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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邹城,走马观花,“孟母教子”转盘处是我认识邹城的第一站。它位于104国道进入孟子故里的第一要塞十字路口。初来乍到的我首先拜访孟母,使我感到有戏。为什么这个转盘处叫“孟母教子”转盘处呢?路旁的报刊亭主人给我上了一课。原来这处十字路口转盘处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孟母教子”的石雕,于是这处路口便有了今日邹城人的口碑“孟母教子转盘处”。而今“孟母教子”石雕被迁到了铁山公园,为什么迁走?我听到的传说是,一位良家妇女在街头抛头露面不太好,所以给请到了公园清闲去了。
冒着小雨与“孟母教子”合影留念
第二天,我专程赶到了铁山公园拜访孟母。走进铁山公园的大门,便见正前方有一尊十分高大的洁白大理石的“孟母教子”石雕。石雕的形象是:儿时的孟子跪在母亲身边,孟母正在循循善诱地教导着儿时的孟子。那尊雕像便就永久地印在我的脑海了。同时印在脑海里的还有“孟母教子”雕像正面程思远的题字“发扬孟母教子精神”。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晨练的人们不知是习惯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人们围着“孟母教子”在转着圈,此处仿佛又人为地成了公园“‘孟母教子’转盘处”。孟母有知,定会感到自己为人生转盘处千百年来不变的主题而坐视沧桑,扬善弃恶。
为了对命运的崇拜和对母亲教子的诚信,“孟母教子”由我儿时的记忆终于现实到了孟子故里的零距离接触。那是一个天空飘着蒙蒙细雨的日子,同事张仁人得知我很想与“孟母教子”合影,也就不顾天气而顾我的急迫心情了。我终于在铁山公园与“孟母教子”合影留念,让记忆永远定格,这一天是2003年的9月6日。同时值得记忆的还有《邹城日报》当日发表了我在邹城的第一篇文章,这篇文章的原标题为《报刊亭见闻》,不过文章里面有一句话“这块地方就是‘孟母教子’转盘处”等关键段落依然保留了,亦算是将我的心声留给了孟子故里的人;次日《济宁日报》也将此文发表在头版显要位置,只是我的署名成了“本报通讯员”。我能为孔孟之乡的人行精神文明之脑力劳动和发表我走在邹城的真情实感,仍然也是心中一快、精神振奋一事。
这篇文章已入选由《散文选刊》编辑出版的《华人散文经典》并被评为首届“古风杯”华夏散文大奖赛优秀作品,全文如下:
在孔孟之乡的邹城市,有一处普通的报刊亭,通过这处精神文明的窗口,使我聆听并感受到了这座古老城市的声音:这是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它来自于——
“孟母教子”转盘处
(一)
这是一处邹城市任何一处路口或街面上都能见得到的邮政报刊亭,报刊是主流,冷饮公话辅佐着报刊亭的经营,报刊亭主人是一位戴着深度眼镜的中年妇女。这处报刊亭与众不同的是它处在邹城“孟母教子”转盘处的进出城要道,每天途径此处向曲阜、泰安、济南等方向的客车走马灯似地一辆接一辆。车流带动人流,人流聚集着人气,人气指数使小报刊亭不曾寂寞,时时都在容纳着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
与报刊亭左边一步之遥的是《邹城日报》社印刷厂,右方崇义路方向则是笔者前来协助办厂报的鲁南铁合金厂宿舍群。于是,这处报刊亭就成了我身入邹城了解孔孟之乡风土人情的桥头堡,深入洞察邹城人两个精神文明建设的管见之地。
(二)
借着洞开的报刊亭,一来我可以扫描当天到的新报,二来浏览一下新近的杂志。就这么平常的一来二去,便与报刊亭主人眼熟了起来。由打招呼到套近乎,自己也就当仁不让地成了报刊亭的常客。于是报刊亭仿佛自己的一样进出自由了:看免费报、阅免费杂志、听报刊亭主人讲身边故事,静观南来北往的消费者、形形色色的路人与报刊亭主人买报刊、打电话、购冷饮、问路、寻车次、探方向的行为与语言,
