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读〈孟子〉》上编（目录 / 一至四课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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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读《孟子》上编


第一课……………………………………………………………………………（000）
五十步笑百步
学 弈
攘
鸡
第二课……………………………………………………………………………（000）
一傅众咻
援之以手
校人烹鱼
第三课……………………………………………………………………………（000）
孔子登东山
沧浪之水
第四课……………………………………………………………………………（000）
诸侯之宝
以邻为壑
观人眸子
第五课……………………………………………………………………………（000）

君子之泽
人之安宅
求其放心而已
第六课……………………………………………………………………………（000）
道在迩而求诸远
曾子不忍食羊枣
曾子养曾晳
第七课……………………………………………………………………………（000）
古之人
君子有三乐
一乡之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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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课


【点读白文】

五十步笑百步


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

[填然] 形容鼓声。按，古代打仗，击鼓而进军，等于吹响了冲锋号。
[走] 跑，逃跑。
[或] 有的人。
[何如]
可以理解为“如何”“怎么样”。按，“则”是起连接作用的词，相当于“那么”。这类词语，今天也还在使用，可自行比照。

学 弈


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

[诲（音“汇”）]教，传授(棋艺)。
[惟弈秋之为听] 即“惟听弈秋（授课）”。惟，只，只是。
[鸿鹄（音“湖”）] 天鹅。
[援弓缴（音“浊”）] 操起弓箭。援，持，取。缴，系在箭上的绳子，代指箭。
[弗（音“扶”）] 不。

攘 鸡


今有人日攘其邻之鸡者或告之曰是非君子之道曰请损之月攘一鸡以待来年，然后已如知其非义斯速已矣何待来年

[攘（音“嚷”）] 偷，偷盗。
[已] 停止。
[是] 这。
[斯] 这。

【诵读与探旨】

五十步笑百步



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

描述大意：

咚咚敲响了战鼓，双方兵刃已经接触上了，战败者丢弃盔甲、拖着兵器逃跑。有的人跑了一百步而后停住，有的人跑了五十步而后停住。拿逃跑了五十步来笑话逃跑了一百步，如何？

探求主旨：
孟子善于援引寓言故事来打比方，生动地阐释道理。此三则便是范例。

第一则《五十步笑百步》，节选自《孟子·梁惠王上》。梁惠王是战国时期魏国的君主，他向孟子诉苦，说他对魏国政事已经尽心尽力了，可还是不能得到百姓的认可。孟子便讲了这个“五十步笑百步”的故事，并追问道：“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梁惠王回答：“不可以的，只不过没跑到一百步而已，这也还是逃跑了。”（曰：“不可，直不百步耳，是亦走也。”）孟子道：“大王您如果能知道这个道理，就别指望自己的百姓多于他国了。”
（曰：“王如知此，则无望民之多于邻国也。”
）然后一条条揭露梁惠王疏于管理、不施仁政的过错，证明他就像“五十步笑百步”一样可笑。

学
弈


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

描述大意：

弈秋，他是全国擅长下棋的人。让弈秋教两个人下棋，其中一个人专心致志，只是听弈秋讲课。另一个人虽然也在听讲，一心认为天鹅将要到了，想着拿起弓箭射杀它们。虽然与人家一同学习，却比不上人家啊。


探求主旨：

第二则《学弈》，节选自《孟子·告子上》。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事要专心致志，否则便不能成功。原文里，结尾还有这样的话：“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大意是说：“因为那个不专心学习的人，智力不如另一个人吗？回答是：并非如此。”

攘 鸡


今有人日攘其邻之鸡者，或告之曰：“是非君子之道。”曰：“请损之，月攘一鸡，以待来年，然后已。”如知其非义，斯速已矣，何待来年？

描述大意：

现在有个人每天偷他邻居的鸡，有人劝告他说：“这不是君子应该做的事。”他说：“请让我少偷一些，每月偷一只，等到来年，然后罢手。”倘若知道偷窃是不对的，这就该马上停止啦，为什么要等到来年呢？

