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读偶记：孟子“惟义主义”之解读

甜橙

曲阜师范大学张松智撰文认为，孟子义利之辨的着眼点根本不在逐利行为这一个方面的合理与否，而是整个人类个体行为和社会行为的合理与否。只有超越狭隘的商业伦理，从人类行为的整体伦理出发，才能体会孟子义利之辨的奥妙所在。（孟子专辨义利的文字见于《孟子》开篇及其《告子下》）


孟子曾言：“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离娄下）“惟义所在”，就是孟子之辨的最后结果。董仲舒所谓“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程颐所谓“人皆知趋利而避害，圣人则更不论利益，惟看义当为不当为”，皆与孟子的义利观合若符契，未尝有丝毫违背。


孟子又说：“仁，人心也；义，人路也”（告子上）；“居仁由义，大人之事备矣”（尽心上）。又说：“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离娄下）。在孟子看来，仁义为人之本性。居为由义，只为实现人之本性。冯友兰阐释之：人既是人，就应实现人之所以为人者。人扩充他的本性，就是实现人之所以为人者，并不是因为如此他个人或社会可以有什么利益。这是对孟子惟义主义最简明最恰恰相反当最准确的一种阐释。


由此，作者在分析了关于孟子义利观的另外三种解释后指出：那种通过把传统与现代作同质化阐释，进而肯定传统的现代价值的努力，不仅曲解了传统，而且恰恰取消了传统的真正价值所在。传统的真正意义和价值恐怕就在于它的现代的异质性。正因为与现代异质，才使传统成为超越的存在，为现代提供了一个反思和批判自身的参照。中国学者如果不能从同质性解读和阐释模式中摆脱出来，传统“创造性转化”恐怕难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