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孟浩然谈到文人的阅历

端木庆龙

文／三个小布丁

孟浩然是唐朝诗人里面大哥大类的人物，年长李白、王维十二岁，因此，李白、杜甫等唐诗人，都对他的诗深怀敬意，并给以很高评价，大抵原因是从他的诗中读到了当时的情境，而或者是有师从的原因，不尊重前辈的名声谁也不愿意担吧。

如“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春晓》）一诗，更是广为传诵，广为传诵的原因是因为这首诗的意境；如“出谷未停午，到家日已曛。回瞻下山路，但见牛羊群。樵子暗相夫，草虫寒不闻。衡门犹未掩，伫立待夫君。”（《游精思观回王白云在后》）更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一首“淡到看不见诗”的名作，简直通篇全是大白话，但却把乡村黄昏的景色与气氛写得真实可信。至于《过故人庄》等诗，选进了中学课本，想必不用我来说，大家都知道他的好。

但到宋朝，另一个大家发话了，说这个孟浩然的诗“韵高而才短，如造内法酒手，而无材料”（苏轼《后山诗话》引）。意思是说，他的诗虽然意境我韵律皆让人佩服，但是却缺乏真实的“材料”。也就是说，这个孟浩然生活经历简单，思想内容不丰富。而这一点，恰恰是说中了孟的弱点。

孟前半生在家苦读，种粮浇菜，在家里为乡里的小事提供解决方案，很是得了些家乡的名望，家乡有名的好人，四十岁后到长安，求仕失望。后来做张九龄的幕僚，只很短一段时间的参谋生涯后，回归家乡老死了。生活的年代大多是承平年代，没有战争可以报效国家，也没有政变可以参与，也没有经历过过多的政治风波，一生以隐居为主。这是导致他的作品没有更多的思想内容的真正原因。

经历往往决定一个人的高度，不仅是态度，而孟最好的是态度，所以写起诗来，意境高远，但内容空了一些。

当然，孟还有一些很好的游记诗，这些游记诗成了他一生山水田园的名份。尽管他的山水诗也是他老家襄阳一带的景色，但笔走轻灵，写来如在眼前，让人觉得清新。这跟现在一些出去游历的作家一样，当然，现在好了，有了名山大川的游历之后，还有数码相机卡上录下来的各种照片和影像资料，可以很快转化为后来的文章。即便从现场归来已久，仍有可能想起当时的心情，因为景色就在电脑上，可以随时看到。

但有个问题，这些游记的着眼点在哪里，这些游记的描写如孟一样地只写了山川景色，只有景色，没有个人，没有思想在里面。如周星星所说，景色已经够“臭屁”了，还要什么？！

掩卷长思，孟的作品可是我们要学的？只流连山水，不经历世事，行不？我想，还是入世些吧。

此文与山水游记的作者们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