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因“孟母堂”被取谛的辩论。

邯郸学步

刚看了胡一虎主持的《一虎一席谈》。这一集讲的是“孟母堂”被取谛的事情。“孟母堂”是类似于古代私塾这样的教育场所，以向儿童教育“四书五经”为主。

支持取谛的说法：对传统文化教育应该依国家九年义务教育为大纲，不能脱离这个大纲来办“私塾”。这种只教“四书五经”的教育方式不利于小孩子全面的发展，不利与国家大教育的衔接，不能保证将来小孩可以适应或能够接受正规的教育。另外，小孩是否愿意学习这些“四书五经”？家长不能将对自己小孩的教育当为是一个自己的教育实验，因为小孩子的教育不仅仅是家长的事情，更是社会的事情。

反对取谛的说法：“私塾”教育也是一种教育，没有理由取谛。对国家传统文化的传播，让小孩认识，学习传统文化是一件对传承国学有重要意义的事情，而“孟母堂”却在做着这样的一件事情。不反对国家九年义务教育，但是如果可以为孩子选择更精华的教育，又有何不可？国家九年义务无法提供这种优秀的教育，让小孩认识国家传统文化的精髓，国学也正在这种教育制度中慢慢流失，那么“孟母堂”的出现，也具有其积极意义。

鹦鹉学舌这许多，还不能将这一集节目的内容诠释出来，可能还有一些理解的偏差，但是观现场的争辩，可以得知，中国教育，真是面临了一个困境。这个困境就是骂的人很多，支持的人不多，而且只要是说到教育，都是喜欢用否定的方式来面对。因为否定最容易掩饰自己的无知。到底什么样的教育才是好的，或说较好的，从理论来探索，本来就是在说空话。没有经过实践，没有看到较果，谁又怎么知道这样的教育好不好？所以，教育的问题，其实只是一个“魄力”的问题。只要有理念，再加在有魄力，那么教育问题，大概也就解决了。

为什么说是“魄力”问题呢？我觉得很容易就可以感受到的。

“素质教育”是一个很常见的新词。这个词大概不新，但是“红”却是前些年的事情，不过现在也过气了，很少人再说谈什么“素质教育”了。素质教育，其实是为了反对应试教育而出生的（或说红起来的）。应该教育的弊端太明显了，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受到过打击，有人认为不成，得打击一下，不能让它太快活，所以就有了“素质教育”。这孩子的出生可有点悲惨。悲惨在二：一、被利用，他能够出生就是因为它要被利用。有那么一些人要炒作一下，就利用这么一个与正派教育下的应试教育相反的东西。人都爱玩极端嘛，要么就极好，要么就极坏，反正别中庸。二、被寄望过高。这些大都是学生。考试真的考试怕了，听到“素质教育”尽管没理解是什么回事，都觉得心里有个安慰——我们还不是被遗望和不被理解的孩子，还有人在为我们的考试而担扰着呢——并且寄望于这种教育的来临，可以摆脱了考试和高中一锤定终生的命运。但是“素质”来了吗？没。老师们口里说着“素质教育”，教学研究论文里写着“素质教育”，但是手里却拿着教鞭在督促着学生动用“题海战术”呢——要考试，能不这样吗？

有时，想想，觉得挺可笑的一件事情。“德”之一字，完全不能从学校学到。老师，是所认识的人之中，最没人格魅力的一类。曾听过一句话：“学高为师，德高为范”。所以我理解了，那些都是我的“师”——老师，而不是我的“范”——先生。所以，“尊师重道”，只是我在读“课外书”中学到的，我压根就没有尊重过他们。因为他们也是一群受人摆布的布偶。这些摆布所来也有二：一、饭碗。老师也是人，能不吃饭吗？老师的薪水也不高，还要争些教学奖金来过日子。所以，老师在教育学生的时候，本来就没有独立的人格去运用自己独立的教育理念。二、不敢挑战传统。无论社会还是家长，评价学生的试来还是“分数”，如果真的依“素质教育”，万一那个考试（特别是高考）考砸了，谁来负责？


家长在面对教育问题也很尴尬。他们也不好选择，或说不知如何选择。近来听说有个九岁小女孩写了十万字的书《玩过小学》。这一新闻也被媒体来炒作了一下。其实媒体关注的不是一个这个小女孩受教育的历程，和她为何有这样的能耐去出书，而是关注她是一个九岁幼童竟也能出书。这就好像“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的道理。对于这么一个女孩，再过十年，如果她在教育这一方面还过得去，那么她还会延续着今日的荣誉；如果她的成绩不太好（总分不高），那么她就要为她今日的行为而背上十字驾。这个矛盾也是家长所要面临的。谁都想为自己的孩子提供最好的教育，但是何为最好的教育？不好说。那么，既然无法选择，那么就走别人走的路吧。大家都走的路，往往最安全，就算出现了意外，心里也好过些。

这就是现状，这些老师和家长所考虑的问题，也就是教育部门所忧虑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怎么变才是好。既然不知，那就不变好了，由着它拖，反正学费还是有人交的，地球也还会转。但是谁能够拿出一点魄力来治理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未来的路是怎么样的，但是既然大伙都看到了现在走的路有问题，那为什么还要走下去呢？一个民族，如果就连这么一点魄力都没有，那“创新是民族进步的灵魂”这句话也白说的吗？如果说这样的教育尝试会出现什么大的乱子，国家的坚船利炮拿来做用什么的？无论如何，太多的小孩不能在学校里享受到快乐，也煅练不能意志，更修习不能道德人格，也见到好到哪里去，那还留着他干啥！

说了这许多，很偏题了，突然想起我是为“孟母堂”写着来的。其实也不算偏题，“孟母堂”之所以不容而大教育，大教育没有魄力担起这个担子。这种教育，到底是好是坏，大教育更没有魄力去做一个尝试。那么，为了在它懦弱的身影后挂上一道光环，就将它所不容的东西取谛了算。这就有点像心理扭曲的暴君。“孟母堂”所教的有什么不好？学习“四书五经”，让小孩知道原来我们国家是真的担得起“四大文明古国”这个称号的，我们国家还如此优秀的文化遗产，我们要振兴国家，要将那些失去的荣耀再度争取回来。这总比从学校里出来的那些连“孟母三迁”的故事都不懂得的学生好一些吧？至少他们敢说自己的中国人。为什么？因为我懂背“论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