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语录选》——孔孟不提倡愚忠愚孝

华毅

八、孔孟不提倡愚忠愚孝
“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2、8【原文】齐宣王问曰：“汤放桀，武王伐纣，有诸？（1）”　
孟子对曰：“于传有之。（2）”　
曰：“臣弑（3）其君，可乎？”　
曰：“贼仁者谓之贼（4），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5）。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注释】（1）汤放桀：桀，夏朝最后一个君主，暴虐无道。商汤灭夏后，把桀流放到南巢（今安徽省巢县一带）。武王伐纣：纣，商朝最后一个君主，昏乱残暴。周武王起兵讨伐，灭掉商朝，纣自焚而死。（2）传（zhuàn）:文献、史书。（3）弑：臣杀君、子杀父，叫“弑”。（4）贼：1、动词，伤害、败坏；2、名词，盗贼。（5）一夫：众叛亲离的独夫。
【译文】齐宣王问道：“商汤流放夏桀，武王讨伐商纣，有这些事吗？”
孟子回答道：“文献上有记载。”
宣王问：“臣子弑君主，可以吗？”
孟子说：“伤害仁德之人叫贼，败坏道义的人叫残；残、贼之人叫独夫。只闻杀了独夫纣，没听说臣弑君啊。”

过去长期以来，说孔孟之道提倡愚忠、愚孝，是一种歪曲。本章就是一例。汤反桀、周反纣。孟子认为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至于孝，在《孝经·谏诤第十五》中曾子问“子从父之令可谓孝乎？”子曰：“是何言与？是何言与？昔者天子有诤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为天子……父有诤子，则身不陷于不义。故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臣不可以不争于君。故当不义则争之。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矣。”可见孔孟二人都不主张绝对服从的愚忠愚孝。相反，那些提倡“两个凡是”、“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中理解”的人才是真正的愚忠愚孝的提倡者、推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