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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宇论孔子和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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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5 12:09: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黄仁宇论孔子和孟子

在儒家的传统中,孔孟总是形影相随,既有大成至圣,则有亚圣。既有《论语》,则有《孟子》。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他们的宗旨也始终相配合。《史记》说:“孟子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今人冯友兰,也把孔子比做苏格拉底,孟子却可以比做柏拉图。

  但是我们仔细比较他们,却也发现很多不同的地方。最明显的,《论语》中所叙述的孔子,有一种轻松愉快的感觉,不如孟子凡事紧张。所以大成至圣能够以“君子坦荡荡”的风格,避免“小人常戚戚”的态度去保持他的悠闲。孔子令门人言志,只有曾皙最得他的赞许。而曾皙所说的,大致等于我们今天的郊游和野餐,“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月,咏而归”。与这种态度截然相对的是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主张。孔子还说饭菜不做好,这样不吃那样不吃,衣服也要色彩裁剪都合式。孟子却毫不忌讳地提出“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而且“老羸转乎沟壑,壮者散之四方”等辞句也经常出现在他的嘴中。

  孔没有直接的提到人之性善或性恶。《论语》之中,“仁”之一字,出现了66次,没有两个地方解释完全相同。但是他既说出虽为圣贤,仍要经常警惕才能防范不仁的话,可见他认为性恶来自先天。他又说“观过,斯知仁矣”,好像这纠正错误,促使自己为善的能力,虽系主动的,但仍要由内外观察而产生。孟子则没有这样犹疑。他曾斩钉截铁的说出:“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孔子自己承认,他一生学习,到70岁才能随心所欲不逾矩。孟子的自信,则可以由他自己所说:“我善养吾浩然之气”的一句话里看出。这种道德力量,经他解释,纯系内在的由自我产生。所以他说:“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也就是宣示人人都能做圣贤。
文革史料:孔老二罪恶的一生

(http://tieba.baidu.com/f?kz=143002923)

春秋时代,我国社会由奴隶制向封建制转化。如火如荼的奴隶起义(注:文革时宣传最多的是鲁国“盗跖起义”)和新兴地主阶级的夺权斗争,猛烈冲击着奴隶制统治的基础;失败的奴隶主阶级,千方百计企图恢复自己失去的“天堂”。社会上的阶级斗争,十分尖锐复杂。
  就在这奴隶制崩溃、封建制兴起的社会大变革时代,奴隶主阶级的政治代表孔丘,于公元前551年出生在鲁国(今山东)。孔丘排行老二,所以又名仲尼,祖先本是宋国贵族,父亲孔纥是个破落的奴隶主。
孔老二念念不忘自己是奴隶主贵族的后代,他从小迷恋贵族老爷的生活,喜欢用小碗小盘做祭。
 
从十五岁起,孔老二就下死劲学习周朝奴隶制的典章制度,学习奴隶主贵族的“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梦想将来出人头地,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孔丘切望结交有权势的人,一步步爬上政治舞台。有一次,鲁国新兴地主阶级分子季孙氏设宴招待宾客。刚死了娘的孔老二,认为自己是贵族后代,不顾身上披麻戴孝,也赶去参加宴会。还没踏进季孙氏家门,季氏的家臣阳虎迎头给他一顿臭骂,把他赶下台阶。孔老二意识到,新兴封建社会势力抬头,奴隶贵族就要倒霉。他咬牙切齿要为复辟奴隶制卖命。孔丘十九岁成婚,第二年生了个儿子。鲁国国君昭公特地送来一条鲤鱼作贺礼,孔老二受宠若惊,给儿子起名叫孔鲤,巴望他有朝一日重振家业,光宗耀祖。孔丘一心要复辟,一心想当官。到了二十六、七岁,总算来了机会,当了个“乘田”,职务是管牛羊;后来又当“委吏”,就是仓库会计。孔老二不嫌官小,干得很卖劲。他要为今后向上爬,打下个基础。

