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封、灵山、云梦山、比干庙、西莲山

肆冇新人

象不象刚刚被女娲娘娘捏出来的我和你?

比干庙里的开心柏

西莲山下等着上山的善家弟子们


8月17日

下午3:30在汉口搭乘火车，8：30至郑州车站。

8月18日
早上8:20乘坐由郑州到开封的旅游专线车，约七十分钟的里程。

开封简称汴，是国务院批准的24座历史文化名城之一。在历史上，曾被称为大梁、汴梁、东京、汴京，自建城至今已有2700多年的历史。魏国，五代时期的后梁、后晋、后汉、后周以及北宋和金七个王朝曾先后在这里建都，于是叫“七朝都会”，与西安、洛阳、北京、南京、杭州、安阳并称七大古都。

开封位于黄河之滨。泛滥的河水数次将这座城市吞噬在黄沙之下，但数次灭顶之灾不能改变统治者的执着。他们坚持要在这里建都。开封，真的很有魅力？

带着这个疑惑，我雾里看花般地观察这个城市，却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不同。即使有些仿古建筑夹杂在破旧的民房间，也不能显出它的沧桑与古老，反倒让人似乎看到一个农妇身着旗袍招摇过市。这里既没有过往帝都的气派，也不邮江南古镇的婉约，更找不到现代都市的繁华。城市的天空和人们的脸色一样，有些淡淡的灰暗。

曾经在某日早六点的迷糊中见一人近我床前，自称“包拯”，说我这里的码头建得有点问题，特来看看……清醒后相信是包公在助我一臂之力，这份情不可不还，所以来开封多半是为了拜见包公。

打的到包公祠。包公祠是一座复建的四合院建筑。面对包公，我感受不到更多的威仪。据说真正的包公是身高1.62的白面书生。因为站在人群里极易被淹没，皇帝为了更好地看到他，特意将他官帽的两翼加长，使他在朝廷里占有了比别人更大的地盘。
包公祠的占地面积很小，不过几步就从这头走到了那头。包公的威仪被融解在眼前的湖水里。
出了门，一个三轮车夫叫住我，毛遂自荐地要做免费导游，只要我乘他的车从这里到那里。我们去的第一站是天波杨府。车夫说，在开封是文看包公，武看杨府。杨府是北宋抗辽英雄杨业的府邸，也是杨门女将挥洒快乐与忧伤的地方。它位于城内西北隅天波门的金水河旁，所以叫“天波杨府”。

城门府邸上挂着一块由宋太宗赵光义题笔的匾额。入门处有三张脸谱。中间是杨业，两边是他的家将焦赞与孟良。三位英雄眼睛睁得很大，仔细巡察每天过往于他们眼皮底下的游客们。车夫在入口处刷卡，不但进门免费，而且可以获得积分。

跟着他一座座殿堂走过去。某个殿堂里摆着的水战与火攻的装备让我想起童年。那个时候，拿着一张纸，可以随手画出好多兵器。因为很用心地画出一辆战车，连车轮上的每个点都描得很仔细，父亲赞叹我的细致，坚信我是做科学家的料。父亲反对我画画。他认为艺术在中国没有市场，就象二哥会画画却没有拿到应有的收入。但岁月没有将我铸成科学家。我的艺术天分也因此湮没在父亲的呵斥里。

站在天波楼上，车夫指着湖水说，以前的湖水一边清，一边浊，因为一边是杨家湖，另一边是潘家湖。潘仁美的府邸没有被重建。人们无法宽恕他的卖国求荣。宁静的湖水没有让两家止于战争。战与和的不同政见让两家由公隙转成私仇。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将两家带进各自不同的后名里。虽说成王总笑败寇，但自己的江山决不容外强来掠夺。历史给死去的英烈们正名，还他们一个鲜红的天空。

天波楼的二楼展示着女将英姿。宋辽一战，杨家男儿或死或逃，大敌当前，朝廷不得不请杨门女将继续出征。已是108岁高龄的佘太君带着一群儿媳孙媳走进硝烟战火。白发沧桑，单那一声咳嗽会让天地间回响多少悲凉……

点将台外竖着几位历史上的红颜祸水。我想度度自己的臂力与准头，拉弓射箭，靶靶命的。没想老板娘过来痛习疾首地说：“客官，是射头，不是射胸！”走出杨府，与车夫去吃午饭。他是回民，只能进清真餐馆。他要了一碗面，我要了一碗水饺，另叫一碟菜。河南的餐馆份量很足，价格很实惠，不象浙江的餐馆，看菜价与别处差不多，但份量少一半。

