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46|回复: 0

唐诗本体论第四篇(3)阅读孟浩然的一种次序

[复制链接]

885

主题

6603

回帖

7489

积分

百家姓状元

积分
7489
发表于 2009-8-25 12:34: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如果没有“临”,退一步说没有某种共同的“望”而后的“上”,那么这种“涵虚”是建立不起来的。常识的错误不在于它误解有无“干禄”之意,而是在于它把此诗中关于山水的激情与“干禄”的次序弄反了。它(常识)以为这首诗是为“干禄”而作的,除此“干禄”外别的就是点缀了,而且这些点缀最多不过是张扬了诗人的高傲和处理文字的才气。这是一种颠倒,虽然这种颠倒比起原意可能还更合情合理,仿佛诗之用如此即大善了。这种颠倒(即常识的误解),在对本诗的阅读中是简单地处理了最后一句话中的典故了,即把“徒有羡鱼情”完全看成是“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这句话的某种巧妙的引用了。这句话的本意是动手比羡慕他人好。于是综合这后四句,仿佛诗人既不安于“端居”之“耻”,而却只指望“垂钓者”。按常识的意思,诗人不“退而结网”,不就只有指望张丞相了吗?或者“退而结网”就是指干谒于张丞相。否则怎会有“欲济”而“端居”之“耻”?于是乎“干禄”之意义昭然矣!甚至多少都有点奉承了,虽然恃才傲物依然。可是误解就在这里。

此诗的前四句应该没有可以让人误解文字的地方(所误解的不过波澜壮阔的洞庭湖涌向何方?即诗人向何方?)。第五句是说我想有所作为,但却没有办法;常识也许也不反对。

第六句是个疑问句,但这对常识而言却是个疑问。因为常识从未将此句看成是疑问句,而只看成是肯定性陈诉句。因为孔子有“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论语

泰伯第八》)的训词,所以在这样的指示下,“端居”就是安于无所施展而“耻圣明”了。


但这确实是疑问句,诗人说的是没有办法而安居在这样的圣明之时,是否可耻?“端”字,本身就可以有疑问的用法。在古诗中,一个字不能是一张面孔,而必须是一种融合。即便是诗人未必曾料想到的融合,也会经常发生。

诗之魅力谁人能事先设定?就是诗人本身也不能。

然而第七句否定了这种可耻的想法,说因为(“坐“即原因,而非今之人所谓的坐下之坐)看到了那悠闲的垂钓者(“垂”,不仅是悠闲,而且是安于悠闲。坐而论道之古风于此“垂”中足也),所以第八句就说我也就只有“羡鱼”的悠闲之情了。诗人的确也还是在用典故之主动应该在我(自己行动)的本意,但“羡鱼”既足,何用“退而结网”?

但不“退而结网”却也不是要把某种主动寄托在“垂钓者”举荐上,而就是悠闲二字。悠闲地以自己“无舟楫”的“欲济”,无障碍地,也许有距离(平面性的)地“合”着“垂钓者”得到“鱼”的的悠闲。“徒有羡鱼情”,在此际的悠闲的合一中,非有所请尔,而是只剩下(“徒有”之意义)悠闲之情了,即是完全喜悦地看着“垂钓者”钓出不属于自己的“鱼”。

故献媚与不卑不亢都与此诗无关。这样却也不意味着诗人在对抗孔子之训。因为孔子不仅仅有“邦有道”的训词,还有“吾与点也”(《论语

先进第十一》)的“志”。更有对“干禄”本质(实际是说不在禄之有无)的点破:“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为政