  孔丘三十岁左右开办私塾,广收门徒。他严格规定招生的阶级界限,当时没有人身自由的奴隶,根本无权入学;他向学生勒索学费,谁要来报名,他就伸手说:“你能交纳十条腊肉做见面礼,我才肯教。”
能在杏坛听孔老二讲学的,都是贵族、当官人家的子弟。孔老二利用讲学,聚徒结党,培植复辟奴隶制的吹鼓手。他压根儿不是什么“全民教育家”。春秋末期,各地经常爆发奴隶起义。有一次,郑国奴隶大暴动,夺占禁地萑苻,统治阶级万分惊慌。孔老二对奴隶造反怕得要死,恨得要命,竭力主张镇压。郑国的奴隶主贵族残酷镇压这次暴动,杀害了所有起义的奴隶。孔老二大声喊好,叫嚷什么:“对奴隶太宽大,他们就要造反;只有严厉镇压,才能斩草除根!”杀气腾腾,充分暴露了他反对革命的狰狞嘴脸。
 
鲁国当时有孟孙、叔孙、季孙三家新兴地主,势力很大。家臣出身的季孙氏,按照周天子的排场,用六十四人在家庙里作乐起舞;祭泰山原也是周天子的事,可季孙氏照样去祭了泰山,根本不把周天子放在眼里。孔老二认为这都是“不守本分、犯上作乱”的行为,火冒三丈地骂道:“是可忍,孰不可忍!”鲁国国君失权,孔老二也忧心忡忡,说:“这样发展下去,真是太危险啦!”
孟孙、叔孙、季孙三家的势力越来越大,逼得鲁昭公在国内站不住脚,只得逃亡到齐国去。孔老二尾随主子来到齐国,一路盘算着如何托人情、拉关系,从国君齐景公那儿捞个一官半职。齐景公果真接见了孔丘,并向他请教政事。孔老二便大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意思是说:君王要象君王的样子,臣子要象臣子的样子,这样才能维持奴隶主统治的旧秩序。他把这一套道理叫作“正名”。景公听了连声称赞:“对对对!如果君不象君,臣不象臣,父不象父,子不象子,那我即使有满仓大米,也吃不成太平饭啊!”一语道破了“正名”维护奴隶制的反动实质。孔老二还提出要“兴灭国,断绝世,举逸民”,就是要复兴灭亡了的奴隶制国家,接续断绝了世袭地位的贵族世家,起用被赶下台的旧贵族。这套全面复辟奴隶制的反动主张,颇得齐景公的赏识。景公一高兴,就要把尼溪地方的田地赏给孔丘。执政大臣晏婴反对道:“孔老二这帮儒生专门招摇撞骗。周王朝早已衰落,老一套的制度早就不中用了,他还要开倒车。重用这种人必定坏事!”
景公不敢重用孔丘了,下次见面时就不再请教什么,只是找个借口说:“我老啦,没有精力任用你来做一番事业啦!”孔老二一听,顿时凉了半截,只好作收拾行李滚蛋的打算。
 
三十七岁的孔丘,灰溜溜地回到鲁国。他对当时在鲁国掌权的季氏新兴封建势力十分敌视,认为是“乱臣贼子当道”,无法实现自己的政治主张,便打定主意躲在家里授徒讲学,扩大自己的反动影响。孔老二教学生,离不开一个“仁”字。他提出“克己复礼”这个复辟奴隶制的反对纲领,说什么“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就是要克制自己,使自己的言行符合于周礼,一旦这样做了,天下的人就会归顺你的统治。
“仁”是孔老二反动思想的核心。鼓吹“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就是妄图复辟殷周奴隶制,把历史车轮拉向后退。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再三叮嘱学生:仁者必有勇,只有凶狠对待奴隶和革新派,才能维护奴隶主的统治。有个名叫樊迟的学生,要求把“仁”的涵义讲讲清楚。孔老二换上一副正经面孔说:“仁就是爱一切人。”他一忽儿对血腥屠杀奴隶大声叫好,一忽儿又鼓吹爱一切人,这分明是骗人的鬼话。樊迟他们都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讲坛上,孔老二总是满口“仁义道德”。一次,有人跑来问孔丘:“我有个老乡,为人正直,他父亲偷了羊,他就去揭发,这算不算讲道德?”孔老二冲着他说:“我认为,老子偷羊儿子隐瞒,这才称得上为人正直!”
原来在孔老二心目中,互相包庇就是“仁义道德”。学生们听不下去,旷课的越来越多,有时跑得只剩颜渊一个人。(哈哈哈)颜渊是孔丘的得意门生,他告诉孔丘:有个叫少正卯的也在办学堂,讲的是革新道理,把同学都吸引去了。

