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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芳菲尽——最后的才女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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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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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6 00:38: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日子一晃就滑到了4月3日,早上起来,感觉春天的力量在体内蓬勃涌动,觉得一切都甚好。突然就想起那首“人间四月芳菲尽”,忘了是谁写的,去百度一下,没想到看了一个好故事,不得不转载:

才女,这个字眼大概是男性社会对女性的最高规格的消费之一。潜意思大概不外以下几个条件:美丽,有多种才华,有旖旎的爱情故事。但这亦是从前的有文化的男性娱乐之一了,毕竟还有优雅和华美做着底子,奏着温情、诗意的调子。

  当女性们还在留恋林徽因式的才女,以为可以藉此取悦主流男性文化之时,先锋女性早已嗅到了时代的风尚。芳菲已尽。如今的文化已经成为充满感官刺激、欲望和无规则游戏的庸俗文化,才女,靠边站吧,美女就在正前方。于是,美女作家来了。

(1926年林徽因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学生证上的照片)

  

林徽因——最后的才女,她的名字越来越流行,崇拜与消解同时进行,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她底子厚呵。费慰梅可以写一本《梁思成与林徽因》,林洙也再接再厉出了本《梁思成林徽因与我》,就连徐志摩前妻张幼仪的侄孙女也可以翻出老姑婆的旧事,凭着《小脚与西服》获得博士学位。

  但美女作家呢,只是米缸里的最后一把米吧,吃光了,空空荡荡,荡荡空空。

  【谢幕】 
  “天哪!我再也没有见过比她更瘦的人了。这是和那张照片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她那双深深陷入眼窝的眼睛,放射着奇异的光彩,一下子就能把对方抓住。她穿一件浅黄色的羊绒衫,白衬衫的领子随意地扣在毛衣内,衬衫的袖口也是很随便地翻卷在毛衣外面。一条米色的裤子,脚上穿一双驼色的绒便鞋……”

  “……我承认,一个人瘦到她那样很难说是美人,但是即使到现在我仍旧认为,她是我一生中见到的最美、最有风度的女子。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充满了美感、充满了生命力,充满了热情。”(林洙:《梁思成林徽因与我》)


  1948年的女学生林洙——后来成为梁思成的第二任夫人——初次见到传说中的美人、才女林徽因,虽然她那时已经是一个有十几年病龄的肺病病人,但林洙显然被她迷住了:“当你和她接触时,实体的林徽因便消失了,感受到的是她那么吸引我,我几乎像恋人似的对她着迷。”

  56年之后,2004年6曰10日,清华大学主教学楼3楼,林洙再次面对一个“强大而迷人”的林徽因。会场上,吴良镛、罗哲文、张锦秋、常沙娜。郑孝燮还有林徽因的女儿梁再冰回忆着他们眼中引人入胜的才女、学者和母亲。75岁的林洙,身着蓝色旗袍,坐在最后一排,始终未被安排发言。在长达三个多小时的纪念活动中,她曾一度睡着,直到被掌声惊醒。



  也许是真的倦了。在1962年成为梁思成的妻子之后,她便生活于林的巨大光环之下,无法回避——她当然无法回避,在林徽因宛若一部戏剧的人生里,毫无疑问,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主动或被动的充当配角。

  在缠绵病榻十年之后,这个充当主角的女子,这个著名的才女在1955走到了衰竭的边缘。

  4月1日,一代才女谢幕了。

  【序幕】
  林洙回忆里提到的那幅照片如今已经广为人知。那是1920年林徽因和父亲林长民的合影。她斜斜倚着父亲,娇媚地看着左前方。搭在父亲右肩上的右手尤其生动,把一个小女儿对父亲的依赖和爱慕表达无遗。

  那一年,林徽因16岁。在此前的人生里,她一直生活在一个关系复杂的大家庭里。林的母亲是林长民的二房。在婚后8年,他们生下了林徽因,此后出生的一儿一女先后夭折,林徽因便成为母亲惟一的孩子。但对父亲却并不如是。他的第三个妻子为他生了一女四男。父亲很爱林徽因,但对她的母亲却不闻不问。梁再冰回忆说:两“房”共处于一个家庭的两个相邻院落的局面,特别是外公明显地“厚此薄彼”和外婆对此的非理性对待,常常带来种种家庭纠纷和争吵,使尚未成年的妈妈的稚幼心灵受到了不应有的伤害。在我小时候,妈妈每说起童年这方面的感受时还不免伤心。


