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中原之五—比干和包公

地藏王

凭吊忠烈






对话中原，最想说的莫过于两个人物，一为比干，一为包拯。

今年春天路过新乡辉县市（一个县级小城），汽车本应往左到驻地，忽然看到向右的路标，蓝底白字“比干庙”，于是，轻打方向奔卫辉（新乡属地县级小城）而去――熬过一个让皮肤痛恨的夏天之后，秋天又到了开封的包公祠，一春一秋，对两位先人的凭吊，或许让我开始浮躁的心回转平复。

之所以对比干情有独钟，因为他是我记忆中认识的第一位历史人物，而且，记忆的闸门一旦开启则如洪水漫卷：小时候，身为教师的父亲对我惟一的愿望就是能考上师范学校，而管教的惟一方式就是他严厉的眼神和质地很差的皮鞋，那时我是绝对不能看任何课外书籍的，年少的我偏偏痴迷课外书籍，课本上面的数字和文字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插入手指的那一根根竹签。大概是初一年级、83年的那个冬天，《封神演义》是我看的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小说，比干也是我认识的第一位历史人物，所有这些，都是我躲在猪圈、背靠着那两头足足有400来斤重的大肥猪身上完成的，过于肥硕的胴体已经让猪大部分时间躺在被母亲随时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猪舍上品味这猪世的美好，而我靠在它们温暖的身躯上看书它们也许也能感觉我的温暖，有时眼睛晦涩的时候回头看看猪们，它们善良的脸上满是惬意，尽管灯光昏暗，气味混杂，毕竟父亲很难发现这个地方。顺便想起的是，后来中考我479分，因为教师子弟的缘故又加了30分，合计下来，离师范录取线还差30分——愧对老父啊！

记忆被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拉回现实，河南公路平坦宽敞，一排排枝繁叶茂的行道树飞快闪过我的视线，大概十五公里，暗红色基调的比干庙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现存的比干庙，为明代弘治七年(公元1494年)孝宗皇帝所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比干，子姓，沫邑人(今河南省卫辉北)。生于殷帝乙丙子之七祀(公元前1092年夏历四月初四日)，帝辛戊寅三十二祀冬十月二十六日被纣王残杀，终年(公元前1029年)63岁。比干子坚公，周武王赐姓林，比干成为林姓的太始祖。

同样是个阴冷的天气，现在想起感觉很巧合：凡我所去拜访佛地和寺庙之时，无不是阴雨绵绵或愁云惨淡。

比干塑像气宇轩昂，银须飘飘，目光如炬，指点江山，我不知道雕塑家的依据是什么，应该是一种美好愿望和崇敬心理使然吧。看到这些，我自然想起包公祠里的包公塑像，人们把包公塑成黑面长须、铜眼圆睁的大汉，据说真正的包振是不过身高162厘米的白面书生。

是的，比干、包振等值得崇敬，他们的忠诚是对于帝王的忠诚，也许有人会说他们“愚忠”，但是在那样的年代那样社会认知环境，忠诚是多么的可贵！

今天，忠诚的对象应更加宽泛，于国家、集体、朋友、亲人------而无情的现实，早已把比干老人切腹掏心而流传千古的忠诚观冲击得支离破碎，更让老包的斧头侧卤钝变形―――

比干庙所留下的，有老人那座庞大的圆形坟墓、还有孔子剑刻、乾隆题字作证的“殷比干墓”四个大篆，当然还有让我热血上涌的“忠诚”，但愿我已存不多的忠诚观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包公祠里，一组蜡像让我震撼，那是包公侧美的镜头：包公手端乌纱帽，满面怒容和豁出去的气势，右边应该是悲情的公主和为陈世美求情的皇后，左边则是拖儿带女、端庄漂亮的秦香莲，蜡像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人间悲剧，如今，多少秦式怨妇，多少武式大郎，那些忠贞的爱情是不是随着包公的逝去而消淡了吗？

两个人物分别代表着忠诚和清廉，由此延伸着人们多少美好愿望，忠贞应该还在，那块纪录着历代开封最高首长名字的大理石碑上，包振的名字早已被人摸成一个深坑，那一只只伸向包公名字的手，是在决心，还是在忏悔？

我想陈世美真是在一个错误的时代错误的地点错误地遇到了包振，要是他还在世，一定是香车宝马风光无限，被他无情抛弃的香莲姑娘，只能流着两行无奈的清泪找居委会大妈，大妈也许会同情地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在比干庙，在包公祠，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照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管如何，我还是决心要成文，谨以此凭吊忠烈，“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不敢保证我不犯错，但在犯错之前要是能看到这段文字，也许错儿就能免了，这也是我自己对自己的一个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