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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为什么去广陵?
昨天,到西二"五认真"检查了。感谢沈老师,依旧记得我。不管业务没多久,但大家已经渐渐忘记我曾经负责业务了。我也慢慢习惯了远离这些活动。虽然,内心很渴望,很向往。谁的心中没有教育家的梦?卫生、安全、体育、德育......虽然也都是学校工作一部分,但毕竟是剑走边锋了。
我倍加珍惜这次外出学习机会。写总结时,我说:西二的工作,用一个字概括--好。用两个字概括---很好。用三个字概括----非常好。认真的批改,踏实的点评是西二老师敬业乐业的最好注释。让我震撼和惶恐。震撼在无论是年轻的老师还是年长的老师,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那么努力,都那么务实。惶恐的是自己离他们有多远?对于他们批改中无日期,作文评语中套话,虚话,没有把作文当作是和学生个体的人进行心灵的沟通和交流,我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抽时间听了一节课。是《送孟浩然之广陵》。上课老师真诚实在。备课是一丝不苟啊。瞧,有正板书还有副板书。板书有红色的,白色的,还有绿色的。学生学习很投入,瞧,读得都摇头晃脑了!简直一活脱的小孔夫子了。课堂中有几个问题还是引起了我的思考。
一:我们为什么要设置导语。
课堂导语设置得好,可以快速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提起学生的求知欲,定下一节课的情感氛围。
这节课,老师对导语显然进行了精心的准备和设计。他在黑板上写了“古诗”二字,然后问:“同学们,我们中国是个诗歌大国,诗歌古国,你们能背诵哪些古诗呢?”
孩子们的小手象雨后春笋一般立了起来。显然他们特别有表现的欲望和激情。加上有老师在教室里听课,他们的潜力更是象“通货”一样膨胀开来。老师用目光抚摩了一遍教室,然后叫了一个同学站起来回答。
那孩子脆生生的声音流淌在教室里:我背的是《悯农》。锄禾日中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师:“这首诗的作者是谁呢?”
生:“李绅。”
坐在教室里的我有点莫名其妙。背古诗就背好了,老师为什么一定要问作者是谁呢?就在我不名其里的时候。老师已经叫了第二位学生回答了。
孩子依旧是流利的背诵:“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老师没有对孩子的努力付出作出评价,依旧抛出了同一个问题:“这首诗的作者是谁呢?”
生“李白。”
此时我似乎有点明白了,哦,原来我们老师对学生的要求一直比较高。要求每位孩子都既能背诗,还得记住作者是谁。这习惯应该是不错的。值得肯定!
就在我为自己的恍然大悟高兴,为自己后知后觉惭愧,期待着同学们背出更多的好诗的时候,老师面对着教室里林立的举着的小手说话了:“好。同学们,那么今天我们也来学一首李白的诗歌--《孟浩然至广陵》。”那么多的小手无奈的放下了。但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心灵的叹息。
我现在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了。原来老师前面所谓的诗歌大国都是“假”的,叫大家背诗歌都是“假”的。原来要学生说作者也是有目的的。那就是要你们说出李白来。那就是要为我的课的引入服务!我才是课堂真正的主人!这是多么虚伪的互动,多么虚伪的倾听。
为什么不能让更多的孩子背诵古诗?为什么不能在孩子古诗的背诵中告诉孩子:中国作为诗歌的国度,诗歌真是太多了,而诗歌也真是太美了。唐代就是诗歌的鼎盛时期,李白就是其中一个杰出代表。所以今天我们就要学习一首李白的诗歌--《孟浩然至广陵》。”
二孟浩然为什么去广陵?
新课程推行后,老师的理念确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大家都能开口闭口说几句--三个纬度啦,自主、合作、探究啦,开发课程资源啦,以学生为本啦等等。
也正是在这股春风的吹拂下,该老师在课堂中采用自主、合作、探究的学习方式,叫学生们提出自己在学习过程中不能解决的问题,然后交由同学或老师来解答。
学生们已经十分习惯于这种形式了,纷纷举手提问。
“烟花是什么意思?”
“碧空尽是什么意思?”
“孤帆远影是什么意思?”
......
学生问一个问题,必然会有学生站起来解答。当然中间还有老师的适当点拨。
我也被这灵动的课堂陶醉了。觉得这就是一种理想的境界了。
学生们的潜力又一次如“通货”一样膨胀开来,又有一只小手举起来:“老师,孟浩然为什么去广陵?”
我暗暗为这个学生叫好。他独树一帜,是目前为止第一个不围绕字词来提问的学生。不管他的问题是否有失偏颇,但从创新的角度,从理解的角度,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开始!同时我也在心里问自己,我知道答案吗?我不知道!于是我和提问的以及不提问的学生一起,等待着老师给我们一个精彩的回答。
显然,上课的老师没想到居然有学生会问这个问题。几乎没怎么思索,他就作出了答复:“你的这个问题,和我们上课的内容毫无关系。就像我问你为什么要到西二小学来读书一样,是不需要回答的。”
干脆。
利落。
果断。
我看到提问孩子的眼神暗淡下去了。是因为自己提了不该提的问题吗?
我的心,疼了一下!为那孩子,也为那老师!
这是不该提的问题吗?
一般的分别都是“执手相看泪眼”,都是“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有不舍......更多的是伤感和惆怅、哀怨。在这首诗歌里,地点:长江边的黄鹤楼、长江那头的扬州;时间:烟花三月;人物:诗人李白与孟浩然。开元盛世,太平而又繁荣,春意最浓的烟花三月,送朋友一路繁花似锦,去那中国东南地区最繁华的都会扬州城。在愉快的分手中,显然伴随着李白对扬州的热烈向往,这就使得这次离别有着无比的诗意。
也许这个学生正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离别还能这么愉快,才问了这个问题吧?
学生如果没有理解文本的欲望,又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老师的回答狠狠的扼杀了孩子的探究精神。如果这样的打击多几次,我不敢肯定,在以后的课堂中,他站起来的身影还会不会出现在老师的眼睛里。“以学生为本”,我们在口头发言中说了几遍了?“保护孩子的自尊心”,我们在自己的文章中写过几遍了?我们为什么不告诉孩子,这个答案老师也不是很清楚,老师和大家一起放学后通过书籍,报纸,网络去寻找搜集准确的信息,明天的课堂我们一起比一比谁的答案更完美?为什么不能因此去培养孩子的求实精神,收集材料、筛选材料的能力?
也许只是因为,我们的骨子里,依旧师道尊严;我们的血液中,仍然是“以我为中心”。也许我们需要的只是学生配合,而不是学生自我的解放?
于是纷纷嚷嚷的课堂互动,面似真诚的倾听,都只是老师手里的一张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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