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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睹震撼世界的平和“克拉克瓷”真容颜,是此次平和文化之旅的第二个重要内容,因收藏人林永辉还要接待朋友,去他家参观收藏被安排在午饭后。午饭前,我们先去坂子的朋友,“林语堂文化中心户”的林何新家里,看了平和拍摄的林语堂专题片,感受到了林语堂坂子粉丝的民间情怀和骄傲之情。
之后,我们有了这么一段意外的收获。坂子的朋友带我们去看坂子土楼“薰南楼”。一副土楼大门板被踩在今人的足下,走过土楼的一段历史:“哇!跟南靖土楼和永定土楼不一样!”一进门我就激动不已,更淳朴、更具沧桑感、更开朗、更阔大的坂子土楼!
一个部位一个部位拍下来,一个细节一个细节拍下来,留存吟咏。
(林语堂鼓浪屿故居)
这一张:为何没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坂子的朋友说,如果跟南靖等土楼捆绑申请“世界文化遗产”的话,需要花三四十万元,我们花不起!多么令人心酸了!
这一张:两个小门和一个大门是一小套,结构非常独特,天外有天,楼中有楼,天井中有天井,人家中有人家,风景中有风景。
这一张:这是其中的一个小单元,进门是一个类似苏南私家花园第一进,停轿歇脚的地方;这块地方的后背有一块屏风(另一单元里有完整的保留,今天紧锁着);接着是一个天井;天井进去是大厅;大厅左侧是楼梯,楼上应该是卧室;天井右侧是不是厨房和饭厅?我想应该是的。难得一见,“薰南楼”土楼里的公寓结构和套房结构。
有别于南靖土楼、永定土楼、华安土楼的公共楼梯,楼梯属于各个小家庭所有,“薰南楼”的人文内涵因楼中有楼的设计,更突出大家族里小家庭的私密性。不可思议,隐私的保护和关怀,早在三百年前,坂子的“乡下人”就充分考虑到了。
(林语堂台北故居)
这一张:第一次看到的,最原始的中国建筑材料:中国红砖马赛克、中国土砖马赛克,它是否参照过西洋马赛克?
这一张:“薰南楼”的公厅,不妨将它看作当下公寓楼里的会馆,这“薰南楼”就是古老的土楼公寓楼盘了。
这一张:从里面照出去的大门,大门全由石材砌成,好像跟南靖等地土楼不一样。
这一张:从里面照出去的,刚进门这一块,居然还有类似“半楼”的结构!
这一张:进大门,左侧是“福德祠”,即“土地公”,处处可见的闽南文化,但在土楼里供奉“土地公”,是不是只有坂子的“薰南楼”?
这一张:防御设施,大门内两侧,都有“射口”,但以往我见到的土楼射口,好像都在楼上。“薰南楼”墙厚.6米。
(林语堂台北故居客厅)
这一张:平和的旅游资源很丰富,但文化创建、旅游开发的经济基础和意识尚存不少问题。坂子土楼“薰南楼”命运在谁的手上?应该走融资的道路,申请世界文化遗产,开发世界级别的旅游资源。
这一张:薰南楼”楼前,一片香蕉林,远处是云雾笼罩的青山,大雨中游坂子别有一番情趣!
这一张:今日最大的惊喜和收获是,见到天外有天、楼中有楼、天井中有天井、人家中有人家、风景中有风景的坂子“薰南楼”。
这一张:平和坂子,“坂子”即“盘子”,坂子这个盘子上,留存了多少自然美景和人文美景?请到坂子去走一走吧!
这一张:这样的自然背景下,这样的“薰南楼”——平和坂子土楼的代表作,我没看够,暑假还要来一趟,而且要平和走透透!
