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语录选录》——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王木生

三十二、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11、10【原文】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1）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如使人之所欲莫甚于生，则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使人之所恶莫甚于死者，则凡可以辟患者，何不为也？由是则生而有不用也，由是则可以辟患而有不为也，是故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非独贤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贤者能勿丧耳。一箪食，一豆羹（2），得之则生，弗得则死，滹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蹴尔（3）而与之，乞人不屑也；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4）。万钟于我何加焉？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识穷乏者得我与？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宫室之美为之；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妻妾之奉为之；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所识穷乏者得我而为之（5），是亦不可以已乎？此之谓失其本心。”

【注释】（1）故：传统当连词，译为“所以”，我以为联系上下文，应当副词用，通固，表肯定；（2）豆：盛食物的器皿。（3）滹（hū）尔：呼喝着；蹴（cù）尔：脚踢着、践踏着；（4）钟：量器，六石四斗为一钟。（5）得：通“德”，此处作动词。

【译文】孟子说：“鱼，我所喜爱的，熊掌，也是我所想要的；二者不能同时得到，就舍鱼而取熊掌。生，是我所喜爱的，义，也是我所想要的；二者不能兼有，就捨生而取义。生，是我所想要的，但所欲有超过生存的，必定不做苟且偷生的事；死，是我所厌恶的，所恶有超过死亡的，对祸患我决不躲避。假使人们的所欲没有超过生命的，则凡是可以求生的手段，何不采用呢？假使人们所恶没有超过死亡的，则凡是可避祸患的事，何不去干呢？

“这么做就能生存，有人却不使用；这么做就能避祸，有人却不干。所以，所欲有超过生的，所恶的有超过死的。不仅贤人有这种思想，人人都是有的，只是贤人能不丧失它罢了。

“一筐饭，一碗汤，得到它就能生，得不到就死，呼喝着施舍给人，过路的饿汉也不愿接受；（如果）用脚踢着施舍给人，那乞丐也不屑要的。万钟（俸禄）不辨礼义（与否）就接受，万钟对我有何好处？为了宫室的华美、妻妾的侍奉、所认识的穷人感激我吗？过去宁死也不接受的，现在为了宫室华美而接受；过去宁死也不接受的，现在却为了妻妾的侍奉而接受；过去宁死也不接受的，现在为了让所认识的穷人感激我而接受，这些行为不该停止么？这就叫丧失其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