  少正卯是新兴地主阶级政治思想上的代表,常和奴隶制代言人孔丘唱对台戏,他公开宣称:“有人死抱住西周奴隶制不放,想复古开倒车,一定要碰得头破血流!”孔老二对少正卯恨得直咬牙,可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公元前513年,晋国的革新派,把限制奴隶主权益的法律条文刻在铁鼎上,公布于众。这一来,奴隶主贵族的特权地位受到了限制和打击。“铸刑鼎”也震动了鲁国社会,孔老二的学生议论纷纷。孔老二对这事大加反对,气呼呼说:“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晋国铸刑鼎,岂不要闹得贵贱不分、国家不象国家的样子了吗!”他忙着把三五成群的学生驱散。

  当个教师,孔老二觉得很不得志。他懂得,要搞复辟就得手中有权,因此动不动官迷心窍地问学生:“一个君子能一天没有官职吗?”学生回答:“不能。”
孔老二连连点头:“我三个月做不到官,心里便惶惶不安。”
转眼几年过去了,孔老二还是没捞到官儿做。一天刚下课,学生前来报告:“阳虎派人来,说什么要老师去拜会他。”“阳虎?”孔丘一听这名字,就想起年轻时在季孙氏家门口被他臭骂过,便说:“你告诉他,老师不在家。”
学生觉得很为难:“这……这阳虎近来很得势,连他那个主子季氏都操纵在他手里。再说,人家还送来一只火腿做礼品呢!”孔老二灵机一动,关照把火腿收下再讲。几天后,他打听到阳虎不在家,便装得一本正经地去拜访阳虎。事有凑巧,在回家的路上,正好和阳虎撞个正着,孔老二只得老着脸皮耍起两面派手法,同阳虎打招呼。阳虎要他找机会弄个官儿做,他连连点头称是。不久,季氏另一个有权势的家臣公山不狃,和阳虎联合起来反对季氏。公山不狃在季氏老家费都起事,他和阳虎知道孔丘一向反对季氏,就派人邀请孔丘去费都当参谋。孔老二动心了,很想到费都去。学生子路反对道:“老师天天讲君君臣臣,而今公山不狃犯上作乱,你为什么要上他那儿去当官呢?”孔老二扯下遮羞布,说:“周文王、周武王当初不也是从丰、镐两个小地方起家的吗?那我为什么不从费都起家!”
正当孔老二跃跃欲试的时候,传来了阳虎事败出奔齐国、公山不狃暂时按兵不动的消息。当官的迷梦破灭了,孔老二一声长叹:“唉——我五十岁了,事情办不成,是命中注定呵!”他动不动把“天命”挂在嘴上。孔老二要学生们记住:“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还胡说什么“唯上智与下愚不移”,就是奴隶主是天生聪明的上等人,奴隶是下等的愚民,永远不能改变。他宣扬唯心主义的天命论、天才论(注:批孔捎带批林),把这些黑货作为奴役人民的精神枷锁。

  然而,五十岁以后,孔老二突然爬上了鲁国的政治舞台。以鲁定公为代表的奴隶主贵族,在鲁国重握大权,重用孔丘为鲁中都宰(主管首都的行政官),后来又把他升为掌管工程的司空、掌管司法的司寇,并代li宰相职务。孔老二上台后,立即为维护奴隶制干了两件事。首先,他向鲁定公献计:“照老规矩,当大夫的不得私自建筑都城。如今季孙、孟孙、叔孙三家在费都、成都、郈都各霸一方,乃是心腹大患,非把三都摧毁不可!”
毁三都就是镇压新兴地主阶级,鲁定公当然很赞成。孔老二便发兵攻毁了郈都,又攻毁了费都。成都比较坚固,孟孙氏和家臣们决心抵抗,鲁兵攻了几个月攻不下来,只得作罢。

  新兴地主阶级的势力被暂时削弱了,孔丘接着就把革新派人士少正卯逮捕,捏造了五大罪状:一、通古今之变,是个危险分子;二、不走正道,实行革新;三、花言巧语,鼓吹革新道理;四、丑化奴隶制;五、宣扬反对奴隶制的理由。孔老二专横地认为,少正卯每一条罪状都可以杀头。他凶相毕露,终于以聚众结社、鼓吹邪说、淆乱是非的罪名把少正卯处死,并将尸体示众三天,以此威吓革新派人士。这是垂死的奴隶主贵族对新兴封建势力的残酷镇压。新兴的封建社会势力,决不会容忍没落奴隶主阶级的专政。他们用离间计,使热衷吃喝玩乐的鲁定公整天沉醉在歌舞中,对孔丘十分冷淡。