探求主旨：

第三则《攘鸡》，节选自《孟子·滕文公下》。知道错了，就应该彻底改正，否则就和那个偷鸡贼一样了，无异于从“日攘一鸡”变为“月攘一鸡”。

【演练指要】


1．断句，要关注某些文言常用词。本课请特别关注：也、矣、曰。

2．辨析词义，要分清哪些含义、用法与今天相同或相似，哪些不同，
认出不同者乃是关键所在。
比如：
（1）
相同的：虽（虽然）。例句：虽听之 / 虽与之俱学。
（2）
相似的：兵（兵器、武器）/ 来年（下一年） / 以为（认为）。
（3）
不同的：或（有的人）/ 走（跑）/ 是（这，指示代词）/ 已（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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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课


【点读白文】


一傅众咻


孟子谓戴不胜曰有楚大夫于此欲其子之齐语也则使齐人傅诸使楚人傅诸曰使齐人傅之曰一齐人傅之众楚人咻之虽日挞而求其齐也不可得矣引而置之庄岳之间数年虽日挞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

[戴不胜] 人名，他在宋国做官。
[楚大夫] 楚国的大夫。大夫，官员。
[欲其子之齐语]
意思是：（这位楚国大夫）想要让他的儿子学会说齐国话。欲，希望，想要。其，他的。齐语，齐国的方言。齐，齐国，战国时期“七雄“之一，故址在今山东北部。
[傅诸] 即“傅之乎”，意思是：教他呢？傅，教。
[咻（音“休”）] 喧哗。
[虽日挞（音“榻”）而求其齐] 即便每天用鞭子打，强求他说齐国话。虽，即使，即便。挞，鞭打。
[庄岳] 齐国民间地名。

援之以手


淳于髡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与孟子曰礼也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淳于髡（音“昆”）] 复姓淳于，名髡。齐国人，曾在齐国和魏国做官。
[授受不亲] 意思是：不亲手传递、接收东西。授，授给，付予。受，接受。
[礼与（音“鱼”）] 意思是：这是受到礼的制约吗？礼，这里指当时的道德规范。与，语气词。
[援之以手] 即“以手援之”。用手拉她。
[权] 变通。

校人烹鱼



昔者有馈生鱼于郑子产子产使校人畜之池校人烹之反命曰始舍之圉圉焉少则洋洋焉攸然而逝子产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校人出曰孰谓子产智予既烹而食之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馈(音”溃”)生鱼于郑子产] 赠送郑国子产活鱼。馈，馈赠。子产，人名，他曾在郑国做官。
[使校人畜（音“续”）之池] 让校人把鱼饲养在池塘里。校人，主管池塘的小吏。
[反命] 回来禀报。反，返回，后来写作“返”。
[始舍之] 意思是：刚开始把鱼放进池塘。始，开始，起初。
[圉圉（音“雨”）焉] 形容无精打采的样子。
[少则洋洋焉] 不一会儿（鱼）就神气活现了。少，时间短。洋洋焉，形容舒展活泼的样子。
[攸（音“优”）然而逝] 迅速消失。攸然，迅急的样子。
[孰（音“赎”）谓子产智] 谁说子产聪明？孰，谁。智，聪明。下一句中的“予”，意思是“我”。
[既] 表示“烹而食之”这件事已经发生了，相当于“……之后”。

【诵读与探旨】



一傅众咻


孟子谓戴不胜曰：“……有楚大夫于此，欲其子之齐语也，则使齐人傅诸？使楚人傅诸？”
曰：“使齐人傅之。”

曰“一齐人傅之，众楚人咻之，虽日挞而求其齐也，不可得矣；引而置之庄岳之间数年，虽日挞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

描述大意：
孟子对戴不胜说：“……在这里有位楚国大夫，希望他的儿子学习说齐国话，那么让齐国人教他呢，还是让楚国人教他呢？
戴不胜说：“让齐国人教他。”

孟子说：“一个齐国人教他，众多楚国人在旁边喧哗干扰，即使每天鞭打他，逼迫他说齐国话，办不到啊。领他到齐国的庄岳一带居住几年，即使每天鞭打他，逼迫他说楚国话，也办不到啊。……”

