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他说

光复中华

记得去年，和几个厦门的同学喝酒划拳时，一个同学把酒杯高高举起，说：“你们玩但我都不会玩，没意思，独乐乐不众乐乐，来，干了这杯。”我当初很讶异他说了个那么合适的比喻，后来才知道，这句话是孟子说的，原话是“与少乐乐，与众乐乐，孰了？不若与众”


历史就象庙宇里的烟雾，把原本清晰的神像熏得模糊而失真，似乎这样才是一种快乐，朦胧的威严和美感。但这样的代价是失真。如嚼饭于人，没了味道了。

孔孟孔孟，接下去是什么，“之道”二字，这样连贯地提起，仿若有给人一种老朽卫道士的感觉，但问题是，某人凭什么去批评某种事物，就象你要刮别人的胡子，必须把自己的胡子先刮好一样。

所以我们必须要透过历史的烟雾，来看那些烟雾后的神像到底是什么模样，可能她是个含羞少女般让人心动，仿佛初恋时候，看到心仪的女同学那种欲看而不感抬头的快意。


史书上说，孟子在此世上的年代大概是前385年到前304年。我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如何而来的，特别是他的出生时间。许多人对孟子的印象来自于“天时地利人和”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两段选录于中学课本的文字，豪情万丈，如他所说的“虽千万人，吾往矣。”若梁任公的《少年中国说》内的气魄。如果说孔子给人的印象是个白发苍苍，谆谆育人的老者的话，那孟子应是个意气风发，精力充沛而充满智慧和理想的中年人。我无法照这样的生卒年代去去想象孟子在齐宣王时代能说出“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的话。如果他是生在前385年，那说此话的时候已是60多岁了，还是，孟子永远壮志不歇，常常老夫聊发少年狂，即使他有离齐而三日不愿出境的尴尬。


和许多古代的志士一样，孟子还是有一些不得志的境遇，即使他在齐国官居高位。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文字相信是他寒夜苦闷里的一种慰藉，于是这样的文字直透古今，影响千年。虽然他的文字后来被后世引为无趣的经典。我们不能怪他整天说的仁政而忽视制度的建设，我们不能说他提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给多少人于压力，就象陈寅恪说“我决不反对现在政权，在宣统三年时就在瑞士读过资本论原文。但我认为不能先存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所有思想之好或坏难有绝对定义，仿若时间，空间永远是相对的一样，所以我们不能说孟子错了，因在他死后不到一百年内，齐国被秦国灭亡。难怪他会有同孔子的知我罪我，惟春秋也的感慨。


因此，不要相信所有的评论，如同我们不可能去接受孟子的所有观点一样，破开历代伪造的华丽烟雾，看一个千年前活生生的智者的文字和思想，他和我们一样，有理想的渴望，有无助的犹豫，而一个人的思想存在千年总有他的理由，如果真的想明白，只好一字一字，重看经典，即使此时的经典，可能已与当日原话有所不同，但至少，我们还能有自己的态度去分辨，毕竟他当初也有告诫来人，“尽信书，则不如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