孔老二预感到前景不妙,试探着向鲁定公提出辞职。定公并无挽留的意思。五十五岁的孔老二只得带上一帮学生离开鲁国,梦想到其它国家去兜售复辟黑货。临行,他想起子路有个近亲是卫国国君的宠臣,可以拉拉关系,便决定先去卫国。孔老二百般钻营,见到了卫灵公,又把“君君臣臣”、“克己复礼”、“兴灭国,断绝世,举逸民”等一整套复辟主张推销一番。卫灵公答应按鲁国的标准给他吃用。卫国新兴地主势力对孔老二早有戒备,他们警告卫灵公:孔老二随身带着一帮人,万一他们搞阴谋,可不好办!灵公不得不防,派心腹监视孔丘。孔老二进进出出,这个人都跟着。
孔丘受不了这个罪,住不数月,就和学生们匆匆离开卫国。

  刚走到卫国边境匡城(今河南长垣),冷不防,路两边杀出几百个农民,把他们团团围住。这些农民是刚从奴隶制枷锁挣脱出来的,他们知道孔老二到处乱窜,目的就是要复辟奴隶制,让奴隶主贵族重新骑在他们头上,所以非要杀死孔老二不可。孔丘那班学生,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束手无策。匡城的农民把孔丘一伙包围了五天,不许他们走动。孔老二躲在车子里自吹自擂:“我是中国文化的继承人。如果老天要毁灭文化,我就完啦;如果老天不要毁灭文化,匡人能拿我怎么样!”他又搬出“天命”论给同伙打气。
最后,孔老二耍花招,让学生出面向农民苦苦哀求,这才解了围。

  他们一伙七零八落地来到黄河边,正想渡河到晋国去,忽听得晋国当权的赵简子杀了两个旧贵族,孔老二吓慌了,不敢入晋。他怅然望着滚滚东流的浊浪,长叹一:“天哪!我不能过黄河,大概也是命中注定吧!”
没有别的出路,孔老二只得厚着脸皮折回卫国。卫灵公讨厌他又来吃闲饭,有一次故意问他:“你说说,该怎么打仗?”孔老二说:“我不会打仗,我只会行礼。”
灵公不睬孔丘,顾自抬头看着天上飞过的大雁,弄得孔老二非常尴尬。在卫国再也立不住脚,孔老二不愉快地来到宋国境内。这天,他正和学生们歇在一棵大树底下,叫大伙演习“周礼”。突然,有一群人蜂拥而上,为首那个正是宋国的司马(掌管军政兵赋),名叫桓魋。桓魋是宋国的新兴地主,十分痛恨孔老二这个奴隶主的忠实奴才。他叫人砍掉大树,还扬言要杀掉孔丘。孔老二嘴硬腿软,一面嘟嘟囔囔:“我是有天才的,不怕他杀我。”一面拔脚溜之大吉。

  这以后,孔老二又去了陈国、蔡国、楚国……,但到处“天下大乱”,他那套“克己复礼”、倒行逆施的复辟主张,根本没有市场。孔老二声嘶力竭地吹嘘:
“谁重用我,一年内给他成绩看!”可谁也不相信他的牛皮。在陈、蔡交界处,孔老二被当地新兴地主包围在郊外,几天吃不上饭,有些学生还病倒了。孔老二问学生:“我不是老虎,也不是野牛,如今流落荒野,是什么理由?”子贡说:“老师的主张,世上行不通。”孔老二听了大发脾气。毕竟是得意门生颜渊说得好听:“我们有好主张,各国当权者不实行,这是他们的耻辱。他们不睬我们,更显得我们伟大!”孔丘连声称赞:“说得好,颜家小子!如果你有钱,我一定给你当帐房先生!”
   
