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是不是“迂腐”的道德家

端木庆龙

孟子是不是“迂腐”的道德家











2007-03-13　11: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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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也就是孟子生活的那个年代，孔子的学子、学孙们提出了很多政治观点，其中有两家的观点异常对立。

这两个观点的议题都是解决“如何建立完美的政治生活”，当然那个时代的“政治”和我们现代人说的狭隘的“政治”是有区别的。

一方提出，人要“大公无私”，处处为他人，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的事业中去。一方提出，人要“一毛不拔”，“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所谓自私自利的小资产阶级情调。

分析这两个对立的观点，我结论是两个观点都能建立完美的政治生活，但有条件，即，要不所有的人都大公无私，要不所有的人都极度自私。前者所有的人都为全人类服务，社会一团和气；后者所有的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和别人拼死相争，那谁也侵犯不了谁，社会也会井然有序。

但我们真实的人类社会确是，有人自私有人无私，人有时候自私有时候无私，这样社会就混乱了起来，就有了压迫被压迫、侵犯被侵法、镇压反镇压，就有了阶级有了战争。

本质上这是一个“无私”与“自私”之争，也是一个“善”、“恶”之争。这样的政论在中国大地上延续了2000多年，可以说是没完没了，到了最后，“善”、“恶”都成了相对了概念，因为，有时候“善”心换来的是“恶”果，而有时候，“自私”的行为放在了历史的天平上又会获得“无私”的功绩，一本糊涂帐。

有人说这样的争论是从孔子、孟子开始的，但，如果我们稍微认真看一下孔子、孟子的言论，我们会发现，使给他们这样的“帽子”是我们的误解或者一厢情愿。

孔子的儒学以“仁”为核心，孟子的学术以“义”为基础，“仁”和“义”在经过后人的解读后，就慢慢变成了僵死的教条，于是乎，很多达官贵人打着“仁”、“义”的教条为了一己之私欲挑起是非，兴起征伐，最后是民不聊生，老百姓只能叹息“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总是我？”就连近代的“思想家”鲁迅都反对儒学了，他老人家说，在那些仁义道德的文字里他看到的都是“人吃人”。
而与孔子基本处在一个是时期的老子也看到了“仁义”被利用后的种种弊端，提出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狗。”的棒喝。随后的庄子更是喊出“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如此看来被立为“圣人”的孔孟岂不是如此的教条和迂腐，他们的智慧岂不是如此的低级？是“本来如此”抑或我们的“一知半解”？

到这里我们有了两个问题，第一，“私与无私之争”是否由孔孟发起；第二，孔孟是否只是蹩脚的道德家。

这里我们就先拿“亚圣”孟子分析，因为相比于孔子，孟子的政治观点更为集中和充分。

《孟子》第一篇《见梁惠王》就第一段就开宗明义提出了他的政治观点“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国？’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万乘之国，弑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国，弑其君者，必百乘之家。万取千焉，千取百焉，不为不多矣。苟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显然这里提出的是“义利之辨”，观点很明显：如果大家为一己之利，那国家就会分崩离析，战争就不可避免，人民也就不得安宁。

“义利之辨”和“私与无私”之辩是有区别的，后者是形而上的分辨，是本质上的分辨，而后者是形而下的分辨，其旨在“用”。在“义”和“利”的比较中，孟子不是简单地说“只要义”不要“利”，而是说有了“义”，那“利”就自然会得到而且是“大利”，“义”和“利”要以“义”为中心。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而这也是所谓的“中庸”之道。

在这里孟子并没有卷入到无休止的“私和无私”的争论中去，在孟子看来，不管你“私”还是“无私”只要你明白惟有以“义”为本，你才能获得“利”，反之就会遭殃。这似乎也暗合了所谓的“商品经济规则”，无论你处于什么目的，做生意就必须按规矩来，有了规矩才能生财，没有了规矩只会一团糟。

当然这里的“义”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名字，孟子赋予了它很多的内涵，而孟提出的“人本善”的观点，更不是从“善恶之辩”中引申出来的。我们以后可再作深究，此处都暂且不论，我们的第一个问题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即，“私和无私之辩”不是孔孟扯出来的，其本质上也是一个“伪命题”。

再说孔孟的智慧，还是说孟子，还是同一篇文章的第二段：“贤者而后乐此，不贤者虽有此，不乐也。诗云：‘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鹤鹤。王在灵沼，于牣鱼跃。’文王以民力为台为沼，而民欢乐之，谓其台曰灵台，谓其沼曰灵沼，乐其有麋鹿鱼鳖。古之人与民偕乐，故能乐也。汤誓曰：‘时日害丧，予及女皆亡。’民欲与之偕亡，虽有台池鸟兽，岂能独乐哉？”有是一段通俗易懂的文字，告诉统治者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讲讲谁都会，但其间的道理又有几人能好好体会，其间的历史教训又是多么的让人触目惊心。做统治者的若能做到与天下同乐才能真正的得到快乐，若只为一己之乐，那就会“后果很严重”，这样的后果我们从商纣、秦始皇、隋炀等帝王身上找到深动的证明，可谓历史的惨痛经验，而生在春秋的孟子已经给出了这样的警示和结论，后人为何只拿来做“门面”不好好听从劝告呢，这不能说是“孔孟”迂腐和蹩脚，而是我们做子孙的近视和自作聪明。

——郑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