  庶出的身份,自己母亲的被冷落肯定影响到了林徽因的性格成长和此后的人生选择。也许,她远不像同时代人或后人的回忆中那么温婉,明媚。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很难做到不复杂。只要深入观察她的一生,就会感觉到在她热情奔放中隐藏着的内心冲突,她一生因此过着一种特别丰富和多变的精神生活。她不算长的一生都在证明自己,都在寻求爱。她无法完全而明确地献身于任何一个男人。

  父亲决意带她西行,前往欧洲考察。这对林徽因来说,是命运的转折点。

1920年,林徽因和父亲穿过酷热难当的红海,乘船前往欧洲。他们先抵达伦敦。在1920年8月中旬到9月中旬,林徽因陪着考察的父亲遍访法国、瑞士、德国和比利时。对于这段早年经历,林徽因没有留下具体感受的材料。但可以想象的是,这对之前在大家庭里挣扎的林徽因,不啻于推开了另外一扇门。走进去,便是一个广阔的未来。

  1920年9月,林徽因进入伦敦的圣玛丽学院就读。在居留应该的一年多时间里,她开始接触欧洲文化,从生活方式到文学艺术。也许就在此时,父亲公寓里往来的老留学生们的那种聚会令她受益非浅,并在此后得以亲自作为沙龙女主人闻名中国文化圈。




  但这在林徽因生命里关键的一年,被那些以通俗言情剧娱乐大众的媒介人和妄想从电视机里提高文学修养的观众完全歪曲了。林徽因成了一个哭哭啼啼的第三者,陷入对文学青年徐志摩(那时他还称不上是一个诗人)的感情漩涡里无法自拔,徐志摩则死缠烂打要求林徽因许一个未来。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很难根据当事人的只言片语做出判断。我们不能从后人轻松的立场出发,并把我们同时所看到的结果也考虑进去。只可以猜度的是,在两个青年男女之间,有了某种情感上的交流。徐志摩当时正受到浪漫主义诗人拜伦、雪莱和济慈等人的影响,他为林徽因打开了西方文学之门,从此她不太可能走向纯粹的科技之路。

这段经历,于林徽因,不过是一个序幕。她那敏感而审慎的天性告诉她,作为一个正当年华的女子,她的人生只不过是初初露头的花朵,刚刚感受到微风的摇曳而已。也是在伦敦,埋伏下了日后专业从事建筑的种子:她的一个女友学习建筑,她把建筑作为艺术的无比美妙传达给她,令她对建筑产生了一种献身的热诚。

  1921年随父亲回国的林徽因继续到出国前就学的培华女中学习。她与之前被长辈安排交往的梁思成继续往来。1923年,梁思成骑摩托车遭遇车祸,并留下终身残疾。但两人的感情反而进了一层。

  【高潮】
  在1924年和梁思成赴美留学之前,林徽因迎来了戏剧一生的第一个高潮。

  二十年代初的中国,迎接了很多外国名人们的访问。徐志摩和林徽因负责组织了提琴家弗里茨·克莱斯勒一次非常成功的音乐会,那是一位西方艺术家首次把西方著名的古典音乐节目带到中国古都来上演。他们一起接待印度诗哲泰戈尔,同台演出根据泰戈尔《摩诃德婆罗多》改编的抒情诗剧《吉特拉》,并分别扮演剧中的男女主人公。当时媒体报道说:“林小姐人艳如花,和老人挟臂而行,加上长袍白面、郊荒岛瘦的徐志摩,犹如苍松竹梅的一幅三友图。”

  舞台上,美妙的感觉又回来了。两人是那样默契、和谐,仿佛又回到康桥那种心有灵犀、纵论诗文的时代。泰戈尔也看出两人之间的微妙情感,这位天才的老人忍不住亲自为徐向林陈情,但林徽因并为之所动。



  我认为,这次演出的舞台感深刻地影响了林徽因此后的人生。从此,她就下功夫扮演需要她扮演而她也乐意扮演的美妙角色。她的无可比拟的天资令她达到了一般女性无法抗衡的精神高度。但在她的聪明中,仍然流露出女性的激情和乖张,还有压抑不住的虚荣心。她不是叙述性文学里缓慢成长的人物,更像是典型的戏剧里的主人公,在几个大事件里完成了命运的起伏。

  林徽因的堂弟林宣说过一件趣事,最能窥见林徽因的内在。据林宣说,林徽因写诗常常在晚上,还要点上一柱清香,摆一瓶插花,穿一袭白绸睡袍,面对庭中一池荷叶,在清风飘飘中吟哦酿制佳作。“我姐对自己那一身打扮和形象得意至极,曾说‘我要是个男的,看一眼就会晕倒牎,梁思成却逗道,‘我看了就没晕倒’,把我姐气得要命,嗔怪梁思成不会欣赏她,太理智了。”

