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才女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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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才女林徽因


手头有一本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的《老照片》，收集了许多很有价值和纪念意义的老照片，从清末到文革。夜里没事的时候常常拿来翻看，看邓世昌不怒自威的遗像和光绪帝亲撰的“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的挽联；看南京大屠杀日本士兵满足的狞笑和滴血的刺刀；看黄河上的纤夫充满张力的身躯和苍茫的眼睛；看张志新在人民大学的花丛中灿烂的笑容……看着看着，心头就涌起一种怪怪的感觉，仿佛对世间的事情，已经了然于胸，又仿佛和尚悟道，参透了生死。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沧桑吧。陶渊明说：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川。元缜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想，大致如此。



其实，虽然我一向觉得自己已经不年轻了，但是我知道还远没有到可以沧桑的资格，大致还不能算太老。不老的一个例证就是我经常翻看书中的一幅照片。这是一幅1916年的少女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是一所女子中学的学生，正值豆蔻年华，一款深色的旗袍和浅色的带褶的裙子，很合身地衬出她娇小但却非常优美的身材。她的脸庞是近乎完美的鸭蛋脸，虽然一脸的稚气，但已经显出逼人的青春气息，一双明亮的纯净的眼睛，透着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特有的聪慧和单纯。照片的侧面是一条修长的挽得整整齐齐的辫子，我想这大概是那个年代女孩子常有的打扮。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她的微微抿着的小嘴，当然不仅是觉得好看，我认为这显示出她是个很有性格的女孩子。照片上的她，不假一丝粉黛，就那么自然地站着，眼睛清澈而透明，表情温和而平静。在她的身上，仿佛集中了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所有的美。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词：静若处子。




她的名字叫林徽因。


她就是被称为“一代才女”的林徽因。她就是令徐志摩为之魂牵梦萦的林徽因。


如果没有这幅照片，我无法体会中国二十年代的“一代才女”是什么样子，写出《再别康桥》这样深情的诗句的徐志摩，怎么会为她痴心守候，乃至遗憾终生。现在，我明白了。这样的女孩子，的确是可以令许多男人倾心仰慕的。


记得以前曾经读过她的一首《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虽然是刚刚兴起的白话诗，但依然清丽可人。不知道是不是给梁思成写的。林梁配，算是珠联璧合，成就一段佳话。不过，我想，暗地里伤心的大约不只是徐志摩一个吧。甚至在林徽因香消玉殒27年后，83岁高龄的金岳霖老先生，念念不忘的，还是她年轻时的样子。


他终身未娶。爱一个人，一生。



附录：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篇鹅黄，你像；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