吃过饭，我们去铁塔公园。进公园前，车夫告诫我，面对讲解员要谦恭些，不然他会偷工减料，或者态度冷淡。车夫说完这番话，连连摇头说这管理体制太欠缺。进园后，车夫帮我叫了讲解员。讲解员身着旧时马褂，先带我去一个阴凉处。他指丰远处的铁塔说，那其实不是铁塔，是琉璃砖塔，因色黑似铁而得名铁塔。这塔建于958年以前，八角十三层，高五十多米。建造时向西北向倾斜。建造者预言，五百年后，塔身自然正直。而今差不多过了两个五百年，塔身已矫枉过正，向东南向倾斜了。我问他再过五百年会怎样？他说那个时候我们都已入土，管不了那么多。

公园里的开宝寺，又叫灵感院。讲解员跟我讲玉佛的来历，教我在观音前许愿摇签，找师父解签。他说师父都是方外之人，不须供养，辞别前合什即可。我拿着签，跟着一个清瘦的僧人到一个小房间里。他对着那纸讲了大概三分钟，犀利的眼睛和清瘦的下颌让我有些心神恍惚，反倒忘了他讲的具体内容。临走前他让我去请柱龙凤香。我辞谢过他，去卖香处。龙凤香需要六十块。我心里暗笑，方外之人取财也用方外之术。我问讲解员能否烧自己带来的香，讲解员摇摇头。我不信佛菩萨只认开宝寺的香，我更不信佛菩萨以银子的份量来考核善男信女的虔诚。讲解员看我油盐不进，悻悻地带我出寺门，与我笑着作别。车夫过来，再次数落这里讲解员的恶劣，管理体制的落后……

车夫带我出门到开封府，途经圣地。里面过去供奉观帝圣君，现在是陕甘纪馆。车夫说里面都是砖木结构。我不是建筑学家，说还是直奔开封府罢。到开封府前，车夫说这里不让停车，他就不再等我。他帮我找了一家旅行社。由这家旅行社帮我买票，并入内替我免费讲解。

历史上的开封府已被掩埋在前面湖泊里。现在的开封府色泽鲜艳，气势恢宏，有肉无血。大殿与楼阁里供包公像居多，或坐或站，大多黑脸威仪。途经某处的时候，讲解员突然说，其实陈世美和包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陈世美在当时很正直，因为得罪了许多权贵，所以被他们编在戏剧里，说他得势后弃糟糠之妻忘恩负义。讲解员讲述陈世美象讲述自己的先人，脸上充满委屈。

开封府的西侧，有处天庆道观，香火清淡。东边皇帝待过的大殿，却是人声鼎沸。是道家喜好清净，还是人们好趋权贵。看来仙气终不如帝气。

出开封府，乘三轮去延庆观。这座古道观据说有几百年的历史。大殿是三清殿。殿前有座玉皇塔，白色，象印度的佛塔。里面供奉王重阳。

出来后去大相国寺。这座寺院是魏公子无忌——信陵君的故宅，北齐文宣帝天保六年始创建寺庙。在北宋时期是全国最大的皇家寺院。《水浒》中“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故事的出处。
大相国寺里的格局与别处相同，香火却比别处格外鼎盛。大雄宝殿后的八角殿里有一尊“千手千眼佛”，用一棵巨大的白果树木雕刻而成。在千手千眼的感召下，我不由自主地跪下去，却被旁边先跪下去的女子制止：“男女不能同时拜的，等我拜完你再拜。”我只得站起身，看她跪拜，暗祈她积累更多的福德。

象她这样虔诚的信众在大相国寺随处可见。一间字画间里，一位领导要请墙上挂着的佛珠。老板说他是花二百元请的。旁边随从附和着说要给三百。老板做犹豫状，却仍是手脚利索地取下佛珠，擦净上面的灰尘，递给领导。看领导心满意足地离开，随从们买单，老板暗笑不已……
出大相国寺，乘车回郑州。

8月19日

早起，打的去长途车站，乘车去新乡，转车到淇县，想去云梦山。

在车站，见到小面的里的司机一脸苦相。他说他等了三个小时，我是第一个想乘车去云梦山的人，而他要装满一车人走一趟才不会亏本。旁边一个司机过来搭讪，问我愿不愿意去灵山。我依稀记得有人曾跟我讲过，灵山是女娲修道的地方。司机说他可以用的士载我去，只需十元钱，他指着近旁一位美女说那是位导游，不收刀子的车费，但条件是由她将我带进景区。对我来说，这是个合算的买卖。

