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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变革中的华人社会
西元一九九八年印尼政局的巨变,给华人社会特别是在文化教育方面带来巨大变化.
一,华人经济正在调整
苏哈托时代华人经济有所发展.据一九九三年十二月雅加达出版的《概览》月刊(Survey)估计,资产在千万美元以上的华人集团有二○○多家.一九九六年六月香港《资本家》杂志(Forbes)列出的世界数百家富豪中,印尼华人榜上有名的有:林绍良(资产八○亿美元),蔡道行家族(六○亿美元),黄奕聪(五○亿美元),彭云鹏(四○亿美元),林天保家族(四○亿美元),黄惠祥兄弟(三○亿美元),郑建盛(二○亿美元),林文镜
(二○亿美元),黄双安(一八亿美
元),陈雄基(一五亿),徐清华(一
五亿美元)及李文正(一二亿美元)等等.华人大企业在金融,保险,建筑,纺织,进出口贸易,水泥,食品加工,造纸,木材加工,旅游,服务等行业占有一定优势.
但是,华人仍多为中小商人.据一九八四年的统计,非原住民(主要为华人)大商人有一四,二六○人,中等商人有七七,四九七人,小商人有一○,二三九人.相当多华人为工薪阶层,从事文教卫生,工农业生产以及服务行业等职业.在边远的加里曼丹,巴眼亚比,廖内等地区有不少穷苦华人,有人甚至以掏粪为生.实际的情况是,华人并非如某些印尼领导人和传媒所言控制了印尼七○%以上的经济.
一九九七年七月开始的金融风暴对华人经济产生很大冲击和影响.由
於货币贬值,通货膨胀等原因,华人蒙受重大损失.哈比比政府在进行经济改革期间,有近一百家华人银行因资不抵债或管理不善而被政府接管或监管.林绍良的债务达五○亿美元.他的三林集团属下的中央亚细亚银行已被政府监管.并出售数十家企业.主要华人集团的资产都有所减少.金光,阿斯特拉,吉布德拉,参布纳,盐仓等华人集团的一部分股权已被转移给外资集团.
以进口原料维持生产的中小企业也因印尼盾大幅度贬值受到打击.但是经营土特产生意或以当地原料加工生产的企业(如渔业加工,食品加工,菸草业等)则影响不大,有些甚至赢利.
一些大企业在印尼投资的同时,也注意向外国投资.例如林绍良的儿子林逢生在香港经营的第一太平洋公司已在一九九八年买下菲律宾长途电话公司(PLDT)十七%的股权,又拟在马尼拉市中心投资八○亿至一二○亿美元的不动产.
为使企业在新形势下继续发展,老一辈华人企业家正逐步退出领导岗位,将企业移交给受过西方或本地高等教育的下一辈接班.估计在新一代人领导下,华人企业将逐渐淡化家族色彩,引进更多西方的经营管理模式.
二,新华人政党,社团不断出现
哈比比政府解禁政党政策,为华人创建新政党和社团提供了条件.五月暴乱也促使华人认识到,要争取华人的合法权益,不能等待政府的恩赐,而必须依靠华人的团结,自强自立自救,依靠法律展开斗争才有希望.政治觉悟的提高是创办新政党,社团的思想基础.
除了原有的姓氏互助会等团体外,一九九八年五月以来,华人陆续成立了以下政党:中华改革党(Partai Reformasi Tionghoa Indonesia)及大同党(Partai Bhinneka Tunggal Ika Indonesia).全国性的社团有:印尼百家姓协会(Paguyuban Sosial Marga Tionghoa Indonesia),印尼新兄弟协会(Persatuan Saudara Baru Indonesia),印尼华裔总会(Perhimpunan Indonesia Keturunan Tionghoa),印尼客属总会(Perhimpunan Hakka Indonesia),印尼华裔青年团结公正协会(Solidaritas Pemudi Pemuda Tionghoa Indonesia Untuk Keadilan),印尼华人作家协会(Yayasan Budaya Harapan Nusantara),雅加达校友统筹机构(Badan Koordonasi Antar Alumni Se Jakarta)以及印尼客属联谊总会等等,而一些社团也正在各地筹建分会.
新华人政党,社团具有以下特点:
1反对种族歧视,要求民族平等.例如大同党党纲明确宣布:将为实现公正,繁荣,文明和进步的社会,实现不分种族,宗教信仰,肤色和党派的平等的权益,发扬民主生活而奋斗.印尼华裔总会表示,它的宗旨之一是「培植和发展民族多元文化的积极面,在至高无上的真主面前建立同等地位的印尼民族中,在以人皆平等为原则争取实现文明的生活中,树立全体公民的基本权利.
