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峰书院与陈寿祺、林则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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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图片均由彭望涛同志供稿，谨此致谢




福州市中心有一条宽度不大的小巷：鳌峰坊。这名字也许缘于清代在该路上有个鳌峰书院之故。当年的鳌峰书院旧址，也即今之福建省重点中学福州格致中学（之前曾属福州师范学校）。


创建于康熙四十八年的鳌峰书院，是当时福建的最高学府。不但有郑光策（1755—1804）、陈寿祺（1771—1834）等知识渊博、道德高尚而且注重经世致用的山长（即校长）、主讲，而且“同学皆一时英济”，如林则徐、梁章鉅（官至广西、江苏巡抚）、杨庆琛（官至光禄寺卿）、廖鸿筌（官至工部尚书）等。从林公则徐早年一本读书扎记《云左山房杂录》看，他当时研读的范围十分广泛：儒法道佛，兼收并蓄，书院学风确是“不涉时趋”，和当时崇尚程朱理学或专攻汉学的文人学子有很大的区别。同时也记录了在该院求学七年的林公如饥似渴地追求知识、独立思考问题，讲究言行一致的情况。该院山长郑光策和主讲陈寿祺等师长，向林传授和灌输讲究气节、刻苦学习、认真思考、经世致用、兴利除弊、革新时政、关心百姓、洁身自好等知识和信念，对林的一生产生很大而积极的影响。


道光二年（1822年）林公则徐由原籍福州启程北上，赴京补官。临行时，林为陈寿祺写诗4首。前3首主要对陈渊博的学识表示钦佩的心情，最后一首陈述了自己为养亲不得不再度出任的苦衷，显示了出污泥而不染的林公，与社会中丑恶现象碰撞后的矛盾心理。陈写了3首《赠行诗》作答，在主要的第2首中，不但表示对当时腐败吏治的憎恶，而且对林日后任官提出了热切而诚挚的希望。林对此又作了3首答诗，第1首表示了对陈的崇敬心情：“束发读公文，珍如觏鸿宝”并记述了彼此的亲密关系。其中第2首是林公早期政治思想的重要文献，不但鞭鞑当时腐败的政治，而且对那些附炎趋势的小人进行了无情的谴责，表示要做一名清官和革新政治的强烈愿望。在林任职后他俩经常互通信息，林除向陈介绍情况外，还向陈请教自己的为官之道和从政意见；陈每每给予热切的支持和鼓励，既坦陈自己的观点，又不时对腐败的现实表现不满。林对陈师的学行和学术地位，作了充分的推崇和肯定，把陈与明清时的经学大师相提并论：“近代诸作者，俯视同鱼噞。南抗朱与顾，北陵太原阎”。林公的博学和清廉，受益于老师陈寿祺的影响是很深的。

林公在陈寿祺去世前一年即道光十三年初，曾给陈师写过一封信，这封信传达了相当多的信息——他向陈倾吐了近年频繁调动及其困难的处境；指出江苏难治的要害“以‘局面太大，积重难返’二语尽之”。但更主要的是指出对漕运乃至对黄河改道的主张：“欲救江淮之困，必须改黄河于山东入海，而以今黄河于淮涸出洪泽湖以为帝籍。”这是一个正确的主张，也为日后黄河自然北归，由山东入海的事实所证明。但林公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主张在当时是行不通的，因为“近日都中物议，以则徐为以议论炫长者，且此议必为风水之说所阻，明知不行，不敢饶舌……”林公在黄河流路上的睿智、他的正确主张因受到致命阻碍而不敢饶舌的明智以及清廷的腐败，在这件事上得到最充分的显现。


鳌峰书院，因有郑光策、陈寿祺等人的建设而培养了像林则徐、梁章鉅等爱国爱民人士而名满福建乃至神州；林则徐、梁章钜等人因有鳌峰书院的培养而在后来大展鸿图，建功立业而名垂青史。我们既要记住林则徐、梁章钜，也要记住郑光策、陈寿祺乃至于鳌峰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