一路上女导游开始尽职尽责，跟我介绍灵山的基本情况。《封神演义》里战乱纷扰，殷纣王众叛亲离，轰轰烈烈的神妖之战起源于殷纣王对女娲娘娘的亵渎。司机告诉我，淇县过去被称为朝歌。这一天是古灵山泼水节闭幕式和七夕情人节游泳比赛的时间。听说当年牛郎织女被王母以银河相隔，两人求助于天下第一媒婆——女娲娘娘，女娲向王母求情，才有年郎织女一年一度的雀桥相会。

导游没有食言，将我顺利带进去。

灵山与其它地方相似，选择一块山环水抱，聚风聚水的地方修建了一座女娲补天的石像，石像前支了个充气拱门，上写“古灵山景区第三届泼水节闭幕式暨七月七情人节游泳比赛”。拱门下，十来个年轻男女坐在那里聊天，一位着民族服饰的女孩在前面高歌。前面不远处是泼水过后留下的水缸，两个小孩赤身裸体在往水缸里捞水玩儿。身后的女娲身着树叶，双手举石，极力托天。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以后，女娲用泥土造人，并让人类婚配繁衍。后来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打仗，共工败阵后恼羞成怒，头撞不周山，天穹西陷。女娲炼石补天，并扯下一只大鳌的四肢，竖立在天地的四角。这样伟大贤明的老母，纣王敢作诗亵渎？。起初看《封神演义》，对这段引子有些不解。天界的争斗似比人间更甚，一场浩大的战争不过起源于一首歪诗。

绕过一条土路，走上高台，到女娲宫。里面分人祖殿，供奉女娲；三皇殿，供奉伏羲、神农、轩辕；无生殿，供奉无生老母。三皇殿值守的道姑纠正了我磕头的姿势，说我极具慧根，并将我带到一旁从先天八卦的角度，看我面相，手相，指点迷津。后来谈到她自己的家事，言语间不乏困惑。她毕业于北京白云观道学院，原在南阳某观，是清静派第二十六代传人。现在孤身一人在此值殿，发心要为灵山筹得一尊玉制女娲……

女娲宫两旁分别是道院与佛庙。左首边佛庙，供奉西天大佛。进去询问，说是供奉的佛祖释迦牟尼。右首边供奉的三清与老祖。这里的三清指无始天尊、太上老君和通天教主，身后是他们的师父——鸿钧老祖。三清殿前有十二生肖殿。

绕山去古佛洞。我视力不济，不能看出洞里岩石自然形成的各种佛像。更让我郁闷的是某处狭小，连我瘦弱的身躯都要格外小心才能经过。
沿着游泳比赛的湖水旁的小道上后山，大约半个小时到山顶。沿途可见门牌——第一铜顶。这里有玄武大帝殿、圣公圣母殿、九祖宫殿、最后面是十大阎君殿。

下山后，找到一处小旅馆，联系食宿。这是一家极其简单和不洁的旅社。来这里进香的客人们大多睡在各个殿里，所以旅社的床位不是很多。有的房间里仅用几块木板支起一张床，上面略加点缀，凑上几张单子，就提供给客人们。房东让我住在一个单间里，里面一张大床，上面的席子、被单和枕头都不约而同地泛着黑光。

大约六点钟，旅社开始供应斋饭。大家从一个竹篓里拿到碗筷，自己去盛稀粥。粥里夹杂几根青菜，让人忘记这是玉米粥还是面瓜粥，或者是大米粥。捧着这碗稀饭，正想这是一顿特别的晚餐。突然有人说有馒头供应。几位大姐眼疾手快，将盆里的馒头一抢而空。

吃过斋饭，往女娲宫的西边去，在一家私人餐馆里要了一碗面，重新填饱肚子。餐馆的不远处，是几十米高的台阶。从下至上依次是无极母人皇殿、地母地皇殿、天皇盘古殿。到地母殿的时候，正遇上老乡们吃晚饭。大簸箕里盛满馒头。一位胖胖的村妇说地母才是真正的财神，因为一切都要靠地里的收成。

沿山脚下的路往里走，是真正的财神殿。值殿的妇女听我说来自外地，将关上的殿门打开，让我进去朝拜。她说中间供奉的是文财神比干，左首边是武财神赵公明，右首边是关帝圣君。

转过一圈，在夜色里回到旅社里，对面一位瘸脚老头与我闲聊。他说自己走山多年，说我若真心修炼，大有指望……

8月20日

早上起床，到昨天吃过的小面馆，又叫了一碗面。去女娲洞里走走，接点灵气，再走走山路，就出了景区大门。看大门外的景区导游图，发现这一带还有纣王墓、荆轲墓、包公庙、王禅墓、纣王宫、摘星台、鹿台等等。时间有限，而那些景点太分散，想想还是忍痛割爱，只看下次有没有机会去拜访。