体验报刊亭在小城晨曦、中午和夜晚的不同律动时的脉博。
就这么平常的一来二去,我与报刊亭形成了无言约会,它在老地方等我,我身不由己地拜访:我与报刊亭共同体验着小城,观察着人情,融合着南来北往的人。
有书和报与我为伍,慰藉着我远离家乡的不适心情,报刊亭主人的善谈与开朗性格、和气生财、随遇而安的良好心情以及安分守已、相夫教子的道德观念,竟使我在远离他乡的小城中有了
"适者生存"的现实理念。
当然,报刊亭主人每天平凡的经历和与人为善的点点滴滴所串起来的故事,亦使我这个外乡人成为见证报刊亭不凡好处"旁观者清"的角色。
(三)
与我等几天便熟客的外乡人尚有客套相比,报刊亭主人对当地熟人相当热情。一有熟人经过,便主动招呼“看看报吧,这是刚到的《齐鲁晚报》……”
大凡“不客气”者,有点闲时大都愿意扎进小报亭扫一眼自己感兴趣的报纸或杂志。临走搁下一句:“多谢了!”、“我得走了……”便是付费了。
记得我刚加入此类免费读报阅刊行列时正值星期天的晚上。晚饭无事,来到了这处报刊亭前,扫描报名期间,报亭主人主动递我一份报纸:“看看吧,不碍事,随便看。这是今天的《齐鲁晚报》,
看杂志自己拿……”
我有些愕然和不安,出差在外多少走过一些地方,这种“不花钱就可以看报”的礼遇还未遇见过呢。“恭敬不如从命”,我心里这么想着,
便谢过主人不客气地捧着报纸坐在了报亭里贪婪地读了起来。由于环境使然,与其说是读报,不如说是读报刊亭,主人忙个不停地二会儿照顾打公话的人,一会儿又被买报刊的人喊住问价,至于买烟的,购饮料的不知啥时就会冒出一个。忙里偷闲的主人得知我来邹城的工作地点就在自己丈夫和儿子的工作单位时,立即把我当成了老乡,
谈完了自己又谈起家人。
(四)
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在鲁南铁合金厂工作,她原在的一家工厂因效益不好下岗了。爱好读书看报的她便经营了这么一处报刊亭。“别闲着”是她对我调侃的一句话。由于自己喜欢读书看报,
所以她对熟人一般都主动送免费报看。发现我对此不解,她说“这没什么不好,喜欢读书看报的人素质基本较高,我是传播精神文明的,这比我多收入块八毛钱快乐得多。都是熟人嘛,在这多买一盒烟,多喝瓶饮料、打个电话就补回来了……”
谈起丈夫和儿子,女主人流露出对鲁南铁合金厂的忧患,“我已经下岗了,铁合金厂再搞不好,我们这一家子可就惨了。我们全家人可都盼望着铁合金厂快好起来,咱耗不起。”
(五)
鲁南铁合金厂在邹城市也算得上是一家较知名的企业,由于亏损,青岛钢铁集团总部对其进行了改革并派驻工作组,限期振兴,我有机会成为宣传工作人员帮助编辑厂报。每周一期《青钢工人》成为我的主业,人生地不熟,逼我尽快进入角色,深入车间、结交工友,无论是企业还是外围。当然,这处报刊亭亦成为我的消息源。
30余期报纸出版后,报刊亭主人透过报纸仿佛看到了铁合金厂的希望,对集团首席招待官肃然起敬起来,称之为“这是一位了不起的企业家”。
(六)
一天,我在报刊亭里正沉浸在阅报的氛围之中,又被前来的消费者打乱了思路。
一位年轻女子要打电话,面对眼前两部电话不知该拨哪一部是好,主人便主动问:“打长途还是本地?”女子也不说话,却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大姨,我先把手表押你这里,我身上没钱了,先打个电话,然后借你10元钱,我够回家路费就行了。”女子一边说一边就往“大姨”手里塞手表。“这怎么行?这到底怎么回事?”女主人急了,看样子她不愿意无缘无故收别人的委托东西。女子见状,只好实话实话:原来这位女子从外地坐火车来这小城准备由此转车去曲阜老家,不成想在火车上被贼人把身上的钱全扒去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求助报刊亭主人。“原来如此”。女主人长叹了一口气,在为女子遭不幸深表同情并安慰再三之后,她二话没说,让女子先戴上手表并掏出10元人民币塞到她手里,“你不必把钱当回事,先回家,免得家人牵挂”。女子激动不已,喜极而泣的连声道谢后离去。
