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研日记—再读“林徽因”

tokyo

再读“林徽因”


2005.5.15　　　周日　　　晴转多云

这次“五一”长假回家长达22天，忙了许多家里家外的事儿。昨日早晨返校回到了“阔别”近一个月的宿舍，用近2小时才将屋子打扫整理干净。据说，我上月刚走2、3天，宿管部就将23号房的俩舍友调了过来（其中之一是外面的人冒名住在我校的，可见宿管的混乱），那个脏和乱真是脚都插不进去，屋里还一股怪味！这两位涵养好到居然视而不见、嗅而不闻，照样梳妆打扮、衣着光鲜地上班或上课，我真服了这类人！

午睡前发了几个短信出去，先后约见导师、朱、董等老师当面求教，做好一周的日程安排。

晚上静悄悄就我一人在屋，想松驰一下这两日绷紧的神经，便浏览了同屋舍友的书架，借阅了一本清华大学建筑学院为纪念其诞辰100周年而出版的《建筑师林徽因》。书的封面背景是幅水彩画，还是林当年的手迹（我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绘画作品，一如其人：清新、秀气）。书名为林的学生兼同事、好友吴良镛（中科院院士、清华建筑学院教授）所题。书中收集了多人（包括林女梁再冰、子梁从诫）怀念、追忆林先生的文章，扉页还有林以前描画的古建筑作品的彩色图案与文字，秀丽、端庄、大气，个性跃然纸上。

“民国四大才女”中最值得欣赏与钦佩的，我以为就是林徽因了。去年暑假，我曾于西单图书大厦购了梁林夫妇的好友费慰梅（美国人）写的《中国建筑之魂——一个外国学者的梁思成、林徽因夫妇》，作为礼物送给女儿。

林徽因1904.6.10生于杭州，祖籍福州，祖父林孝洵曾中进士入翰林院为官。父林长民于日本早稻田大学法律政治系毕业，曾任过段褀瑞时期的司法总长（当时梁启超为财政总长，二人是志同道合的好友）。林的眉眼极象父亲，透着一股英灵之气。右颊上有一个深深的酒窝，身材高挑瘦长。青少年时期曾先后随父与夫度过一段美好的不愁衣食、醉心学问的时光，后于抗战的辗转途中患上了最终为之丧命的肺结核。

林徽因14岁，梁思成17岁便由于双方父亲的友谊和愿望而相识。十多年后，林25岁时与梁成婚，曾双双赴美求学和赴欧游历。

书中关于林、梁的文字转摘如下：

梁再冰——“我的妈妈是一个不大寻常的母亲，像所有妈妈一样，她挚爱自己的女儿，但她给我的爱可能比一个普通的妈妈更多、更深”。“她也是我的朋友，是我最早和最特殊的朋友。同其它朋友相比，她是一个更能给我以支持、启发和鼓励的朋友”。“她受过与她同时代女性相比更好的教育，有独特的艺术禀赋和才华，却由于时代的、社会的种种限制而无法充分发挥”。“妈妈喜欢同身边的人沟通和交流思想，也喜欢同别人分享她的读书体会”。“妈妈是一个无法停止学术上的探讨、艺术上感受和对亲友关心的人”。“因此，她几乎无法休息”。

梁从诫（《倏忽人间四月天》）——“两个年青人此时已受过相当多的西方民族的熏陶，不是顺从于父辈的意愿，而确是凭彼此的感情而建立起亲密友谊的。他们之间在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珍爱和对造型艺术的趣味方面有着高度的一致性，但其它方面也有许多差异。父亲喜动手，擅长绘画和木工，又酷爱音乐和体育，他生性幽默，做事却喜欢按部就班，有条不紊；母亲则富有文学家式的热情，灵感一来，兴之即至，常常可以不顾其它，有时不免受情绪的支配”。“30年代是母亲最好的年华，也是她一生中物质生活最优裕的时期，这使她有条件充分地表现出自己多方面的爱好和才艺”。“父亲在清华学堂时代就表现出相当出众的美术才能，曾经想致力于雕塑艺术，后来决定出国学建筑”。

郑孝燮（曾同为清华同事）——“梁先生为祖国作出的辉煌成就和贡献，处处都离不开夫人林先生同心同德、同甘共苦、默契的配合。这种亲密的合作，简直就像体育场的许多双打获胜者一样——谁也离不开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林先生与众不同，她更是一位才女，一位诗人，才思敏捷，富于灵感，同大家在一起讨论时常常提出画龙点晴、语惊四座的卓见”。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梁思成的许多设计与著述中林的神来之笔恰恰成了文革中梁被批斗的把柄！

钱美华（曾有幸参加梁、林建立的工艺美术研究小组）——“梁先生曾说：‘工艺美术与绘画艺术不同，要自甘寂寞、不慕名利，潜心于群体之中。’‘我在人生道理上遇到过不少坎坷困难，也曾经用打毛衣和做针线活的办法来磨砺自己的意志。’梁先生补的旧袜子不仅非常平整，而且还用经纬线织成平布嵌在其中，其技艺高超可称上是件艺术品。可以想见他要在针线穿梭往来之中，冷静思考，努力寻求解除困难与度过坎坷的办法。坚毅的意志和非凡的艺术境界正是他事业成功的原因”。

今天上午去国图还书，又接着翻阅了“人物传记”类书架上关于林的好几本书。对于外间曾经纷纷传闻的徐、林之恋，儿子梁从诫坦然而言他的母亲对徐和他自己对徐的评价与感受，并说“母亲当年若与徐结婚，可能只会成为一位文学家。但她和父亲结婚，不仅成为了一个文学家，还成为了建筑艺术家”。

林徽因在留美前曾在泰戈尔的作品《齐德拉》中扮演女儿的角色，泰戈尔赞道：“马尼浦王的女儿，你的美丽和智慧不是
借来的，是爱神早已给你的馈赠，不只是让你拥有一天、一年，而是伴随你的终生，你因此而射出光辉”！我想，这正是对林徽因一生的生动写照！


值得一提的是：在林的成长中功不可没的仍是父亲林长民，他曾对女儿说过：“我此次远游携汝同行（注：去欧洲），第一要汝多观览诸国事物增长见识；第二要汝近在我身边能领悟我的胸次怀抱；第三要汝暂离去家庭的烦琐生活，俾及扩大眼光养成将来改良社会之见解与能力。”
林徽因时年仅16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