探求主旨：

第一则《一傅众咻》，节选自《孟子·滕文公下》。孟子借楚人学说齐语的故事，阐释一条道理：如果国君身边都是好人，那么他便找不到谁跟他一起做坏事；如果国君身边都不是好人，那么他便找不到谁跟他一起做好事。所以，孟子告诫戴不胜，要想让自己的国君成为明主，先要让臣子们都成为“薛居州”（人名）那样的良臣。原话是这样讲的：“子谓薛居州，善士也，使之居于王所。在于王所者，长幼卑尊皆薛居州也，王谁与为不善？在王所者，长幼卑尊皆非薛居州也，王谁与为善？”大意是：“您认定薛居州是好人，让他住在王宫里。假如在王宫里，无论年长的年幼的地位高的地位低的，都是薛居州那样的好人，君王能与谁一起做不好的事呢？假如在王宫里，无论年长的年幼的地位高的地位低的，都不是薛居州那样的好人，君王与谁一起做好事呢？”后来，“一傅众咻”变为成语，比喻缺少必备的外界条件，便难以成功。

援之以手

淳于髡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与？”
孟子曰：“礼也。”
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

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描述大意：
淳于髡说：“男女之间不亲手递接东西，这是受到礼的制约吗？”
孟子说：“这是受到礼的制约。”
淳于髡说：“嫂子溺水，那么用手拉她吗？”

孟子说：“嫂子溺水，不去拉她，这就如同豺狼一般了。男女之间不亲手递接东西，这是受到礼的制约。嫂子溺水，用手拉她，这是变通的办法。”

探求主旨：

第二则《援之以手》，节选自《孟子·离娄上》。孟子也是在打比方（类比），阐发济世之理。后面还有这样的对话：“曰：“今天下溺矣，夫子之不援，何也？”曰：“天下溺，援之以道。嫂溺，援之以手。子欲手援天下乎？”大意是：“淳于髡说：‘当今天下人都落水了，您不去救援，这是为什么呢？’孟子说：‘天下人落水，用道来救援。嫂子落水，用手来救援。您想让我也用手去拉天下落水人吗？”孟子所说的“道”，指施行“仁政”，这是儒家的主张。

校人烹鱼



昔者有馈生鱼于郑子产，子产使校人畜之池。校人烹之，反命曰：“始舍之，圉圉焉；少则洋洋焉；攸然而逝。”
子产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校人出，曰：“孰谓子产智？予既烹而食之，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描述大意：

过去有人赠送活鱼给郑国的子产，子产让校人把鱼饲养在池塘里。校人把鱼煮着吃了，回来禀报说：“我刚把鱼放进池塘的时候，它死气沉沉的；不一会儿就摇头摆尾活跃起来；迅速游走，不见踪影了。”
子产说：“找到了好地方啊！找到了好地方啊！”

校人出来，说：“谁说子产聪明呢？我已经把鱼煮着吃了，他却说：‘找到了好地方啊！找到了好地方啊！’”


探求主旨：

第三则《校人烹鱼》，节选自《孟子·万章上》。孟子讲述了一个饶有趣味的故事，告诉人们：君子有君子之道，小人有小人之术。君子用诚心待人处事，有时候难免受小人欺骗，小人因此而得意洋洋。


【演练指要】

1．断句，还要关注某些反复出现的语句，仔细对照上下文，找出它们的对
应关系。比如：
（1）使齐人傅诸 / 使楚人傅诸
（2）一齐人傅之 / 众楚人咻之
（3）虽日挞而求其齐也，不可得矣 / 虽日挞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
（4）礼与 / 礼也 / 礼也 / 权也
（5）得其所哉 / 得其所哉 / 得其所哉 / 得其所哉

2．断句和辨析句义，一定要找出主语，即话是谁讲的、动作行为是谁发出的。
比如：
（1）淳于髡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与孟子曰礼也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曰嫂溺
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这段话中，一共有四个“曰”。前两处，主语出现了，乃是淳于髡、孟子。后两处，主语省略掉了，这就需要依照上文的意思（此二人一问一答），依次补上主语：淳于髡曰、孟子曰。

另，原文之中，对话还在继续，要接着补上主语：（淳于髡）曰：“今天下溺矣，夫子之不援，何也？”（孟子）曰：“天下溺，援之以道。嫂溺，援之以手。子欲手援天下乎？”


（2）子产使校人畜之池校人烹之反命曰始舍之圉圉焉少则洋洋焉攸然而逝子产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校人出曰

抓住主语，才能正确断句：“子产……校人……（校人）曰……子产曰……校人出曰……”



3．请你欣赏《校人烹鱼》，充分发挥想象力，围绕那条鱼，说一段有趣的话。可供选择的叙述角度有：校人、子产、听校人嘲讽子产的人、鱼儿（拟人）以及你自己。选作：把这段有趣的话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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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课