2摒弃「支那」一词.众所周知,「支那」是日本军国主义者侮辱,歧视中国的字眼.日本法西斯於一九四二年三月至一九四五年八月占领印尼期间,使用了这一词语.一九四五年八月至一九六六年苏加诺政府执政时期,改用「中国」,「中华」来称呼中国和华人.对苏哈托政府恢复使用「支那」,华人敢怒而不敢言.
3欢迎友族参加.瓦希德欣然应聘为印尼华裔总会顾问委员会主席.大同党的十七位中央委员中,华人有十人,印度裔三人,印尼裔四人.副秘书长叶德信(Harinder Singh)是一位受过华文教育,会讲华语的印度裔.他对笔者说:大同党「殊途同归」的党纲符合各民族的利益.他同情华人的处境.印尼中华改革党的三位顾问中,有二位是印尼裔.印尼华裔总会中央理事会宣布:该会不是一个排外性的集团.
4出版报刊.详情参见下述.
新华人政党和社团的成立,给华人社会带来了新气象.有助於提高华人的觉悟,促进华人的团结.
三,华人教育,新闻事业重现生机
(一)教育:
至本文截稿时止,印尼禁止华文的政策尚未完全废除,但是,如上所述,根据哈比比和瓦希德政府颁布的条例,事实上已部分解禁.
据印尼大学汉学系教师,雅加达东方语言教育中心负责人徐敬能先生介绍,印尼教育部成人教育司拟从二○○一年起,正式在国民学校初中部设华文课程选修课.对华文教师资格提出一定要求,例如须有印尼大学或达尔马 伯萨达大学汉语系毕业证书,或具有同等学历,有厦门大学汉语函授大专班毕业文凭,通过汉语水平八级考试,参加过国内外政府承认的汉语进修班并有证书等等.
目前,一些学校的学生(包括友族子女)已开始选修华文课程.例如,雅加达华人办的圣光学校(Cahaya Sakti)有近一千名学生(其中华裔学生占七四 一%).大部分选修了华文课.使用中国大陆,新加坡和本地教材,七位华文教师以课外活动形式教授华文.每周两节课,家长和学生反映很好,希望增加课时.又据笔者对受过华文教育的印尼华人的问卷调查,让孩子学习华文的目的,七四%是出於希望弘扬华人文化,廿六%是出於将来较易谋生.由此可以预测,今后学习华文的学生会逐步增加.
各地华文补习班正不断涌现,在那里学习的有学龄儿童,也有成年人,泗水等地正在筹建华文学校.
家庭经济较好者,则将孩子送去外国学习华文.马来西亚靠近印尼,气候,生活习惯同印尼相同,收费较为合理,该国有较完整的华文教育系统,成为印尼华裔家长的首选国家.至一九九八年七月,在马来西亚华文独立中学的印尼华裔学生已达三○○○多人.此外,中国大陆,台湾,香港和新加坡都有不少印尼华裔学生在学习华文.
华文热的升温,使华文教师供不应求.据上述徐先生估计,如果从二○○一年开始在国民学校开设华文课程,全印尼学校需一万名华文教师.目前,各校和华文补习班华文教材五花八门,各种版本的都有,程度参差不齐.有些脱离印尼实际,给教学带来一定困难.如何提高教师质量及编写统一,适合当地的教材已成为华人社会面临的新课题.
(二)新闻
舆论政策放宽后,华人发行了一些各种语种的报刊.主要有:
印尼大同党办的印尼文版《草埔标准报》(Harian Umum Glodok Standard).雅加达校友统筹机构办的华文,印尼文及英文版的《呼声》双周刊(Aspirasi).印尼文版的《增益》月刊(Sinergi).在马来西亚注册的华文版《印华之声》月刊.原各华校校友会发行的双语会刊.印尼华人作家协会在香港发行《印华文友》.其他不定期的杂志等等.原在香港发行的华文版《印尼与东协》月刊(后改为半月刊)继续发行.
进入二○○○年,雅加达发行了以下华文报纸:《华文邮报》(Mandarin Post印华双语版).《和平日报》(Harian Umum Perdamaian).《新生日报》(Harian Hidup Baru).《印度尼西亚商报》(Bisnis Indonesia).泗水发行了《龙阳日报》(Harian Naga Surya).棉兰发行了《广告日报》,这些华文报或由华人自办或华人和印尼族裔合办.新华文报的发行,打破了过去三十二年来只有一家政府发行的《印度尼西亚日报》垄断华文报纸的局面,具有重大意义.
《增益》月刊注意刊载边远地区穷苦华人的文章和图片,以期扭转社会上对华人的偏见.一些文章资料丰富,分析深刻.《和平日报》,《印华之声》和《呼声》发表的文章观点鲜明,大胆泼辣,有一定特色.《印尼与东协》不少文章为印尼华人执笔撰写,它很早就敢於批评狭隘种族主义,捍卫华人利益,有关分析印尼时局的文章针砭时弊,带有前瞻性,很受读者欢迎.