  唉!女人啊。不管她多么了不起,终究还是自恋和骄傲的动物。
  1931年,徐志摩从上海飞往北京,乘坐的飞机失事遇难。他原本第二天要去听林徽因的一个艺术和建筑讲座。北京的林徽因得知这一噩耗,顿时不省人事。而梁思成则立刻赶赴济南,参与处理后事,并带回一块飞机残片,林徽因把它悬于卧室寄托哀思。悲痛的林徽因给《北平晨报》写了《悼志摩》一文,长歌当哭、椎心泣血、不胜哀痛。此后,在给胡适的信中,林徽因剖析了自己跟徐志摩之间纯真的友情,在信中,她说:“这几天思念他得很,但是他如果活着恐怕我待他仍不能改变。也许那就是我不够爱他的缘故。也就是我爱我现在的家在一切之上的确证,志摩也承认过这话……”

  数年之后,林徽因和梁思成路过徐志摩的家乡浙江硖石,触景伤情,林徽因再次陷入了感情的撞击不能自已,和着泪花和火车的轰鸣,她把不可名状的思绪倾泻到纸上:

     别丢掉
     这一把过往的热情,
     现在流水似的,
     轻轻
     在幽冷的山泉底,
     在黑暗的松林,
     叹息似的渺茫,
     你仍要保存着那真!
     一样是月明,
     一样是隔山灯火,
     满天的星,
     只使人不见,
     梦似的挂起,
     你问黑暗要回,
     那一句话——你仍得相信,
     山谷中留着
    有那回音!

  在徐志摩逝世四周年的时候,林徽因又写下了散文《纪念志摩去世四周年》,发表在《大公报》上,热情肯定了徐志摩的诗歌成就,赞扬了他的一生处处充满诗意,爱、自由和美是诗人的灵魂,对世界的真诚、对朋友的真诚、对诗歌的真诚是诗人的品格。

  数十年后,林徽因曾很真诚地向儿子倾诉了内心的蕴藏,她说:“徐志摩当时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绪想象出来的林徽因,可我其实并不是他心目中所想的那样一个人”(梁从诫:《倏忽人间四月天——回忆我的母亲林徽因》)。

  这才是真正的林徽因。她浪漫,但永远知道进退。她用她的浪漫谱写诗歌和传奇,却把现实的生活留给自己。

  与徐志摩的“轻狂”相比,金岳霖沉默的爱则赢得了大多数人的尊敬。

  有一则流传甚广的逸事:在林徽因去世多年后,一天金岳霖郑重其事邀请一些至交好友到北京饭店赴宴,众人大惑不解。直到众人到齐,准备开宴时,他才淡淡地说,今天是徽因的生日。顿时,举座皆惊,唏嘘良久。

  金岳霖先生最早是由好友徐志摩介绍走进梁林的生活圈子,他是深奥的形式逻辑方面的专家,高大瘦削、爱打网球,很矜持但又能说会道,熟识的人都叫他“老金”。老金很快成为梁林夫妇的好友和他们家的常客,此后甚至多年“逐林而居”——林徽因夫妇住在哪儿,他也与他们毗邻而居。

  1938年七七事变以后,老金与林夫妇一同踏上逃亡西南之路,路途中他们被迫分离,老金写信给美国朋友费正清夫妇说:“我离开了梁家就跟丢了魂似的。”数月后,老金和梁林及其他好友在昆明重逢,他再次写信给费氏夫妇谈生活状况,提到霖徽因时他说:“她仍然是那么迷人、活泼、富于表情和光彩照人——我简直想不出更多的话来形容她。唯一的区别是她不再有很多机会滔滔不绝地讲话和笑,因为在国家目前的情况下实在没有多少可以讲述和欢笑的。”

  但美好的故事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听到这事我半天说不出话,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紧紧地抓住了我,我感到血液也凝固了,连呼吸都困难。”这是梁思成的后妻林洙的回忆,当梁思成听到林徽因告诉他她同时爱上了两个人时的感受。

  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时的一张照片曝露了林徽因和梁思成的微妙关系。照片里的林徽因开怀笑着,眼睛盯着前方;左侧的梁思成躬着身子,搂着她的左臂,仰脸看着她,一脸笑意。爱,永远是不平等的。这个笃信“老婆是自己的好,文章是老婆的好”的仰着脸的人,是为爱受苦的人,用上帝的话说“有福了”。