【点读白文】

孔子登东山

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故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

[登东山而小鲁]
登上东山，觉得鲁国变小了。东山，鲁国境内的一座山，可能指今山东蒙阳县南的蒙山。小，动词，认为（感觉）变小了。
[观于海者难为（音“围”）水]
意思是：观赏过大海的人，再看陆地上的水，便难以看上眼了。者，“……的人”。唐代诗人元稹据此而作《离思》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后演化为成语“曾经沧海”，比喻见过大世面，不在把寻常事物放在眼里。
[游于圣人之门] 指到圣人门下求学。游，游学、求学。

沧浪之水

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
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

[孺（音“如”）子] 儿童。
[沧浪] 水名，指汉水或者汉水的支流。亦有他解，认为是地名或颜色（青色）。
[兮（音“希”）] 啊，语气词。
[可以濯（音“浊”）我缨] 即“可以（之）濯我缨”，用它（水）来洗我的帽缨。以，用、拿。濯，清洗。缨，系帽子的带儿。
[斯] 连词，则，就。
[夫（音“扶”）] 发语词，用在句子开头，无实在意义。
[《太甲》] 《尚书》中的篇名，今不传。
[犹可违]
还能够躲避。违，躲避。

【诵读与探旨】

孔子登东山

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故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

描述大意：

孔子登上东山而觉得鲁国变小了，登上泰山而觉得天下变小了。所以，观赏过大海的人，难以再看得上陆地上的水；到圣人门下学习过的人，难以再对其他学者的学说感兴趣。

探求主旨：

第一则《孔子登东山》，节选自《孟子·告子上》。孟子借讲述登高望远、近大远小的生活体验，深刻揭示了一条人生哲理：攀登最高峰，获取最为高远的精神视界，才能探摘到饱满丰硕的文化思想圣果。

沧浪之水


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

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

描述大意：

有儿童歌谣这样唱道：“沧浪之水清澈啊，可用它来洗我的帽缨；沧浪之水浑浊啊，可用它来洗我的脚。”孔子说：“弟子们听好吧！水清则洗帽缨，水浊则洗脚啦。派什么用场，这都是由水本身的清与浊所决定的。”

人必定是自取其辱，然后别人才能侮辱他；家必定是自求毁灭，而后别人才能毁坏它；国家必定是自讨征伐，而后别人才能征伐它。《太甲》说：“上天作孽，人还能够躲避；人自己作孽，那就死定了。”——前人文章中所说的，正是这个因自毁而败亡的道理啊。

探求主旨：

第二则《沧浪之水》，节选自《孟子·离娄上》。孟子告诉人们，一定要尊重自己，自强不息。一个人、一个家、一个国，倘若不思进取，自取败亡，则必定走向败亡，这是无可挽救的。“人作孽，不可活”，这条千年古训，岂能等闲视之？

【演练指要】

1．文言经典著作之中，经常出现一种句式，可以称作“结构相同句式”。

即两个以上的句子，它们的句子结构完全相同或比较相像。利用这个特点，无论断句还是辨析句子的意思，都可以前后对应、参照，提高准确率。
请看：
（1）
登东山而小鲁 / 登泰山而小天下
（2） 观于海者难为水 / 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
（3）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4）清斯濯缨 / 浊斯濯足
（5）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 / 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 / 国必自伐，而后
人伐之
（6）天作孽，犹可违 / 自作孽，不可活

2．诵读那些结构相同相似的句子，要注意两点：

第一，前后语句的含义，对应着加以理解、体会。有的意思相近，但后面是前面的扩展深入，如“登东山”与“登泰山”、“观于海”与“游于圣人之门”、“人”与“家”与“国”；有的意思相反相异，前后形成对比，如“清斯濯缨”与“浊斯濯足”等。

第二，诵读时，语气语调前后应该有所关联、照顾，或者读出强烈的对比意味，或者读出层层推进、加重的气势。这要反复演练，逐渐掌握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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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课


【点读白文】

诸侯之宝


孟子曰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宝珠玉者殃必及身

[宝珠玉] 以珠玉为宝。宝，动词，“把……当作宝”。
[及] 到。

以邻为壑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于禹孟子曰子过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为壑今吾子以邻国为壑水逆行谓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恶也吾子过矣

