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堂谈‘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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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句谚语‘一辈子学穿，十辈子学吃’。饮食文化可谓是博大精深，这吃的学问可大着呢！空闲翻阅林语堂先生‘中国人’一书，其中关于饮食的描述真乃是写得微妙微肖。林语堂先生是活跃于上世纪30年代中外文坛的著名作家。他写的‘中国人’一书系上世纪30年代在美国所著，由美国纽约约翰.戴公司出版的英文版。在上世纪90年代才由国内出版了中文全译本。该书将中国人的性格、心灵、理想、政治、社会、艺术、文化、生活等诸方面写的非常幽默，美妙动人。其中谈到了中国人的饮食实乃令人大开眼目。在该书中林语堂先生将‘饮食’一节列在了‘人生艺术’一章，可见饮食在中国文化的地位。文章开头讲：你们吃什么，常常会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们答之：凡是地球上能吃的东西我们都吃（按：现在不正是这样吗，有什么不能吃的）。出于爱好我们吃螃蟹，由于必要我们又吃草根（按：60年‘瓜菜带’吃茅草根，吃树皮亦是如此）。我们人口太多而饥荒又过于普遍，不得不吃可以到手得东西（按：现在某些人为了‘吃’不惜时间、不吝血本、不顾国家的法规，捕猎国家保护动物食之，也大有人在。而吃了那些感染病毒的动物而引起的传染病也频频发生。如人畜共患疾病非典、禽流感、甲型流感等）。......。我们只能说中国人的趣味十分广泛。任何一个有理性的人都可以从中国人的饭桌上取走任何品种的食物去品赏而不必疑神疑鬼（按：吃不完打包走）。


在对吃的态度上，文中说：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要我们认真对待，那么，这样的事情既不是宗教、也不是学识，而是‘吃’。我们公开宣传‘吃’是人生为数不多的享受之一。文章还引用与国外饮食观的比较，说法国人是放开肚皮大吃；英国人是心中有几分愧意的吃。而中国人的美食家在饱口福方面，则倾向于法国人的态度——放开肚皮大吃。我们毫无愧色于我们的吃。我们有‘东坡肉’，又有‘江公豆腐’。我们中国人对待饮食的郑重态度，可以从许多方面看出来。任何人翻开‘红楼梦’或者中国的其他小说，将会震惊于书中反复出现详细描述的那些美味佳肴。


文章还说到，中国人在绘画和建筑方面的分寸感是十分敏锐的。但在吃东西时这种分寸感似乎都被抛在脑后了。他们一旦围坐在饭桌前，就只管尽情的吃个痛快。任何大菜如全鸭，往往是上了十二、三道菜之后才送上来。按道理这一只鸭子也足够人们饱饱地美餐一顿了，但何以在十二、三道菜之后还能将它吃下去呢？这一方面是因为那些虚伪的客套，另一方面在用膳过程中，一道道菜慢慢上来，在此期间客人们要行各种酒令，或作诗、填词（按：现在是在饭桌上谈公论私做交易）就自然拖长了时间，使胃中的食物有机会得到消化（按：林先生解释的倒蛮有科学道理）。中国政府官员的低效率，很可能就是由于所有这些官老爷每晚都要不近人情地例行应酬三、四个宴会所直接引起的。在这些宴会上，只有四分之一的食物是用来滋养他们的身体的，其余四分之三的食物只会戕害他们的身心健康。这就是富人反而多病的缘故，像肝病或肾病（按：目前，还有三高症、心脑血管病及酒后意外伤害等）。当官员们感到有必要退出政治舞台时，就在报上公布这些疾病，作为现成的托辞（按：现在似乎再有病也不愿离开权位吧！）。读到这里，我想对于‘吃’应该有所感受了吧。这就是上世纪30年代林语堂先生笔下的‘中国饮食文化’。



2009年6月26日于陋室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