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故里纪事 第21章 一老一少 地摊营业

牡丹湾

有质量的生活，在于有希望的追求。在孟子故里的日子里“读书看报写作”成了我的必修课。

随着在孟子故里日子的累积，文字的积累，也成了我丰富文化生活和充实精神世界的必然。

经常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一个人独往独来的漫步邹城，一个人徒步孔孟之乡，倾听孟子故里的声音，倾听大地的声音，倾听认识和不认识人的心声。我将自己融进邹城。

在孟子故里的日子，我是不教一日有闲的人，文字留下我的思想，灵魂深处接受孔孟思想，为生命补氧加钙，让命运有激情的燃烧。我志愿成为一名这个社会有益的人，一名自我感觉良好，生活的十分有意义的人，一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那天晚上，我与杜总逛夜市，见识了一老一少两位守摊人。其中一位是年已72周岁的专卖豆腐的老汉，我们见到他时正在与人交易之中，看那老汉的推车和卖豆腐的家什，都是有年代的东西了。经了解，老汉干此行已经40余年，推车已经推烂了一辆。此时守摊的独轮车是第二辆，已服役30余年了，见那轮胎都磨得秃了车辙，整个车架已无原来本相，秤杆和秤砣也无原来本色，盛钱的拎包也是年代已久的旧物……

老汉买卖不错，听说5点出摊至我们见到之时不过8时，已将近20斤豆腐销完。每销一份，老汉在找兑钱时的动作都是那么精心细致，将钱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才收起和找出，然后将钱包严严实实地用车摊上的线绳系紧……

最终收摊时老汉是一件一件地整理挺当。我仿佛透过老汉的习惯性动作，看到了这位老汉从30多岁年轻时推着这辆当时的新独轮推车一天两次走街串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走过四季。走过这平淡的40年，卖了40年豆腐的这位老汉，小推车已经跟随他40年了，以至于收摊时，车上的所有家什怎么放置，秤杆、秤钩、秤砣怎么放置都有他们的定置。最后老汉将坐了40年的长条小方凳子放在车前别住凳腿，并将凳面用绳系住。

一切停当后，老汉抬脚赶到对面马路的墙跟，旁若无人的小便完后，回来稍事休息，又在近前的小商店买了2元钱一包的方便面，便推起车子赶到了不远的一家粮店门头房前，称了大约50斤豆子。店主给帮忙安置在车上并绑牢，一张一张地将该付的钱交待完毕，老汉便抓起摊车，双手握在车把的中间位置，弓着腰脚步很快的朝家走去……

目送着老汉远去的身影，我们在感慨着岁月的沧桑，特别是老汉在卖完豆腐整理摊子的过程中，一张一张的捋顺着块块角角的人民币，伸展着盛豆腐的纱布，用布满皱纹的手小心翼翼的捡起残留在布袋中的豆腐碎渣，一一将其送进嘴里。实在捡不起来的，最后才伸展开纱布轻轻的抖一抖，将布叠好。看得我心里都有些发酸，老汉坦诚的告诉我们，他一次能卖30元，当然去掉原料和成本，一天净挣个10元20元也不成问题。他说，吃豆腐好，他卖了40年豆腐，人家和他都熟了，大多是回头客。

卖豆腐的老汉，40年的卖豆腐生涯，写就了老汉平淡无奇、岁月沧桑的历史。他是千万名为生计而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无富贵、填饱肚的社会最底层人的一个缩影。

对老汉的思绪还没有收回，同一条街上又见到一位少女在卖新潮时令冷饮产品——天津特产炒冰。兴趣又使我们驻足摊前与少女聊了起来。这位16岁的少女纯洁如水，向我们介绍了自己的退学并3年的打工经历。她卖过包子，炸过油条，给人家包过沙发，也在街头烙过面饼。她说，烙面饼经常烫手不好干。“为什么不上学？”对于我们的提问，她说“上不下去，不如找点活干”。据她说，目前她干的这个活，在邹城只有3个点，她算先进的，是上天津特意学的手艺，不是那么好干的的，一天挣个二三十元钱，最好卖的是在学校门口。这位在饭店还炸过油条的少女告诉我们，炸油条的油的确很少换油，都是往里填新油，用地沟油她没听说过。

我们调侃地说想找份工作，不知干什么好，征求她的意见时，她竟很认真的对我们说“你们俩不能干重体力活，也就干个看摊活，蹬三轮车也不行，太累”。她为我们想得很周到，主要是看我们都戴着眼镜，算是“文明人”吧。交流的过程中，她一直让我们品尝一下她制作的冷食，我们婉言谢绝了。


能和一位心灵不设防的少女无拘无束的交谈人生、社会和对社会的看法，感觉这个社会还有真和善以及美的东西没有丢掉。她一直都如同和熟人一般与我们倾心交谈着，并不时地很认真的表示自己的看法和认识。比如“不能在家闲着，闲着会让父母瞧不起”，比如回答我们“为什么不流动销售”，她说“固定好，起码别人吃好了会记住这个地方还会再来买，流动没有这个优势”。她还很认真的跟我们讲解了她做这个买卖的经验。对我们所说的“你年龄不大，生活经历很丰富，自立能力相当强”的恭维，她表现得很高兴。但是，突然间就来了一句“我好象见你们很面熟……”后来就问了一句“你们在哪个单位？”

临别，我们如久别的朋友，相互道别，客客气气的“再见”着。

在回宾馆的路上，杜总说，今天这一老一少很有代表性，老的72岁了干了一辈子豆腐买卖，至今不改行，在他的身上我们看到了人生的辛劳和艰苦，看到了人生的沧桑……而这位16岁少女的经历亦是当今少年一代不甘寂寞、与时俱进的突出代表。这一代人不会守着一个职业干一辈子。图新鲜，勇于闯，冒险是这代人的天性，也是时代水到渠成的事。

一老一少，老得沧桑感无论是人物还是他的守摊车子都是历史的见证；而少得如同一张白纸，纯洁如水，不含杂质，那守摊的四轮摊车和制冷饮的设备都是新的。我仿佛看到，这位有心的少女也许此活干不了两年或更短的时间她还会改行又干上了另外的行当，而那位老汉也许是“小车不倒只管推”，就算是很不错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