[白圭（音“归”）] 名丹，曾在魏国做官，善于经商。
[治水]
治理水患。白圭大概很重视修筑堤坝。《韩非子·喻志篇》云：“白圭之行堤也，塞其穴，是以无水难。”补注：行，巡视，巡查。是以，因此。
[壑] 沟壑。这里指受水处，即接受洪水的地方；今称“蓄洪区”。
[水之道] 意思是：符合治水的规律。道，规律。
[吾子] 尊称，相当于“您”。子，也是尊称，但“吾子”比单用一个“子”字，显得更为亲切。
[洚（音“酱”）] 洪水泛滥。即“水逆行”，水不按照正常的水道而行。
[恶（音“勿”）] 憎恨。

观人眸子


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胸中正则眸子了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听其言也观其眸子人焉廋哉

[存乎人] 对于人的观察。存，观察。乎，介词，相当于“于”，这里是引出动词“存”所涉及的对象“人”。
[眸（音“谋”）子] 瞳人。
[恶] 丑恶。
[瞭] 读音与“了结”的“了”相同，形容瞳人明亮。
[眊（音“ 帽”）]形容蒙蒙不明的样子。
[焉廋（音“搜”）] 怎么能隐藏。焉，哪里，怎么。廋，藏匿。


【诵读与探旨】

诸侯之宝


孟子曰：“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宝珠玉者，殃必及身。”

描述大意：
孟子说：“诸侯的宝贝有三个：土地、人民、政务。把珍珠美玉当成宝贝的诸侯，必定大祸临头。

探求主旨：

第一则《诸侯之宝》，节选自《孟子·尽心下》。孟子告诫那些割据一方、称王称霸的君主（即“诸侯”），要善待百姓，管理好政务，千万不能搜刮民脂民膏，贪图物质享受，否则必然会自取灭亡。

以邻为壑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于禹。”孟子曰：“子过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为壑。今吾子以邻国为壑。水逆行，谓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恶也。吾子过矣。”

描述大意：

白圭说：“我治理水患，比大禹做得更好。”孟子说：“您错啦。大禹治水，是依照治水的规律办事，因此大禹把四海当作受水之处。现在，您把邻国当作蓄洪区了。水泛滥成灾，称作‘洚水’。‘洚水’，就是洪水，它为有仁爱之心的人所憎恶。您错啦。”

探求主旨：

第二则《以邻为壑》，节选自《孟子·告子下》。表面上，孟子是说“仁人”憎恨洪水，其实他在批评白圭那种“以邻为壑”的错误做法。“以邻为壑”后来演化为成语，含贬义，比喻用心险恶，故意把灾难转嫁给另一方。

观人眸子


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胸中正则眸子瞭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听其言也，观其眸子，人焉廋哉！”

描述大意：

孟子说：“观察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观察人的眸子。眸子，不能遮掩人的丑恶。心正则眸子明亮，心不正则眸子昏暗。听他说话，观察他的眸子，人内心深处的正与邪，岂能隐藏呢？”

探求主旨：

第三则《观人眸子》，节选自《孟子·告离娄上》。常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子。孟子所言不可谓不深刻，乃是一条人生经验的总结。可以想见，孟子在于白圭讨论治水问题的时候，也直视过对方的眸子，从他闪烁不定的目光里看出隐隐的幽幽的狡诈与险恶，揭穿他“胸中不正”，以邻为壑，残害邻国的百姓而洋洋自得。但孟子对白圭的批评，并不严苛，大概留有余地。原因何在？留待以后深究，这一次先不作结论为妥。


【演练指要】


1．请你自己做一张（组）卡片，初步归纳自己对于文言断句的体会，提出操作要点，附录实例。教师应教会学生如何制作这样的自学卡片。



2．汉语里，“什么是什么”这个句式，无论古今都属于基本的表述格式之一。文言之中，表述的具体方式比较特殊。请关注一下这些句子：
（1）诸侯之宝三
（2）丹之治水也，愈于禹
（3）禹之治水，水之道也
（4）水逆行，谓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
(5) 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

3. 汉语里，句子和句子之间，还可以具有特定的意思关联，无论古今都是
这样。比较常见的，先提示两种：
（1）“如果怎样，便会怎样”，这种关系叫做假设关系。如：（如果）胸中
正， / 则眸子瞭焉。
（2）“因为怎样，所以怎样”，这种关系叫做因果关系。如：（因为）禹之
治水，（遵从治）水之道也， / 是故禹以四海为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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