  在抗战前将近十年间,林徽因与梁思成在北京东城北总布胡同的家中,下午时常有茶会,来客平津一带学界、文艺界的知名人物,梁家的客厅被称为“太太的客厅”。当时“太太的客厅”名满京城,许多人均以一登“太太的客厅”为幸事。颇有世纪初英国著名的布鲁姆斯伯里沙龙之风(以弗吉尼亚·吴尔芙及其姐姐画家范奈莎为中心的文化界的沙龙)。

  林徽因夫妇的好友费慰梅在《梁思成和林徽因》里描绘了沙龙女主人怎样垄断了谈话的中心:“她的健谈是人所共知的,然而使人叹服的是她也同样擅长写作,她的谈话和她的著作一样充满了创造性。话题从诙谐的轶事到敏锐的分析,从明智的忠告到突发的愤怒,从发狂的热情到深刻的蔑视,几乎无所不包,她总是聚会的中心人物。当她侃侃而谈的时候,爱慕者总是为她那天马行空般的灵感中所迸发出来的精辟警语而倾倒。”

  时刻被才情出卖的林徽因风头太健,难免成为女性的公敌。但如果因此说她就是个虚荣的沙龙女主人,肯定难免失真。她兴趣广泛,对任何问题都有兴趣,并且机敏而好辩,潜藏的则是她被压抑的热情。小时的生活教会她玲珑应对,保留态度,但她开放的天性令她难以长久隐忍。沙龙正好是最好的盛放的容器。

  但她一生最美好的时光,也许并不是和几位著名男士的爱情纠缠,而是和梁思成在考察古文物建筑的辗转十余年。

  河北正定开元寺钟楼梁架、五台山佛光寺、大同云冈等15省份200县2000座古建筑留下了她的身影。有一幅图片,林徽因和梁思成一同倚坐在北京天坛祈年殿屋顶上,1936年的林徽因自豪地相信自己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敢于踏上皇帝祭天宫殿屋顶的女性。工作艰苦而充满兴味,孱弱的林徽因却生机勃勃地。这也是林徽因,不惮艰辛,和梁思成流连荒寺古庙,穷乡僻壤;不畏穷苦,战争时期困居李庄,亲自上街打油买醋。汉学家史景迁表达了自己的尊敬:“我还看到,思成和徽因一道,乘火车、坐卡车、甚至驾骡车跋涉于人迹罕至的泥泞之中,直至最终我们一同攀缘在中国历史大厦的梁架之间,感受着我们手指间那精巧的木工和触手既得的奇迹,以及一种可能已经永远不可复得的艺术的精微。”



  【尾声】
  这里的林徽因,跳出了演戏,写诗,写小说的才女林徽因的模子,而具有了一种独立的精神。1949年之后,她参与设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抢救景泰蓝,使这个代表中国艺术高成就的国宝工艺不致失传,参与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工作。她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支撑了十几年的病体再也无法运转。肺病,本来可以为“才女”增加一点玫瑰色的底调,可惜缠绵久了,便也会审美疲劳,也许令到至亲厌倦。

  与她共同生活27年的梁思成也待在隔壁的病房。彼时,对梁的“反形式主义,反复古主义和反浪费”批判正方兴未艾。在这样一个病魔缠身并在指令下受到羞辱的人来说,没有了她,便没有了方向。若干年后,他们的女儿梁再冰如此回忆当时令人恸动的诀别场景:“护士把爹爹搀过来时,他坐在妈妈床前,拉着妈妈的手放声痛哭。我一生从没见过爹爹流泪,此时见到他一边哭一边喃喃不断地说:‘受罪呀,徽,受罪呀,你真受罪呀!’”

  某种角度讲,梁思成何尝不在“受罪”!在他和妻子27年的婚姻里,虽然事业上他达到了所能达到的顶峰,但生活中,他完全被妻子主导。他曾说和林徽因在一起有时很累,因为她的思想太活跃,和她在一起必须和她同样地反应敏捷才行,不然就跟不上她。此外,妻子和最知名的诗人的故事天下皆知,邻居才子天天公开明恋自己的妻子,任是最开通的男人恐怕也会觉得压抑。据一些人回忆,梁思成在第二次结婚之后,精神焕发,很放松很快乐的样子。不过,那已不属于林徽因这出戏剧的内容,顶多算是传奇的边角料。


  在追悼会上,金岳霖送上了一幅极尽赞美的挽联:“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只有在悼词中,人才是完美的。看似完美的人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去维持这个完美,而且事实上往往并不完美。谁要是以为可以使生活达到审美的高度,那他便是臆想狂患者。

  谁知道呢?!在林徽因的诗意和四月天下,也许还有很多犹疑,芜杂和苦痛,是那些赞美的调子,迷离的片断所掩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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