这些报刊的发行大大活跃了印尼华人文坛,促进了大家思想和信息的交流,加强了彼此的沟通和了解,有助於促进华人的大团结事业和华文水平的提高.华人报刊能在短时间内复苏,反映华人新闻事业有一定基础.
华人办的报刊目前最大的困难主要是经费问题.如《增益》月刊每期发行五千份,每份售价五千盾(约合港币六元).因刚创办不久,还不为广大读者所了解,订户和广告较少,几乎期期都亏损,全靠社委会和编委会的津贴才得以继续发行.如何将报刊办得更加生动活泼,内容更加丰富,文章和消息更加贴近生活,干预生活,以争取更多读者,赢得华人支持,逐步解决经费困难等等,是报刊领导亟需加以解决的问题.
四,华人参政热情高涨
随著华人政治觉悟的提高,越来越多华人积极投入参政议政热潮中.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1开展宣传,呼吁参政.一些华人知名人士通过会议,在报刊上发表文章或接受采访等方式,努力向广大华人宣传参政,争取正当权益的重要性和意义.
西爪哇省伊斯兰兄弟联谊会主席,国民使命党西爪哇省副主席慕阿敏(陈振文)认为:「华裔希望获得与其他族群平等的待遇和权益,就应该投入政坛,在政治活动中发挥才干.若不自动自发和积极地争取合法权益,想坐享其成简直是梦想,人家绝不会双手送给你」.
印尼中华改革党总主席李学雄说:苏哈托政府实行的改名,异族通婚及五项原则培训班等政策不是在自觉基础上进行的.特别是同化运动,目标只针对华人更不应该.所有部族都须融合.他认为「融合必须两厢情愿,既来自华人,也来自印尼人.」「让华族随他们的文化生存吧!如同其他民族一样.」
印尼华裔总会总主席汪友山认为,苏哈托政府企图消灭华人文化的做法是一个大错误.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都应该善於吸取外国和友族的优秀文化传统和先进的科学技术,社会才会进步.
华人政党,社团认为,将华人看成是外来民族和非原住民,因而加以歧视是很不公道的.事实上,现在的印尼族裔也是从北方迁移过来的民族.华人要求政府承认他们也是印尼的一个民族,享有同爪哇族,巽他族,马都拉族等等民族一样的权利,当然也要尽应尽的义务.
2参加政党和社团.一些华人或通过参加华人政党和社团,或直接参加印尼族裔政党参与政治活动.有些知名华人担任印尼族裔政党各级领导职务.在一九九九年的大选及新政府组建中,郭建义当选为人民协商会议副议长和财经,工业统筹部长.有八位华人当选为中央人民协商会议议员,进入省,县议会的华人更多.今后,华人的呼声和要求将可通过他们直接向政府反映.获得参选资格的印尼大同党得票三十五点三六万张.得票率位居四十八个参选党的第十三位,在各级议会中获得四十一个席位,成绩不俗.
3积极参加大选.在一九九九年六月的国会大选中,华人选民积极性很高,大多数人投了票.例如,首都珊瑚新村(Pluit)的居民几乎是华人,他们纷纷去投票.棉兰苏卡拉迈村的四,三四五位选民中,八六%是华人,有些还担任选举委员会委员.过去,华人主要投执政党的票,现在,他们可以根据自己意愿投自己中意的党的票了.
4举办论坛,报告会或研讨会.华人政党和社团或单独或联合印尼族裔政党和社团举办了各种会议,次数之多难以统计.笔者参加了一九九九年八月二十八日在雅加达由十多个团体发起,约一千人与会的评论《萧玉灿传》(Siauw Giok Tjhan)研讨会,由该书作者,萧玉灿之子萧宗仁(Siauw Tiong Djin)以及来自美国和印尼的学者作主题演讲,然后自由发言.发言者思想活跃,敢於抨击苏哈托政府扼杀民主,滥捕滥杀无辜的罪行.要求为萧氏平反的呼声强烈.一九九九年九月中旬在东爪哇巴都镇召开有四十四个团体发起(其中华人社团有七,八个)的反对种族歧视研讨会,邀请澳大利亚学者做报告.研讨会一般采取卖票方式,一张票约五万盾(约合六十元港币).许多华人踊跃参加.
这些会议对加强华人同友族的沟通和团结,互通信息,提高认识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当然也应该指出,华人在参政方面也有不足之处,最主要的是一些人未能顾全大局和搞好团结工作.例如,雅加达客属团体一分为二.二○○○年二月,大同党分裂为两个中央委员会,令广大华人痛心疾首.这反映了部分华人领袖政治素质不高,缺乏谦让和自我批评的精神,值得引以为戒.
