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闲话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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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林徽因


林徽因实际是一个悲剧人物。人们最津津乐道的是她的爱情故事。一个女人令三个顶尖男人疯狂。而这正是她的悲哀。

首先要说的是徐志摩。1922年，他为追求林徽因，离弃发妻，涉洋赴欧，结果两头落空。回国后改追陆小曼。陆乃京城名媛，出身名门。其父前清举人，留学日本，与曹汝霖同为明相伊藤博文之高足。1920年，陆嫁长其7岁的王赓。王毕业于美西点军校，与艾森豪维尔同班。在徐志摩穷追不舍下，1926，王自谓“齐大非偶”放弃这段婚姻，随后徐迎娶陆小曼。陆当时在京城社交界炙手可热，红遍半边天。聚会有她就蓬荜生辉，无她会黯然失色。徐陆结合，看似幸福，其实不然。一方面，银行家的父亲反对儿子婚变，断绝了对徐的经济支持；徐志摩不得不往返京沪等地授课，拼命挣钱，满足陆的挥霍。另方面，徐是浪漫文人，多情种子，对林徽因旧情难忘，交往密切。陆小曼虽是女中佼佼，但与林徽因比较，如牡丹艳丽，与兰花的高洁，雅俗分明。新婚的甜蜜很快淡化，旧爱的伤痕永难抚平，这也间接导致陆的沉沦与堕落。两面的重压加在徐的身上，使他不堪重负，身心疲惫。终于在1931年11月19日出现意外。由于徐志摩的名气，南京的航空公司财务主任保君建，送了徐免费乘坐该公司邮政飞机的机票，使徐方便乘机往返京沪。这一次却让他踏上不归路。

徐的死给林徽因留下巨大的伤痛。特别是，出事的直接原因是要赶上当晚林的一个展览会。她一直保留着徐失事飞机的一块残片，那是梁思成参与处理后事时带回的。

与花花公子徐志摩的浪漫、浮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哲学家金岳霖的沉稳与执着。徐与林有过一箱情书，徐生前交与他的另一女友凌叔华（陈西莹夫人）保管。这些情书后来下落不明。而金的感情则更多的表现在平静的行动上。金没有得到林的婚约，但林却得到金始终如一的爱恋。他为她终身不娶，宁可和公鸡为友；他与她比邻而居，如纯净水般和睦相处；他在林身后和她的儿子住在一起，将爱传递到下一代，88岁时金博士还对林发出“极赞欲何词”的慨叹……而林徽因天天面对孤独的金教授，那内心的感受（不如说煎熬）可想而知。
感天动地的不是徐志摩的一箱情书，而是金岳霖的朴素的行为。当林徽因在金与梁中抉择两难时，金主动让位。他把他刻骨铭心的爱用不经意的行为表达出来，只为自己知道，不求他人明白。一个是缜密，深刻与实际，一个是夸张，浮华与烂情。人们记住了金岳霖，记住了他的执着与坚贞，记住了他内心深处的爱的烈火以平和淡泊的形式燃烧。
梁思成是幸运者。林徽因是聪明人。梁与她志同道合，互为佳偶。如果她选择了徐志摩（金岳霖说徐志摩不配），以徐的浪漫多情，难与林善终，他往往同时与几个女性交往；另一结果是解放后徐和林也会远飞海外，留给我们的只是遗憾。
一个女人受到几个好男人的追求，是荣耀，也是悲哀，如果大家都是认真的话。林徽因即遭遇这种尴尬。她选择了这一个，必然伤害到那一个。在享受婚姻的甜蜜时，也必然品尝失恋的苦涩，牵挂的重负，和负心的愧疚。她不可能把她的爱全部奉献给丈夫。所以在家庭生活中她是一个悲剧人物。
林、梁夫妇一生致力保护北京古城和古建筑，多次建言献策。那孤独的呐喊声，长久在太空回荡，而世间少有合音，到今天更早已被铜嗅的喧嚣所淹没。这是他们事业的悲哀。
林徽因英年早逝，众人叹惋。这在她是不幸，也是幸运。倘若多添两岁到1957年，以林的心直口快、直言不讳、刚烈耿直的性格，在“一毛”“阳谋”发动，由思想素养和道德人品都及其低下的周启应（周扬）举刀的反右派运动中，难逃劫难。这是她潜在的悲哀。
斯人已去，山河依旧。当我们仰望这些先逝者，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