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故里纪事 第12章 清明时节 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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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清明时节 不清明事

内盗外偷
内忧外患
清明节那天，鲁铁人一清早迎来了不速之客。随着阵阵嘈杂的并夹着有些愤怒的声音。最后终于让人们弄明白了事由，原来这是一个家庭的七姑八姨九叔子，吵闹的原因是，今天早晨他们给过世的亲人上坟时，发现位于鲁铁后山坡的祖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炉渣，愤怒的事主强烈要求鲁铁人说明事由，并立即修复而且还要当面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
经了解，原来这家闹事者的坟头不知哪年哪月什么原因就埋在了位于鲁铁后山坡墙内。近几日，由于附近有一户人家盖房子，在取土填房地基时，竟擅自推倒鲁铁后山坡的砖墙，动用铲车非法取土。在其并不光彩的深夜行动中，事主家的坟头显然也就当成土堆被取用了。在来回的取土过程中，坟穴自然被炉渣填平。
正值清明节期间，上坟人家意外发现祖坟失踪，于是便将侮没祖坟的家庭仇一并集中在了鲁铁人头上。
事情有了清晰的轮廓后，厂领导一致认为：此事事关与当地村民长治久安问题，弄不好后遗症难除，不易插手。最后决定“孩子哭抱给他娘”——向当地派出所报案。
尽管案是报了，清明时节的不清明事还是让鲁铁人倍感闹心：本来是自己的厂区，这外人的坟竟座北朝南地立在自己的腹地，这算什么事？更让人理还乱的是，后山坡的护厂墙不是中间断墙就是关键地方开门，长年如何，村民进出自由，鲁铁人竟奈何不得。于是很多听起来不可思方的事情便大多由此演绎着——
那是一个平常的再也不能平常的夜晚，几个贼胆包天的人，硬是在有夜间治安巡逻，又在夜间值班工作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动用鲁铁的铲车，利用汽车将铁库10余吨的生铁堂而皇之的偷运出厂，而出口不是鲁铁的正门，恰恰是这通往后山坡人为留出的一个方便之门。这个方便之门，据笔者多次实地观察，的确是长年不上锁，即便偶有一次上锁也会被人恶意损坏，而大门之外不远便是四通八达的村庄和一条坦途大道……离此门不远的另一个门外，竟然还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废旧品收购站，不过这家废品收购站，除了废铜烂铁以外，什么破烂都收。满满院落里堆满了杂七乱八的废旧东西。
在那几日的案情分析会上，左议右论总摆脱不了一些客观原因：什么夜间巡逻人员没发现啦，什么铁库值班人员刚好不在场啦，什么往铁库运生铁的司机没发现啦……那潜台词惊人地告诉大家，偷铁的大盗一定是内部人掌握了治安巡逻人的行踪，也摸清了铁库值班人的去向，同时也很明白运生铁的司机什么时候卸铁……于是在这十分周密的行动中，游刃有余地利用鲁铁人提供的铲车将生铁装上车，与此同时很趾高气昂的开车离去。当然更多的人怀疑是内外勾结，见怪不怪了。因为用鲁铁人的话说“偷铁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别看这事闹得这么悬，肯定查不出……”言外之意，一般的人能有这个本事吗？最终的结果，大家都很明白，当班的当事人至多罚两个钱，能罚多少？据说，最多不过百十元，而被盗的生铁价值据悉高达几万元。
后来，通过此门相继还发生过几宗废旧设备偷运出厂案。而此前，也就是说在工作组驻鲁铁之前，这个有“无底洞”之称的门还不知流放过多少物资和生铁。至今，这个“无底洞”依然洞开着……已成为鲁铁人心中永远的痛。
大盗如此，小偷小摸更甚，层出不穷。
后山坡上驻扎着近80人的务工队，这些游击队员，用鲁铁人的话说“每天每人平均得一块生铁”，这些人“抓而不净”，有时看他们在生铁堆上休息，那铁就上了腰间，一块生铁12元钱，等于吃一顿免费饭还外带一盒烟。这些费用，这块生铁就抵了，难怪偷铁成了家常便饭。在这些人眼里，那一堆堆的生铁就是一张张的人民币躺在那里，拿到手就是捡了12元钱，最多的一次，赤手空拳的外来务工人员能在腰间藏匿生铁三四块之多，外披宽大的棉大衣旁若无人地回到自己的营地，这些人的行动路线，不必走工厂的门卫眼前，上了山坡就到了家，治安巡逻无疑“杯水车薪”。于是也就有了鲁铁人无可奈何的哀叹：平均每天将有近一吨的生铁流入这些人的腰包。眼睁睁的损失，却不能有效的避免、彻底的杜绝，真是伤人心坏人情，久而久之形成的恶习，不仅惯坏了这帮务工人员，同时也影响着厂内职工，个别职工内盗也就见惯不怪了。
一次门卫接到有人报案称：有一名工人摩托车内藏匿生铁。于是门卫很有把握地截住了这位“因偷铁已经受到处分”还未“解禁”的当事人，经当场检查，果然从其摩托车后备箱、车座底仓等查获生铁10余公斤，随后工作人员果断地检查了当事人的更衣箱，结果从其中又清出上百公斤的生铁。这些生铁和偷运生铁的摩托车被门卫当作战利品公展了一周。最后张榜开除了这名变本加厉的内盗者。
最奇特的一次打击是发生在“盗铁猖狂的日子”。那天清晨，上班的职工在厂门口发现有4名头戴安全帽的职工站在那里示众，每人怀里抱着一块生铁，地下是生铁和作案工具，其中有长钢纤、绞钳和几根镐头木棒……
在职工的议论声中人们发现，这几名盗贼并不是厂内职工，原来这是无业游民为了迷惑治安巡逻人员而冒充鲁铁职工，大肆偷铁被发现后一网打尽的。
这4个年龄都不大的盗贼结伙租住在厂区外民房内，其中还有一名女性专门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白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到了晚上便头戴安全帽，冒充鲁铁工人潜入厂区偷铁，为了“安全”和“防身”，他们每人还自我配备一根两尺多长的镐头木棒，除了潜入厂区偷铁，他们还混入家属区偷东摸西，一个时期以来搞得人心惶惶。如今虽说落入了个“毛贼”的身份，但在鲁铁众人的目光中，已视偷为己业的毛贼仿佛并未感到抬不起头来，甚至还有那么一位，那目光分明是迎着人们憎恨的目光回敬以不屑神色。
可悲又可叹的人。这期间，山东正在开展一项叫做“平安山东”的活动，鲁铁此时的口号也是与时俱进的，叫：抓安全，防内偷外资，打造平安鲁铁。为了防盗，在铁库的对面铁路护坡上还设立了一个治安岗亭，与此同时，要求干部轮流夜间值班，务工者没有装卸生铁任务一律不得进入铁库和生铁堆。抓和不抓的确是大不一样，人们还是希望管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