到半个月以后，才蘸满泪水给《北平晨报》写了一篇近五千字的文章——《悼志摩》。

　　长歌当哭、椎心泣血、不胜哀痛。在这篇文章中，林徽因详尽地介绍了他俩认识的过程，诗人之外的志摩的兴趣和人格魅力，以及失去他的悲痛。此后在给胡适的信中，林徽因剖析了自己跟徐志摩之间纯真的友情，对他们之间曾有的那场恋爱，她说自己并没有觉得可羞惭，反而给了她不少人格上、知识上、磨练修养的帮助。林徽因毫不隐讳地说“这几天思念他得很，但是他如果活着恐怕我待他仍不能改变。也许那就是我不够爱他的缘故。也就是我爱我现在的家在一切之上的确证，志摩也承认过这话”。

　　不仅如此，在徐志摩死后，林徽因委托丈夫梁思成去济南，从出事地点捡了一块飞机的残片，把它挂在卧室的墙上，直到她去世。由此可见，她对志摩是何等的真挚！

　　几年以后，林徽因和梁思成路过徐志摩的家乡浙江硖石，触境伤情，林徽因再一次陷入了感情的撞击之中不能自已，和着泪花和火车的轰鸣，曾把不可名状的思绪倾泻到纸上。这就是那首《别丢掉》。诗中真切地表现了对诗人的怀念和追忆。

　　在徐志摩逝世四周年的时候，林徽因又写下了《纪念志摩去世四周年》的散文发表在《大公报》上。文中热情肯定了徐志摩的诗歌成就，赞扬了他的一生处处充满诗意，爱、自由和美是诗人的灵魂，对世界的真诚、对朋友的真诚、对诗歌的真诚是诗人的品格。她为诗人死后受到的不公正而鸣不平，呼唤良知和友爱。她献给徐志摩的不仅仅是一篇悼文，而是“一颗种子在石缝里砰然绽苞的声音，是灵魂被锯着的诗人的歌哭”。林徽因还与朋友们一道要为徐志摩设立一个“志摩奖金”来继续他鼓励后人努力诗文的素志，激励文艺创造拥护的热心，使不及认识志摩的青年人永远对他保存着亲热。

　　林徽因在这篇悼文中还说：虽然志摩脱离去我们这共同活动的世界四年了，他“仍立在我们烟涛渺茫的背景里，间接的是一种力量，尤其是在文艺创造的努力和信仰方面。间接的你任凭自然的音韵，颜色，不时的风轻月白，人的无定律的一切情感，悠断悠续的仍然在我们中间继续着生，仍然与我们共同交织着这生的纠纷，继续着生的理想。你并不离我们太远。你的身影永远挂在这里那里，同你生前一样的心旋转。”
徐志摩永远活在她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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