(林语堂厦门故居)
平和文化之旅,最惊喜的是“薰南楼”,最失望的则是“克拉克瓷”了。
中午,坂子的朋友盛情款待了我们,在坂子的一家餐馆,我们尝到了最干净、最鲜甜的沙蚬,尝到了真正绿色的野菜,尝到了西溪水里捕上来的小河鱼,并且面对面感受到了坂子小学老师不一般的文化底蕴。
“克拉克瓷”浪漫的洋名字将我带到了这里,但大失所望,所见的“克拉克瓷”居然很像我小时候端过的“粗碗”,名不见经传的、产自漳州民谣的青花瓷粗碗。
这就是“克拉克瓷”最真实的面目。从制作工艺上看,它稍显粗糙,但因其介于官窑和民窑之间,一方面充满乡土气息,自然而淳朴,毫不矫情;另一方面它的绘画既彰显了中原大传统文化,又突出了闽南小传统文化,是任何官窑精品所不能替代的。
子不嫌母丑,今日思来更具深沉。正如龙海收藏人郭明木先生所说的:“收藏本地乡土文物更有意义。”郭明木的话,体现了一带漳州人对故土永远的拥抱,无论你走到哪里,你都是漳州人,漳州的山、漳州的水,漳州的风,漳州的火,在你的肉体中,也在你的灵魂里。
(林语堂漳州祖籍地)
最后一站是坂子新建的基督教堂。实地感受一下林语堂先生的言辞:“西方是用两只手将礼物送到中国来的,一只手是和平的艺术,另一只手是战争的艺术,中国不得不全部接纳。”
坂子老教堂在林语堂故居处,毁于文革期间,幸存了一口老钟。这口生铁大钟,不远万里,从美国运到坂子,它见证了基督教全球战略的一段历史,西洋文化从九龙江入海口进来,沿着九龙江、龙溪、花溪,抵达坂子西溪,老钟双面铭文见证了西洋文化入侵中国的历史。
伴随着西洋钟声的响起,林语堂先生则携带中国文化,乘坐竹蓬船,沿着坂子西溪、花溪,抵达龙溪,最后从九龙江出海口,飘洋过海,抵达西方世界。西溪,中西文化的交汇圣地。
教堂老钟留下了一块历史的伤口。大跃进时期,这口圣钟差点没被丢尽锅炉里,熔铸历史的大谎言。或许圣钟太坚实,或许打砸者心存良心,或许打砸者心存恐惧,最后只打掉了一个口,幸存的历史文物。
但永远的教堂,永远的十字架,永远的天堂圣音,回旋在西溪上空,坂子的竹林里。
(七个人变五个人,历史涂抹得掉吗?)
离开坂子往回走,到冰心家小坐一会儿,留下四人合影。冰心的家在山格镇的那条街上,二层楼房,明亮而宽敞。像石码的骑楼那样,山格镇的那条街,一家挨着一家,冰心的丈夫会说像骑楼,但我感觉那还不是骑楼,只不过结构类似,有挡风遮雨的街廊而已,但它缺少骑楼应有的文化元素,西洋的石雕花、水泥雕花元素和中国的木雕花元素,还有那些神秘的中国八卦和商业味道很浓的老店老招牌。
看到冰心的住房,很是欣慰,学生毕业才十二年,结婚十年,当小学老师的夫妇俩就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成家立业,这是石码一带很多孩子做不到的。现在很多石码孩子,结婚父母全负担,购置公寓,至少首付和装修是大人出的,有的还是大人全包的,之后大人还要带孙子,甚至养孙子。但愿龙海师范97级三班的同学,都像冰心夫妇这样,大家都过得比老师好,这才符合历史发展的趋势。
告别之前,冰心的丈夫看到卖小河鱼的来了,赶忙说:“快,快去买给陈老师带回去,那是野生的。”冰心夫妇还特地打电话给文峰宝丰盐鸡店,安排了五只盐鸡让我们带回来。
告别平和坂子游向导,我的学生冰心夫妇。谢谢,谢谢冰心夫妇,谢谢艺珍和荣才,谢谢坂子的朋友!后会有期,暑假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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