第二》)。所以这只剩下的悠闲之情,也还暗含着一种对“垂钓者”的‘垂“的推许和期待。说到底,仍然是在就悠闲而发言。以悠闲的方式共同的“临”在洞庭湖边。


现在我们回过头,再读一遍《易经》的《序卦》是怎么说“临”的,“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临者,大也。物大然后可观,``````可观而后有所合”。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深度中,我们才有机会知道此诗的真正含义。也就是说,诗人在洞庭湖的“平”而“混太清”的大中,得到某种“涵虚”。而这种“涵虚”,使不同位置的人,从不同的道路而来,均“临”(临帖之临)此大地到达了洞庭湖。洞庭湖在中国是一片传奇的湖(范仲淹对此湖之传奇有“文人骚客咸集于此”之至高的说法,故他的“临”湖也有极高的志向。此志向也类似此诗地敞开两条道路,即所谓“处江湖之远”的道路和“居庙堂之高”的道路,道路虽殊,其志一也),“望”此传奇的湖,由此湖之大而来的“涵虚”,让诗人有向于悠闲之志。因为“太清”之大,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各种不同,当然也“涵虚”了有禄和无禄的不同。胸有此大者,才能有共同的“望”;共同“望“此大者,才有共同的臣服,他们一致性才显示出来。这显示出来的一致性,就是他们共同的“临”洞庭。


所以这不是什么“干禄”为主题的诗。而是有禄也好,无禄也罢,凡能真正“临”湖的共同歌唱。这里用得上王国维的话,“一切景语皆情语也”(《人间词话》,上海书店出版社《王国维遗书》,1983年9月第一版九册P479)。所以这后四句诗实际上是对前四句的和合,是严格相关山水的的继续。是景语与情语和合着直临作为山水的洞庭湖的到达。所以这湖才是这首诗的主题,也就是说唯洞庭之湖在,才有此诗。这就是诗人此诗的所往。当然就诗人伟大的才华,我们也可以说唯此诗才对应了洞庭之湖在的“涵虚”。那些以为关于湖的文字不过是点缀的常识,以及由此左右的论点,无论如何都不能真正地面对此诗,并理解诗人的才华的。

另外,有考证《岳阳楼》为诗的题目的,也许这更没有错。因为岳阳楼是那些真正要“临”湖,“望”湖的各种不同人的纪念碑。纪念碑不是别的,就是前人留给后人标识着曾经共同到达的纪念(所以即便楼总是后人建的,但却根本属于前人)。在这作为洞庭湖的前人的纪念碑的岳阳楼上,其门左就镌刻着“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而其右刻的是杜甫的“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流”。这不意味着风景是该楼(诗)的点缀,而意味着这是楼(诗)的灵魂。以山水为大而向此到达来成就诗,“望”及其一致性均在此中。如果解诗者暧昧此理,那就只能落得“干禄”的干谒方式,而使诗和诗之用庸俗化。如此诗的道路便越来越窄,终至今人不能通诗,而诗之用空心化也。

可诗之用对于到达了洞庭湖的孟浩然来说,却不是空心的。同样的《岁暮归南山》也不是空心的,不过却是用与《望洞庭湖上张丞相》不同的另外的道路,通达了诗和诗之用。我们来读第三首。

常识以为这是首用山水化解愁苦之情的精致诗篇。诗人最终是以无奈于山水之独立,而了断了愁苦。从而转换了某种对愁苦执著的绝望,转身向一种无奈的山水之寄情。这虽然是在说诗人有一次对愁苦的反动,但却不是诗人的诗之用。而仅只是一次拘谨的反动,仿佛诗人不得不象辛弃疾那样王顾左右而道“天凉好个秋”。从而以无奈之寄情的获得,转换并丧失了某种诗人绝望之解决的经验。于是乎山水虽是某种主题,但却没有使我们达到山水,而只是无奈于山水。然而这并不是诗人所要传达的根本,而只是我们的误解,拘谨之极地无能于诗人之诗和诗之用,空心昭然认为山水只不过是可以无奈一下的寄情。