乘面的去云梦山景区。这个景区做法比较人性化，对我这种背包的外地客收取门票五十，而对于那些上香的老头老太太们只收五元。既来之，则安之。我无计可施。

面的将我们载到山顶。下车后可以看到山坳里的庙宇。同行的一位妇女告诉我，一侧供奉玉皇，一侧供奉王禅老祖。她跟我讲述她来走山的理由，她曾经遇到的让她不得不信的异事。她问我是不是也来跑山，是不是和许多人一样，家有仙根，不跑不中？

约半个小时，走到景区牌坊。云梦山一带曾是殷末四代帝都。这里出过一位历史上极其显赫的高人——鬼谷子。当年他就是在这里传授兵法与道学，带出孙滨、庞涓、苏秦、张仪、毛遂、尉缭、茅蒙等军事家。其中孙滨与庞涓同室操戈，一个被削去了膝盖骨，一个死于乱箭之下。听说孙滨报仇后激流通退，回到鬼谷子的身边，被鬼谷子斥为过于残忍。苏秦身挂六国相印，纵横中原，共同抗秦。似乎当年天下都被鬼谷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天下终被秦始皇所得。鬼谷子留下青史，却没有改变历史。

顺着古道走进去，到南北两山之间。南山如虎，供奉玉皇、三清。北山如龙，供奉鬼谷子。先到玉皇、三清那里烧过香，而后顺着一条悬索栈道走到北边。走上一个平台，看见王禅老祖（鬼俗子）手握书卷，傲然站立。在他立身的右侧，有一座大殿，里面是他的坐像。大殿稍宽，但受地形限制，进深很小。站在他的像前，我有些意外。因为眼前所见过于姜凉，殿堂里没有幡与幢，没有壁画与雕花，鬼谷子身旁没有随从，头顶没有华盖。偌大的殿堂里空荡荡。带着些心酸，我将口袋里的零钱都掏出来，丢在功德箱里。

在石像的左侧的水帘洞里面是鬼谷子当年授业解惑的地方，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所军校的教学大楼。入洞口依稀可见当年的牛车碾过的痕迹。顺着石径走进去，小心翼翼，但仍是一脚踩空，湿了双脚。没有看见里面供奉的神像，走过五十米后，我带着一双湿鞋和狼狈走出洞外。

洞口左侧另有个小洞。几个人在争论里面供奉的到底是哪位老母。

从平台下去，往右拐，到舍身台。当年凡求学鬼俗子的人都须从这数米高的石崖上跳下来，以示勇气与决心。这让我想起童年时候，我们几个玩伴手拉手从某个挡土墙上跳下来。有一次我们误入别人的草窝，正玩得开心，被主人呵斥驱赶，有个玩伴大惊失色，逃跑不及，放声大哭……而今这一切远逝，童年的玩伴都已婚娶，只剩我茕茕孑立，远在他乡。

在一个小饭馆吃午饭。一步步地回到二道门处。出门向左，走尚在建设的五里沟。走在两山之间的峡谷，看两旁耸峙的峰峦，我似乎可以感受到这里暗藏凶险，波涛起伏。每一寸密林仿佛随时都会出现千军万马，刀枪剑戟，无数叫嚣会在顷刻间穿过层层迷雾，来到你的耳旁身畔。

入峡谷二里路处，有孙膑墓。在距离谷底八十米的悬崖处，平坦的青石板上凿出一块石棺。孙膑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吗？一生学兵法，最后用在同室操戈。千帆过往，只为名利。兄弟反目，究竟为什么？

漫无目的地游走着。经过老龙洞、魔壁、五里井，到井旁后人修建的孙膑祠。历史再次为我们演化这一幕：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想着庞涓，我想起秦桧。

再往前就是出口。我原路返回，走出五里沟，找好旅社，睡一觉，吃晚饭，再往鬼谷像前。天色已暗，香客们找值殿的管理员领了被褥，各自准备入睡。人声各异，有鼾声，有喃喃声，有传令声，有接令声……看不出他们在玩什么花样。

那晚，用山里的冷水洗脸，擦身，洗脚，睡个好觉。



8月21日


起床，赶上头班车，往山下，到淇县车站。乘车去比干庙。

比干庙在淇县与卫辉之间的路旁。穿过一个过道，转过几个弯，问过一个人，走了约三里路，看见站立的比干像。比干当年是纣王的亚父，被袒己设计屈死，一腔热血洒在纣王殿前。后人敬重比干正直无心，供奉他为财神，禀公理财，不偏不倚。