“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吗?”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有时也偶然能遇上,但不多。你能遇上也算是巧了。人很难说这辈子能碰上什么事,能帮人时得帮人。”
“其实,你也正在帮助我……”我有感而发。
“怎么讲”她笑着并对视着我。
“我是一个报迷、书痴,尽管话少,但有探寻心理,在你这报刊亭我得到了满足。”
“是吗?”她感到很高兴。
我说:“我是发自内心的,作为外地人,你不见外,把我当成自己人,我也不客气,把你的报刊亭当成自己的阅览室了。”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看,不必客气。”
(七)
一晃7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这处报刊亭成了我在鲁南铁合金厂工作期间8小时以外光顾最多的地方。
那天,我做总结似的对报刊亭主人说,我在你这儿免费看书读报,同时也通过报刊亭做为看邹城的桥头堡,发现你的报刊亭至少有6大好处。
“这么说您一直在观察……”于是她在认真地听我评说——
一大好处是:读报阅刊学习处。这是不言自明的事,每天人们络绎不绝。学习风气甚浓,我这外地人都成了常客,的确受益非浅。
二大好处是:问路寻根导向处。虽是报刊亭,每天都能遇到前来问路的、打听事的、寻这场那店的,你成了“邹城通”了。
三大好处是:信息渠道畅通处。报刊亭前人来人往,张家长李家短,厂家、国事、世界事,人人关心众人谈,大家乐道众说纷纭。
四大好处是:排忧解难慰心处。帮助被盗女子返家为典型事例,经观察,每天都有熟人借用自行车免费骑用办事方便,大热天提供桌椅条凳为人纳凉提供方便,代人照看临时放置的物品等等。
五大好处是:和气生财无忧处。虽是小本生意,亦是与人为善为良,从不枉要他人一分钱,舍账亦坦然,全凭诚信心一颗,嘴一张。
六大好处:精神文明传播处。这是至关重要的灵魂所在。无论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与报刊亭有缘,咱就是文明使者的象征。这块地方就是“孟母教子”转盘处,以此地为荣,以此地为福。每一名来打电话的和路过此处问路的,你便会骄傲地说“‘孟母教子’转盘处”。这句话你也许不知说了多少年了,讲了无数次了,谁也无法统计。可是我每一次听到都有一种灵魂深处的震憾:“孟母教子”,我孩提前的记忆,岁月没有冲淡,而今当我拥有47周岁的年轮之时,踏上了孔孟之乡并就坐在“孟母教子”身边,聆听并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心声。这是一股无形又无穷的精神力量!
(八)
我的感慨是从心底而引发的。人生的经历和磨难使我明白了一个十分浅显而又深奥的道理:凡事感激。
感激生命给我们带来思想快乐之源,并让我们承受思考幸福之苦。
的确,感激是发自内心的欣然,充满激情地欣喜,充满希望地欣悦。
人生只有充满感激,才会使生活拥有希望,才会使生命产生动力,才会使命运之舟鼓满风帆。
“孟母教子”,一个古老的潜移默化人们良好心灵和心态的故事,依然在今天对处于人生十字路口转盘处的人们,起着净化心灵并振奋精神的导向作用!
愿以此文与鲁南铁合金厂的广大干部职工共勉;精神不倒,振兴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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