 
劳动人民对孔老二这个顽固派十分鄙视、憎恶。在郑国,孔丘和门徒失散了,独自孤零零蹲在城东门怅望。郑国百姓骂他是“丧家之狗”,子贡把这话告诉孔老二,孔老二不得不承认自己“象一条没人过问的丧家狗”。孔老二和学生们前往蔡国,中途迷了路。孔老二打发子路,向两个正在并排耕田的农民询问渡口在哪里?其中一个浑身汗津津的高个子农民反问子路:“坐在车上的老头是谁?”子路答道:“是孔丘。”
高个子又问:“就是鲁国的那个孔老二吗?”子路点头称是。哼!”高个子冷冷一笑:“他是有‘天才’的,应该知道渡口在哪里,何必来问我!”
子路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向另一个身材魁梧、两腿沾满泥巴的农民问路。满腿是泥的大汉没好气地说:“嘿!与其跟那个反对社会变革的老顽固上窜下跳,还不如跟我们一起种田好!”说罢自管自继续耕作,不再开口。子路懊丧地回到路口,却不见了孔老二,便拉住一位过路的老农问道:“见没见到我的老师?”老农明知他是找孔老二的,啐了一口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算什么老师!”在劳动人民看来,孔老二只是个蠢家伙、寄生虫。子路把这些话一一告诉孔丘,孔老二楞楞地说不出话来。
 
周游列国多年,到头来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切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反动派,势必落个可耻下场!转眼又是几个寒暑。到处碰壁的孔老二,突然打听到在鲁国执政的季康子很重用他的学生冉求,便得意地手舞足蹈起来:“有回国希望啦!有回国希望啦!我的学生有的是本领呵,还怕抓不到权?”他决定马上回鲁国。公元前484年,顽固地为复辟奴隶制东奔西窜的孔老二,已经六十八岁了。他终于在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坐着破马车,狼狈不堪地回到家乡鲁国都城(今山东曲阜)。

  顽固不化的孔老二,人老心不死。他对鲁国的新兴地主阶级实权派一百个看不顺眼。季康子要改革奴隶制的生产关系,实行田赋制度。孔老二把这些新生事物一概污蔑为“天下无道”,死命反对。本来,孔老二满想通过冉求实现复辟奴隶制的美梦。谁知冉求不听他的话,尽帮着季康子搞革新,打击旧贵族。孔老二大发雷霆,煽动学生说:“冉求这小子不是我的门徒,大家给我敲着鼓狠狠地去揍他一顿!”
孔老二整天跟旧贵族鬼混在一起。

不久,从秦国传来消息:奴隶起义的领袖柳下跖,率领一支九千人的造反队伍,攻打城池,活捉奴隶主杀头示众,声势浩大。孔老二向闻风丧胆的旧贵族献策,由他前去诱降柳下跖。跖正和战友们在山边休整,听说孔老二来了,不由勃然大怒:“这老家伙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摇唇鼓舌,擅生是非,是个阴险奸诈的假圣人。他官迷心窍,专搞复辟倒退,罪大恶极,快叫他滚开!”

  孔老二死皮赖脸不肯走,跖吩咐把他带上来。孔老二见了跖就打躬作揖,耍出他吹拍的手段:“将军生得眉清目秀,天资聪明,又善于带兵作战,实在是世上少有。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被人家叫作盗跖,我很替你可惜。如果你从此不再造反,我可以替你向国君说情,担保能弄个大官做……”跖怒目按剑,厉声喝道:“呸!当面说好话、背后下毒手的坏蛋!想诱我落圈套,这办不到!”
孔老二又搬出看家法宝,什么“克己复礼”啦,“修文武之道”啦……跖鄙弃地哈哈大笑:“你自吹这套破烂是通行天下之理,那你为什么在齐鲁无立足之地,在陈蔡受围攻,在卫国几乎送命,弄得四处奔波,到处碰壁?”
柳下跖指着鼻子痛骂孔老二:“你盗名窃誉,迷惑天下,是货真价实的盗丘!你来耍诱降的把戏,无非想到主子那里邀功领赏。告诉你那些主子,我们就是要推翻你们这伙自命为‘君子大人’的天堂!”
说完,跖喝令左右,把孔老二轰走。
孔老二晕头转向,不知东西南北。他面无人色,慌乱得一连三次掉了马缰,抱着脑瓜连呼“快走!快走!”随着伴他前来的颜渊、子贡,一溜烟滚了。丢了这次丑,孔老二只得继续办他的孔家学店。不学无术的孔丘,一不懂革命理论二不会生产劳动,是个满肚子秕糠的大草包。(哈哈哈)他向学生灌输的所谓礼乐仁义,也完全是奴隶主贵族僵死的旧文化。有些学生,对孔老二带着花岗岩脑袋进棺材的死硬态度表示不满。樊迟公开要求教些种田的知识,孔老二爱理不理,说:“我不如老农!”樊迟又要求讲讲怎样种菜,孔老二脸一沉,说:“我不如菜农!”
樊迟连碰两个钉子,只好走了。
  孔老二在背后破口大骂:“樊迟真是个小人!君子怎么用得着自己去种田呢?种田活该挨饿,读书才能升官发财!”
除了对学生进行全面的奴隶制教育外,孔老二还借编写历史典籍为名,大肆篡改历史,为复辟奴隶制记下一笔笔黑帐。这本历史变天帐取名《春秋》,内容百般美化奴隶主,斥骂新兴地主,宣扬开倒车的反动历史观。孔老二支撑着老朽不堪的身体修订完《春秋》,已经七十岁了。他那些学生,死的死,散的散,身边剩下没几个人。老头儿反复地唠叨:“我的理想完啦!我的理想完啦!没人了解我呀,真是天知道!”
  公元前479年春天,在孔家店的阴暗角落里,七十三岁的孔老二已病入膏肓,不可救药。这天清晨,他挣扎着起床,昏昏沉沉地拄着拐杖倚在门口。大地阳光普照,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七天以后,孔老二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带着他的花岗岩脑袋进了棺材。(哈哈哈哈)他那复辟奴隶制的迷梦,被新兴封建社会制替代没落奴隶社会制的滚滚历史车轮,辗得粉碎。
孔老二留下的,除了历史变天帐《春秋》外,还有门徒编篡的孔丘反动言论集《论语》。