让我们从头开始试探一下诗人的本义。

“北阙休上书,南山归弊庐”这两句并不严格对仗的偶句,似乎在诗的开始,就毋容置疑地排比而出,大范围地(来自庙堂的拒绝和来自田园的冷落)封住了诗人的所有梦想,而将诗人置于一种无可摆脱的困顿之中。这困顿际遇里的急促,诗人遭受的刺痛,颔联以“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这两句诗,不加掩饰地公开了。但诗人并没有就此止步(就写作而言),又用颈联“白发催人老,青阳逼岁除”来给这种困顿划了一个时间的圈,此际时间狭窄而匆匆,竟然不给诗人一点回圜的余地。所以在倒数第二句,“永怀愁不寐”中,诗人的煎熬顺理成章地达到了极点。苦难若是顺理成章的,那就不意味着别的,也不能意味着别的什么,而只意味着绝望。诗的前七句极其工整地展示了诗人的绝望,而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诗的话,那么这里的绝望还只能是诗人的自怨自艾,辗转不安,它尚未有解决。

虽然单就文字而言这七句是那么的精致,以至于工整得无可挑剔。然而精致对于唐诗来说不算是什么诗中的奢侈品。唐诗的奢侈,在于它的每一种千锤百炼的格式(这里,格式不是常识意义上,可以预料的某种具体的确定无疑,比如用格律来称呼的形式,而是共同到达中的聚焦,是规则,是本质一致的共同秩序)都是美仑美奂的出乎意料的极品。精致或工整那不过是我们对诗的拘谨所造成的理解。所以对诗人此处的绝望,我们有必要不那么拘谨地,跟随着诗人的最后一句诗出乎意料的反动一次。当然常识也是在最后一句中拘谨地做无奈的反动的。不过常识的举动,只是满足了常识以无奈置换绝望的寄情,而并不能完成诗人之诗的到达。

在读最后一句之前,我们再回头看看诗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首先是“北阙休上书”,也就是说诗人没有了一条“居庙堂之高”的道路;而“南山”之“归”本来也应该是一种道路,可是“弊庐”之“弊”,意味着诗人因寒酸而遭冷落,意味着此“归”非诗人所愿。也就是说诗人的这条道路也受阻于“弊庐”。此际在诗人看来,道路全无。庙堂和“南山”(范仲淹之江湖之远)均没有诗人的位置。这种位置的缺失原因何在?第三句是说明第一句的,第四句对着第二句。四句下来,失位的诗人及其抱怨都出来了。

这种抱怨的意味深长之处,也许还不只是诗人似乎在诗中的抱怨,而是伴随此诗(主要是前四句)有一个替诗人抱怨的故事。《新唐书文艺传》记载:诗人曾在一个尴尬的环境下,啼笑皆非地被玄宗取缔了“上书”的资格。《唐才子传》写得更生动些,现抄录如下:

“维(诗人王维)待诏金銮,一旦私邀入,商较风雅。俄报玄宗临幸,浩然错愕,伏匿床下。维不敢隐,因奏闻。帝喜曰:‘朕素闻其人,而未见也。’诏出,再拜。帝问曰:诗来耶?’对曰:‘偶不赍’。即命吟新作,诵至‘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之句,帝慨然曰:‘卿不求仕,朕何尝弃卿,奈何诬我?’因命放还南山。”(同上版本,P366)
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很难考察,但流传甚广。诗人还有因饮酒而拒绝有期举荐的事迹。《新唐书文艺传》将此事直接记载在诗人与玄宗相遇的故事之后,并说“浩然不悔也”(诗人的名字在这里显得很妙,仿佛不是在陈述某某不悔,而是在说“君子坦荡荡”式的不悔)。不管诗人与玄宗的故事的是非,但就史实而言似乎这首诗的确是诗人“干禄”碰壁之前写就的。所以所谓“北阙休上书”在诗人这里到底有几分愁苦实在是值得置疑的(我们以历史性的故事来置疑)。也许诗人对自己的“不才”而遭“弃”并不认为是多么的“良可悲夫”(《唐才子传》中语,说诗人“才名日高,竟沦明代,终身布衣,良可悲夫”,同上P373)。这因为在诗人没有遭到某种实际的“北阙休上书”的事情之前,他就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文章引用自:原创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7-19 07:03 , Processed in 0.048044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