进景区大门，到财神殿。这里供奉格局与灵山财神殿相仿，但壁画更加精良。一位道姑自称是灵山道姑的师妹。她向我详细介绍了壁画的含义。封神演义里，赵公明辅佐纣王，险些将姜子牙的魂魄拜走，后来遭遇同等噩运，被陆压设坛，姜子牙这边射草人，陆公明那边死于非命。可怜赵公明证得三乘根行，深入仙乡，无奈心头火热，被妄境牵缠。一堕恶道，返真无路。生未能入大罗真境，死却受金诰之封，率部下四位正神：招宝天尊、纳珍天尊、招财天尊和利市仙官。

进二道门，见比干祠堂，里面供奉比干做官形象。比干祠堂右首是妈祖庙。当年比干死后，其妻孟氏连夜出逃，据说生一子在树林里，后为避难，家人改姓林，因此，比干是林家老祖宗。林家宗氏在南方发达，访祖建庙，却也不忘沿海一带的守护神——妈祖。在这个四合院落里，有株空心柏，柏树从中间开裂，象一手伸开五指，又象被人剖心，热血四溅。另一边是无头柏，当年树木闻听比干噩耗，纷纷脱帽致哀，形成此景。在比干祠后，是比干墓。墓呈圆形，直径约有三四十米。墓地东侧，有五株板柏。传说是老天爷赐给比干的一副棺材。板柏周围种有些花草，据说这里种植的菜一律空心，比如空心菜、空心萝卜……

临走前，遇一位师太，是灵山道姑的同门师兄。她拉我再次看相，指点迷津。她说我适合出家，但双眼带媚，尘缘未了。我说我至今尚未婚娶，目前连女友都没有。她十分肯定地说：“我不管你有没有结婚，反正你已被破了身！”我愕然……

出大门，乘车去卫辉，转车去辉县。在车站与一行人去西莲山。

西莲山其实是三座山头，分为西莲、后晶宫与东莲。这里尚未开发，只在门口有管理员收两元修路集资费。走在峡谷间，两旁山崖象被斧劈开，山势磅礴雄浑却不失灵秀，与其它山势格外不同。细细感受，颇有帝王之气，威严却不让人感到压抑。又好象这里孕育了天地，是道根源流。

在山脚，吃了一碗不太好吃的面条和一盘韭菜炒鸡蛋。上山的路是从石壁旁凿出来的，约三米宽。石阶路旁仅有很矮的石垛作挡墙。这里不是旅游区，但当地及周边的人们自发地往这里来，来朝拜心中的圣山和可以给自己带来好运与平安的神仙们。

大概个把小时，到一高处，行人告诉我，向左是往西莲，向右往后晶宫。我决意当晚睡在后晶宫，所以先去西莲看看。

西莲那边有个村庄，有许多旅社。不知是年代久远，还是香火太旺盛，庙宇大殿外墙都略呈黑色。这边供有释迦牟尼佛、三清、鸿钧老祖、盘古、女娲等等。我依次烧过香后没有多做停留，返身去后晶宫。

去后晶宫大概需要个把小时。后晶宫格外的安静些。这里地处山坳里，两旁的山名据说为“刘秀成”与“朱涓豹”（音译）。不知这名字的由来，但在这里更可以感受一番帝王之气。走上一块平地，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八角亭，里边供奉这里的七十二路神仙。而后有玉皇殿，供奉玉皇大帝；三清殿，供奉三清；老母殿，供奉十二老母；三皇殿，供奉天、地、人三皇与盘古及鸿钧老祖，最后面供奉三皇圣母。

在圣母殿，一位值殿的妇女瞅我两眼，笑着说：“怎么？这么年轻就开始走这条路了？”我不语。她接着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如实告诉她。她沉默片刻，说：“那你就别再想好好工作了……”

8月22日

旅社里人声噪杂，凌晨一点多就把我从睡梦中吵醒。到四点钟，我出去用冷水洗脸，想让自己清醒些。但困意一阵阵地袭来，我不得不继续躺下，一直睡到九点多钟。

到三皇圣殿的时候，那位女居士说不见我人，以为我走了。她劝我在这里多待几天。她说：“这里灵气挺不错的。”

中午接了个电话，让我火速赶回去。不得已，下午匆匆去看了东莲。东莲是一座小山头，以前从东边过来的人赶不及西莲与后宫，就在那里歇息，逐渐形成小庙群。这些庙宇从外观看很简单，如普通民居。里面供奉与其它坟没有很大的区别。

下山。走出峡谷，乘车去车站，至辉县，转新乡至郑州。乘火车回武汉。几乎站了五个小时，回到住地，凌晨二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