综上所述,一年多来,印尼华人社会已出现可喜变化,经济在调整,文教在复苏,参政活动日益活跃,华人社会在迈出新的步伐.
贰,华人社会前景展望
五月暴乱后,曾经有一些华人因担心生命财产得不到保障而移居外国或暂时在外国避难.留在印尼的也惶惶不安,不少人认为印尼政局动荡不安,对华人排斥打击,因此印尼不是久留之地,有朝一日也打算离开.总之,他们悲观,失望,对前途丧失信心.
笔者认为,综观印尼局势的发展,华人社会的前景应该是光明的.主要理由是:
当今世界,人民要求民主和进步,争取人权是主流,印尼也不例外.印尼虽然也存在落后,反动势力,企图继续维持独裁极权统治.但是它已江河日下,遭大多数人所唾弃.经过一九九九年六月的国会大选和十月的总统选举,改革派终於战胜守旧派.瓦希德已誓言要建设廉洁公正的政府,恢复人民的信心,要率领人民清除贪污腐败,全方位开放,吸收外资和内资,努力振兴经济,重建新的民主,繁荣,自由的新印尼,要使公民人人平等.因此,印尼正在走向民主和进步,相信华人今后可以过上有法律保障的日子.
种族歧视日益不得人心.苏哈托政府实行的强迫同化,歧视华人的政策不仅给华人带来巨大灾难,同样也给印尼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许多印尼族裔越来越认识到这一政策的负面影响.例如,人类学家乌斯曼比利教授认为,同化政策不是解决华人问题的理想出路.他呼吁政府应重新评价这一政策,改为实行多元文化政策,以此作为解决华人问题的一个出路.沙尔里托 威拉宛博士批评同化政策说:「说什麼没有歧视,权利相同.但是华裔同属我国籍民,为何求学受限制,欲加入武装部队又没有获准 报章上刊登要求废除种族歧视的文章日益增多.一九九八年六月在万隆举行的「走向明朗化的新印尼」研讨会,一九九九年四月在雅加达举行的「反对种族歧视」及「印尼华族的新印尼」研讨会上,印尼族裔学者,政治家都要求政府取消种族歧视条例,公平善待华人.许多与华人朝夕相处的普通印尼族裔也同情华人的处境.事实上,一年多来,华人已可同友族一样发表不同政见而不被逮捕或审讯,华人已可欢渡春节,华人联欢会上已可唱华语歌曲,跳有中国色彩的舞蹈.排华事件已逐渐减少.这都是环境进一步宽松的表现.
如前所述,新当选的印尼国家领导人思想开放,对华人态度友好.由此我们可以相信,新政府今后将会注意妥善解决民族问题.逐步取消种族歧视法令,重新制订民族和谐条例.因为他们已认识到,只有实行民族平等政策,印尼政局才会真正稳定下来,国家才有希望.现在,有越来越多一般老百姓使用「中国」或「中华」来代替「支那」,显示一般印尼族对华人的友好态度.
华人觉悟日益提高,参政意识增强也是提高华人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的保证.现在,华人已开始进入国家领导机构,应该相信,随著社会的进步和开放,将会有更多华人进入各级政府,华人的要求将会得到充分反映,华人政党和社团也将发挥桥梁作用,华人的正当权益将会逐步得到保护.
当然,我们也要看到,印尼的排华有悠久历史,狭隘民族主义情绪和对华人的偏见根深蒂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销声匿迹.例如,专业集团党领导人之一,原最高评议院院长巴拉穆里一九九九年三月还说:华裔似乎不愿改变其作为华族的身份,并且继续在印尼国土中保存祖先的文化.华裔对印尼的贡献极少.他们只把精神集中在经济与商业方面,对周围的社会环境漠不关心,这是典型的逆历史潮流而动的种族歧视言论.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万隆和棉兰发生小规模排华事件.二○○○年五月十三日,雅加达华人聚居区发生小规模骚乱,有人认为,这是排华分子企图在五月暴乱两周年之际挑起排华事件,由於当局迅速采取措施而未能得逞,新国会仍未取消苏哈托时代歧视华人的不少法规.对此,当然不可掉以轻心.因此,华人不应盲目乐观,在争取生存发展的道路上,必然还会有曲折和反复,仍需进行艰苦的斗争,华人应该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回顾过去,华人先辈在极端艰险的条件下都没有后退,而是一步步克服了困难,在印尼站稳了脚跟,同友族一起建设印尼这块新家园.如今,当代华人的条件要比过去好多了,华人没有理由悲观失望,唉声叹气,应该坚定信心,勇敢面对未来,在印尼落地生根,继续同印尼族裔同甘共苦,为建设新的繁荣富强的印尼祖国,作出更大的贡献.
(作者为广州暨南大学华侨华人研究所教授,所长)
苏哈托下台后印尼华人
社会的变化及其前景
黄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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