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孟浩然：秦中感怀寄远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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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孟浩然：秦中感怀寄远上人


《秦中感秋寄远上人》原诗：一丘常欲卧，三径苦无资。北土非吾愿，东林怀我师。黄金燃桂尽，壮志逐年衰。日夕凉风至，闻蝉但益悲。

1、 怀念

我常常怀念那庐山中的东林寺
和蓄养白云的你
流霞与清露，那循环的饮食
以及，天空的餐桌

我的导师，你练习着失去
早已卸去肉体的碌碡
在山上，只有翅膀
甚至河流也信仰着轻盈的减法
像带子一样，绕在树上

像分岔的双腿，我曾经分裂
却不够彻底，如今我饱尝苦果
而不能怨恨，大雁塔下
语言正映证着惯性的、专一的荣耀

知了在凉风中鼓噪
痛苦的锁眼里
钥匙在转动，我知道，你不会失望，
你在期待我像以前那样
忘记集体，用漫游来代替时间

2、 交谈

我想起我们彻夜长谈的情景了
有风吹过石塔，草轻轻晃动
在潭水中，它们的影子接近于无
柔软的灰尘扬起
我知道它们会飘浮、会降落
风还会吹过
我也将飘浮

那时，我年轻，摇摆不定
而你像山中的松树
坐在涛声和山谷的回音中
——无生之理，满月
照耀着苔藓，飞鸟
在梦中收起翅膀，鬼魂
乘着雾霭的梯子，进进出出

露水渐渐凝聚成珍珠
松树叶弯成弧形，我起身告别
到厢房去，你在身后
移动的灯，照亮了高耸的门槛
微光中，松子
从树顶下坠，却没有回声

3、在山中

我收缩着，从脚开始
从那彭蠡湖上渐渐远去的帆
日益清晰的钟声、镜子
从古琴、孩子、单向的松风
从幽蓝的月亮，以及它的影子
还有书本中的衣鱼，和镐头翠绿的反光

常常有人给我带来山外的消息
“日日新”，而我讲述给他们的我
像那山麓下的牛羊
热爱着那些空间，每天上山、下山
在泉响和树影间出没
只看见草叶变黄，变绿，变黄，变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