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林徽因，永远

凤凰社

偶然又读到了林徽因，依然再次为之感动，这样绝无仅有的字句，也只能在她笔下流畅抒写。


“人的无定律的一切情感，悠断悠续的仍然在我们中间继续着生，仍然与我们共同交织着这生的纠纷，继续着生的理想。你并不离我们太远......”


林徽因的无字碑（转载）

　　
如果说，中国的现代文学的坛面上，还有一些人情味道可言的话，我们不能不提到这样一个心灵和身体一并美丽的女人——
她能为了一份诚挚情感格外动容，由衷地为情念念在兹，死去又活来。她祖籍是西子湖畔杭卅。她姓林，她的名字叫徽因。林徽因确是才女加美女。在她身上，无需郎才女貌搭配。林徽因的淑女才情声名终究无疑。早在1924年春，林徵因是陪同印度大诗人64岁的泰戈尔访华的唯一中国女孩。徐志摩为翻译。当时有媒体这般披导：“林小姐人艳如花，和泰老诗人挟臂而行，加上长袍白面，郊荒瘦岛的徐志摩，犹如苍松竹梅一幅三友图。”早在1949年，人民共和国初创时期，在总理周恩来的直接关顾和指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徽图案就是出自林微因之手。
　　
1931年11月19日上午十点半左右，一代诗圣徐志摩搭乘的“司汀逊式”邮件飞机突然在济南党家庄上空撞山坠毁之后，27岁的林徽因，差不多骤然昏死在男朋友徐志摩逝世的消息里面。直至四年后的1935年11月19日，31岁的她，仍然不好慰解忧柔自心，便在《大公报》上写下了《纪念志摩去世四周年》。应当承认，这是当时也是当今，这个世界上，所有呓语狂爱诗人的各路女人中间，唯有和唯一的真情真感，实心实肺。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做林微因。她为男友徐志摩做的这一篇最为动情和绚烂的祭文，不但是娄云裁月的散曲，也是言情之书。明畅而且现实。那字里行间自然真切，丰满润泽。自徐志摩遇难辞世之后，林徽因便把自己的感情一半留在人间，一半埋下九泉。相信，这应当是有情人献予有情人的一种美好感情。倘若，我们现世的女人都能有一点林徽因式的感情，那么我们身边的爱情日子则会明媚多一点。好过一点。
　　
倘若不是林微因的才情，恐怕侬就是想着用心悼念志摩，怕也因智商不济，白费—纸情笺。这种白痴女人，现今世界铺了天盖了地。最好，还是来小声的读一读林微因当时哀悼志摩的真实心境吧：“今天是你走脱这世界的四周年！朋友，我们这次拿什么来纪念你？前两次的用香花感伤的围上你的照片，抑住嗓子底下叹息和悲梗，朋友和朋友无聊的对望着，完成一种纪念的形式。如果那时候我的眼泪曾不自主的溢出睫外，我知道你定会原谅我的。你应当相信我不会”。
现在的女人，无论老中青幼，都绝不会象林徽因这样咀嚼失去的谊人之绪。今人接受的普及教育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吧”之类颓丧思路。这种类如见异思迁的下流想法，不怎么太象是人类的训导。日本金牌影帝高苍健拍过一部著名电影《南极物语》，片中描述了一只猎犬念旧，至死感恋主人的生死经历。我身边的许多男女朋友看片子之际，竟能看得泣不成声，看得一直由衷感到今人不抵畜牲的情那么真诚和单纯。我并不宿命，但我确实看到和听到的过往生活经验是：今人心不如旧人情。
　　　　
林徽因个人的婚事，其实早在1928年2月大学时代结束之前就己孕育成熟了。虽然早于1920年10月徐志摩与林微因巳在英伦的相遇，徐志摩大林徽因8岁〈1896年出生〉，当时志摩是拥有家室的人。为了林徵因，徐志摩果然回国跟正配去分手了。一路数十天颠波坐船。不晓得这一次志摩为什么没有乘飞机？我想：情爱这种事的一个哗变因由，夜长梦多。
