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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为上
章武三年春,刘备刚刚去世,南方蛮夷孟获便率众侵扰益州南部,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南方三郡皆反叛蜀汉,响应孟获。当时老葛(时光飞逝,此时的诸葛亮已经43岁,在过去那个40岁就称老夫的年代,再称其小葛似乎已不大合适了,故从本章起改称他老葛吧)因为国丧在即,没有立即起兵南征。
建兴(后主刘禅年号)元年,后主刘禅封老葛为武乡侯,领益州牧,并开府治事。从此,蜀汉的大事小事都由老葛说了算。于是建兴三年,在遣使与东吴议和后,老葛决定亲征南蛮。
参军马谡建议:“南征取胜不难,但要彻底平定南方,必须要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否则,南方时不时的北上侵扰,蜀汉就得大量屯兵于南,再加上运粮困难,会极大地影响北伐进程。”
老葛听后频频点头,感叹到:“知我者,幼常(马谡字)也。”
七擒孟获
建兴三年春,后主刘禅下诏:命丞相诸葛亮统帅三军,南征孟获。
老葛此次出兵,准备十分充足,带上了所有能征善战的将军,以赵云、魏延为先锋,首战便大败南蛮军,俘获孟获手下元帅、将军数十人。孟获心急,亲自出战,被老葛设计生擒。
老葛知道孟获不会心服,于是放其回去,让孟获整军再战。手下的将士们非常不解,于是老葛才道出了原因。
在此后的对阵中,无论孟获出何等计策,老葛都能一一化解;无论南方地形如何复杂,气候如何多变,老葛都与将士们同甘共苦,麾下汉军亦所向披靡。最终经过三个月的艰难战斗,于建兴三年秋,彻底打破南蛮军,孟获七次被擒,无言再战,彻底诚服于汉军的天威下。老葛也没有降罪于他,而是命其继续镇守南方诸郡,孟获由是感激,终于向蜀汉称臣。从此至蜀汉灭亡,南方再无叛乱。
出师表
南方遂平,老葛决定北伐中原,击败曹魏,兴复汉室。于是在建兴五年,老葛率军进驻汉中。
临行前,老葛上了一份《出师表》,原文如下: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
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
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良死节之臣,愿陛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
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
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为了让大家看的更懂,我简单地翻译一下:
先帝开创大业未完成一半,竟中途去世。如今天下分成三国,我益州地区人力疲惫、民生凋敝,这真是处在万分危急、存亡难料的时刻。但是,宫廷里侍奉守卫的臣子,不敢稍有懈怠;疆场上忠诚有志的将士,舍身忘死的作战,这都是追念先帝的特殊恩遇,想报答给陛下的缘故。陛下确实应该广开言路听取群臣意见,发扬先帝留下来的美德,振奋鼓舞志士们的勇气,绝不应随便看轻自己,说出无道理的话,从而堵塞了忠诚进谏的道路。
宫里身边的近臣和丞相府统领的官吏,本都是一个整体,升赏惩罚,扬善除恶,不应标准不同。如有作坏事违犯法纪的,或尽忠心做善事的,应该一律交给主管部门加以惩办或奖赏,以显示陛下在治理方面公允明察,切不应私心偏袒,使宫廷内外施法不同。
侍中郭攸之、费祎、侍郎董允等,这都是些品德良善诚实、情志意念忠贞纯正的人,因而先帝才选留下来辅佐陛下。我认为宫内的事情,事无论大小,都要征询他们的意见,然后再去施行。这样一定能够补正疏失,增益实效。
将军向宠,性情德行平和公正,了解通晓军事,当年试用,先帝曾加以称赞,说他能干,因而经众人评议荐举任命为中部督。我认为军营里的事情,事情无论大小,都要征询他的意见,就一定能够使军伍团结和睦,德才高低的人各有合适的安排。
亲近贤臣,远避小人,这是汉朝前期兴盛的原因;亲近小人,远避贤臣,这是汉朝后期衰败的原因。先帝在世的时候,每次跟我评论起这些事,对于桓帝、灵帝时代,没有不哀叹和憾恨的。侍中郭攸之、费祎,尚书陈震,长史张裔,参军蒋琬,这些都是忠贞、坦直,能以死报国的节义臣子,诚愿陛下亲近他们,信任他们,则汉王室的兴盛,就时间不远了。
我本来是个平民,在南阳郡务农亲耕,在乱世间只求保全性命,不希求诸侯知道我而获得显贵。先帝不介意我出身低微,见识短浅,降低自己的身份屈尊,三次在草庐当中拜访,征询我对时局大事的意见,因此我深为感激,于是答应先帝奔走效劳。后来遇到兵败,在战事失败的时候我接受了任命,在危机患难期间我受到委任,至今已有二十一年了。
先帝深知我做事谨慎,所以临去世时把国家大事嘱托给我了。接受遗命以来,日夜担忧兴叹,只恐怕托付给我的大任不能完成,从而损害先帝的英明。所以我五月率兵南渡泸水,深入荒芜之境。如今南方已经平定,武库兵器充足,应当鼓励和统率全军,北伐平定中原地区,我希望竭尽自己低下的才能,消灭奸邪势力,复兴汉朝王室,迁归旧日国都。这是我用来报答先帝,并尽忠心于陛下的职责本分。至于掂量利弊得失,毫无保留地进献忠言,那就是郭攸之、费祎、董允的责任了。
希望陛下责成我去讨伐奸贼并取得成效,如果不取得成效,那就惩治我失职的罪过,用来上告先帝的神灵。如果没有发扬圣德的言论,那就责备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的怠慢,公布他们的罪责。陛下也应该自己思虑谋划,征询从善的道理,明察和接受正直的进言,远念先帝遗诏中的旨意,我就受恩、感激不尽了。
如今正当离朝远征,流着泪写了这篇表文,激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老葛此表,被后世称作千古名文,因为这篇表文表现出了一个优秀政治家的气度与风范,令人敬佩;同时也表现出了他的壮志雄心,为兴复汉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大无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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