后来,古今中外的反动统治阶级,就把这些黑货当作统治人民的思想武器,把孔丘吹捧为“圣人”。其实,孔老二是个十足的反革命老顽固。在我国历史上,劳动人民从来是站在反孔斗争的前列,是批孔的主力军。历史上历次农民革命斗争,从陈胜、吴广一直到太平天国,都猛烈冲击了这个被反动统治阶级尊为“圣人”的孔老二,以及他的反动思想体系。他们对孔老二的批判,一次比一次更勇敢、更深刻;他们这种反孔的革命精神,在我国劳动人民革命斗争的历史上,永远放射出不朽的光芒。

  孔子对“礼”非常尊重。孔子虽然称赞管仲对国事有贡献,但仍毫不迟疑地攻击他器用排场超过人臣的限度。颜渊是孔子的得意门徒,他死时孔子痛哭流涕,然而孔子却根据“礼”的原则反对颜渊厚葬;又因为“礼”的需要,孔子见南子,使子路感到很不高兴。孔子虽不值阳货的为人,但为了礼尚往来,他仍想趁着阳货不在家的时候去回拜他。孟子就没有这样的耐性。齐宣王称病,他也称病。他见了梁襄王,出来就说:“望之不似人君。”鲁平公没有来拜访他,他也不去见鲁平公。他对各国国君的赠仪,或受或不受,全出己意。他做了齐国的吊丧正使,出使滕国,却始终不对副使谈及出使一事。

  这中间的不同,不能说与孔孟二人的个性无关。或许《论语》与《孟子》两部书的取材记载不同,也有影响。但是至圣和亚圣,相去约两百年,中国的局势,已起了很大的变化。孟子说“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这八个字正好可以用来说明他们之间的距离。

  孔子生于公元前551年,卒于公元前479年,是春秋时代的末期。孟子的生卒年月,虽不能确定,但是他最活跃的时间,也是战国时代的前中段。《孟子》一书开场即提到他见梁惠王,那是公元前336年的事,距离战国开始已67年,又115年之后秦才灭六国统一中国。在春秋的时候,周朝的封建制度,已不能维持,但是还没有完全败坏。以前各小国各自为政,里面主持国政的卿和大夫以及担任下级军官的士,全部世袭,一切都按成规,也就是说,一切都接受“礼”的约束之原则已不再适用。但是公侯伯子男的互相征伐,仍以道德的名义出之。纵使叛逆篡位也还要邀请与自己利害相关的各方支持。但最最重要的是,这时的战事还未波及全民,不致使父母兄弟妻子离散。