林徽因1927年9月结束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学业，同年12月8日梁启超在北京为公子梁思成和林徽因的婚事举行了行文定礼。徐志摩住在沪上，拼命教书写稿，为了陆小曼开销铺张的个性生活。徐志摩还为了解脱。男人应当了解男人，男人在男女私情上面是一种最凶惨最无耻的动物。这是因为我看到了晚年陆小曼的恸情忏悔。我心里想，如果叫陆小曼再活一次，估计她还会寻找徐志摩这样的人。因为毛主席他老人家他们那一代人最最奉信：有比较，才有鉴别。才貌两全的陆小曼不会不懂，志摩是为情而死的。现在世道的男人真会有为情献身的吗？现在男人给于女人的情己经不是爱，是玷污。
　　
一点不晓得，诗圣徐志摩是怎样煎难苦熬出没有林徽因的日子。我们甚至都不敢假想，徐志摩走上那邮差飞机时的心底颜色。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一直以为志摩这样行迹匆匆的动态，实在是一种真情表达。徐志摩的爱心，是他拿死的代价换来的。林徵因的哭泪值得。我去过无数次无数次林微因在八宝山西区的坟莹，我每一次去八宝山成千上万墓群的第一站，一定会到林微因墓前，为她贡上—束素气的鲜花。再拍摄留下一帧纪念照片。有许多时候，我还会留意并且真的发现，并不是只有我这么景仰一代才女诗者林徵因。因为我每次来她墓前，她的莹区周围总是花丛憩笼，春夏冬秋都是一样。其实，我们今天的仰穆，也仅仅是一种心情而己。其实，林微因身边有过关照她，体贴她一生的好友挚情。做为林徽因梁思成他们的邻里邻居，一个大大的哲学家金岳霖先生就是一个。哲人金先生为了心藏一份男女圣情，他一生无娶。不过显然，旧情消逝，今天早已没有什么圣情了。花倦香散，爱或情之类口号，如今早巳是云烟遗闻。
　　　　
林微因生前光彩照人。她逝后的荣誉也是无人可比。1958年，林徽因的遗灰安葬在北京西郊八宝山革命公墓。她在八宝山这座无字碑茔正面的石刻雕花图案，是当年她为天安门广场中央人民英雄纪念碑设计的图型。林徵因整座墓体是由亲夫梁思成先生亲手设计。洁白大理石棺墓祥和地座北面南，净洁墓身自然修养，没有一字遗文。除了在厚重大理石墓体的冠首拥有一行七字隶书：建筑家林徽因墓。林墓体身没有任何墓志铭文。其实林徽因也是一位著名的文学家和女诗人，她书绻由人，她文才满腑。作为一个名女诗者，林徽因本可以在自巳的墓座之上留言许多。但她不。她不。其实林徽因不是不想说。而是心里的话太多过密，无从讲起。于是索性就一字不说吧。后人理应晓得林徽因这是为了什么。质本洁来还洁去该是其中一个理由。亦如冰心先生在为梁实秋故去的悼念仪式上，曾经不无感伤轻语：
“实秋，你还是幸福的，被人悼念，总比写悼念别人的文章的人，少流一些眼泪，不是么”。
　　
是的。女性情念上的敏感与细致，男人是永远无法匹敌的。女人究竟是女人。林微因在纪念志摩过世四周年时节，如水一样子涌情写道：“人的无定律的一切情感，悠断悠续的仍然在我们中间继续着生，仍然与我们共同交织着这生的纠纷，继续着生的理想。你并不离我们太远
”。这是林徽因1929年留学英伦期间，在自巳心头的无字碑上扑身眷刻，投下这些缱绻而又稍带忧郁的心景。此刻，徽因25岁。
梦的年龄。梦的心情。一般说来，有梦才有爱。最好的情爱，总是无字的言语。徽因尽爱无言。所以她选择了身后那干净和那无字的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