  春秋时代的车战,是一种贵族式的战争,有时彼此都以竞技的方式看待,布阵有一定的程序,交点也有公认的原则,也就是仍不离开“礼”的约束。“不为己甚”是当日的一般趋势。根据原则,在某种情形之下,不追击敌人。在某种情形之下,不向主敌射击,不设险以谲诈取胜。既已给敌兵第一下的创伤,不乘势作第二次的戳刺。头发斑白的人,不拘为俘虏。这些态度(注:毛泽东讽刺宋襄公的蠢猪式的仁义之师就是典型的表现。春秋之末,吴国打败越国,可灭之而不灭之,也是春秋风度的表现。越王勾践则毫不客气,一举灭吴,时在公元前473年,已经进入战国兼并时期。春秋战国之转变如此明显。顾炎武有更详细的论述。)与欧洲中古的骑士精神很相仿佛,虽然这些原则并不可能全部遵守,但是接战时间短促,参战的人数受车数的限制。总之,春秋时代的战事,显示了社会的不稳性。但战事本身,却不足以造成社会的全面性动荡。


  针对这些条件,孔子对当日情形,还没有完全失望。他的闲雅代表着当日的社会,相对于战国的暴乱而言,还相当的宁静。所以他仍提倡“克己复礼”,显示着过去的社会秩序仍可以恢复。他有时也发牢骚,说什么“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和“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可是要他表示方针的时候,他的办法端在“正名”,也就是恢复一切事物原有的名分。“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更表现一腔复古的热忱。

  孟子有时候被人称为有“革命性”,这是因为战国时代的动乱,使他知道,只是恢复故态而不改弦更张是不能济事的。齐人准备伐燕,他说燕可伐。齐宣王问他贵戚之卿应做的本分,他说:“君有大过则谏,反复之而不听则易位。”也就是容许废君而另立族中贤人。梁襄王问他:“天下恶乎定?”他答道:“定于一。”襄王又追着问:“孰能一之?”孟子就说:“不嗜杀人者能一之。”他又曾和梁惠王说过“地方百里,而可以王”。这已经不是孔子所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严格规矩了。

  孟子开始游说的时候,也正是商鞅受刑,苏秦,张仪提倡合纵连横之季。战国七雄,已经准备长期间的大厮杀。虽然这时候的战事还没有像战国末季的那样剧烈——凡是年龄十五岁以上的都要向防地报到,降卒四十万或四十五万一起坑埋,所以这时已不再是春秋时代竞技式的战争了。商鞅相秦,第一件事就是“令民为什伍”,即是以一种军事组织的原则,加之全民。在战场上骑兵既登场,步兵人数也大量增加。“斩首六万”,“斩首七万”,已经开始见于各国的记录。孟子说“今夫天下之人牧,未有不嗜杀人者也。”这段话可能反映着当日各国备战的情节,也可以说是他对当日国君草菅人命的一种控诉。他所说的“民有饥色,野有饿莩”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在宋朝以后,《孟子》成为《四书》之一,实际上它占《四书》一半以上的篇幅,既为各朝经筵讲解之用,也为科举取士的标准。对中国思想史有无可形容的影响。而亚圣以慈悲为怀的心肠,为民请命,他讲的话有时也富有感情性,有时尤任直觉,例如“见牛未见羊”,“君子远庖厨”。他的性善论必定带着一种强迫性的推论。因人既生性为善,那么强迫人们保持这种天性也不算过分了。这关键处有如卢梭之论自由。他的低水准平等思想——例如“乐岁终身饱,凶年不免于死亡”,以及“省刑罚,薄税敛”,在一个简单的农业社会里,被奉作经典,同时也符合事实的需要。可是今日我们读《孟子》和《四书》全部,却不能一体视之为政治哲学,一定也要考究他们的历史背景,有时也要和孟子自己所说的一样,“尽信书不如无书”。

  为什么孔子和孟子之间会有这样一股距离?为什么春秋阶段与战国阶段会有这样巨大的差别?为什么中国会如此早熟——在纸张都未发明,文书尚用竹简木片传抄之际,即出现至圣亚圣,而且与孟子同一世纪即出现了秦始皇,且对此后的中国有决定性的影响?

  对于上述诸问题的背景,前人已经说过:是因为华北黄土地带,耕耘容易,农业既盛,人口增加,交通又便利,商业开始通有无,社会的流动性大。加以铸铁技术出现于春秋战国之间,影响到农具和兵器等等。这些解答都有根据,但是却没有一针见血地指出中国历史地理的特点。春秋战国间剧烈的变化,百家争鸣,最后又以暴力完成统一,在世界历史上是独一无二的现象。其经过应在下节提到秦始皇的时候追论之。
(本文出自《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曾经选入高中语文课本,不知现在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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