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欧阳克同人之杏仁（连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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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索了一会，将银针抽了出来，拈在指间。


“虫子……在哪里？”瞪大眼睛往他衣服上看，那只拿针的手抖得很是厉害。


“叶姑娘瞧仔细了，在下衣扣上就有。”欧阳克不得不明言提示。“衣扣……”她喃喃重复着，手指攀上雕花银扣，盯了半天才向他确认：“这么小？”


“小的……小的要是失手扎到了公子，可莫要怪罪。”见他点头，她就咬了嘴唇用银针去挑蛊虫。


动作倒是小心翼翼，只是这速度慢得出奇，一边挑一边还嘟哝着“怎么就不穿件黑的呢”，他难得好脾气装作没听见。对面那女子就火大了，开始骂骂咧咧，威逼利诱什么都用上了，也难为叶钟于被吓了两次就能做到充耳不闻。


银针挑走了大多数蛊虫，剩下几条都是最先破壳的，身躯灵活又与白衣浑然一色，叶钟于一只手抖着抖着就错过了好几次扎下去的机会。


她想是也在着急，渐渐地半个身子都靠到了他身上，专心致志地找虫子，浑然不觉两人相距过近。


这样的距离，他都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香气。正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一句，就见她抬头冲他傻笑：“好了。”


银针上一连串扎了好几条蛊虫，数量正好对得上。欧阳克试着动了动手臂，麻痹感已然消退大半。


“多谢叶姑娘。”他微微一笑，接过针去转头看向还未冲开穴道的蒙面女子。


“在下现在就将这份厚礼还给姑娘。”说罢作势要将虫子送过去。


“你敢！”对方立时慌了，“我告诉你，你要敢碰我一下……”一句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之前毁去姑娘的蛊阵，在下先赔个不是。今日也不再为难姑娘，至此一笔勾销，你说可好？”他已算是退了一万步，就是将她杀了，现在也是易如反掌。


蒙面女子眼中带着水汽，许久也不答话。欧阳克见状笑道：“那在下就当姑娘默许了。”说罢轻推一下叶钟于，“我们走罢。”


她如梦初醒般跟在自己身后，走了一会才问道：“欧公子，你……你真认得出林的路？”


他脚步一滞，强压下满心不快：“在下复姓欧阳。”


“唉？”叶钟于像是听到了奇闻异事一般吃惊，“原来你姓欧阳呐。”又低下头去嘀咕，“怎不早些说，还当你与他是本家呢。”


这话虽说得轻，又怎逃得过他的耳，当下问出一句：“他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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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钟于其实担心过欧阳克会不会杀她灭口，不过照目前看来，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方知道他原来姓欧阳。


也是，当初她听到“欧”字就直觉以为与欧闲同姓了。如今听他问起，擦了擦额上冷汗答道：“是小的一名朋友，姓欧。”


面前的人微侧着身子，清俊的面容上神色冷冷。


不会是生气了吧？说来也是她的不对，将人家姓氏弄错这许久，一口一个欧公子喊得起劲，何曾想过对方心里什么滋味。


忙不迭赔上笑脸，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给抛下了：“欧……欧阳公子，小的愚笨不堪，你千万别在意。说起来，小的有位同窗名叫慕容盛，人人当他复姓慕容，其实他姓慕来着，却被整整喊错了三年呐！”


这是实话。慕容盛是她初中的同学，胖墩墩一男孩子，喊他“慕容”也应得挺乐。直到中考前大型家长会上见到他父亲，才知道一直都弄错了。


“你念过书？”欧阳克听罢居然问了这么一句。


“小的念过一些。”叶钟于答得爽快，好歹也念进了大学，总不输给别人罢。


“叶姑娘，你既有恩与我，今后也不必再如此自称。”他唇边泛起一抹善意的笑。



叶钟于看着看着，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官方表情，刚要低眉垂眼，又听得他柔声道：“这副样子也不必了。”


她面上有些尴尬，伸手去挠头发，这一来又吓了一跳：“我的头巾哪去了！？”


没了布巾遮掩，教她一头紫发如何去见人？


正在暗自着急，一样带着体温的织物轻轻盖到了肩上。她低头一看，正是他的外袍。


细白绵软的衣料，绣了青蓝的兰叶芝草，透出些温暖的香。


（插花：请忽略这件衣服上之前还爬着几条虫子……囧……额就是来煞风景的！）


“夜寒，当心着凉。”他顿了顿，又似漫不经心道，“发色异于常人，算不得什么怪事。我生在西域，也见过些外族的女子，发色或澄金，或潭碧，都是习以为常了。”


叶钟于拢紧了肩上衣袍，心里莫名的一暖。


“我下次将它洗净了再送还给你。”


欧阳克笑了下，又问道：“话说回来，你一人来这竹林做什么？”


她便将送药迷路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那白纱时，还有些后怕地望了望周围。“它就‘唰’的一下从我面前飞过去，别提有多骇人……”


话音未落，就见他忍俊不禁，起先只是浅浅的一朵笑绽在唇边，渐渐的终于笑出了声，似听到了天下最逗人的笑话。


“你笑什么？”叶钟于不解问道。可那人但笑不语，一双眼睛弯得月牙一般，听凭她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来也奇怪，自竹林到寻衣觅宝明明是很长的一段路，如今却似转眼间就到了。


程琇应早已睡下了。叶钟于见欧阳克的背影消失在街头拐角，立即将肩上的衣服提到头顶包住整个脑袋，另一只手开始捶门：“程姑娘！程姑娘！”


这个音量确有扰民之嫌。但她宁愿惊起街坊邻居，也不想再吹冷风了。


过了片刻，程琇终于将门打开一条缝，睡眼朦胧之下盯了她许久才认出是谁：“叶老板，你跑哪里去了？不招呼一声也罢了，这钥匙总得带身上罢……大半夜的，我正睡得香……”


叶钟于点头连连称是，挤进屋子里就四处寻热茶。


“你将头包起来做什么……我刚还以为是个尼姑来着……”


程琇边说边打哈欠，没瞧见她冻得嘴唇发紫，只看到那件衣裳了。“这是谁的？”问话时那只手就伸过来这儿扯那儿摸，“质地真是好，这花绣的……瑞福楼的绣娘也没有这样的手艺……”


叶钟于侧了侧身子躲过：“我……我路上拾来的。”


不是她有意隐瞒，而是程琇这人藏不住一点事情。头天说的话，第二天就能传得整条街都知道。这教她如何敢将实情告之？


“拾来的……真是好运气呐……”程琇又打个哈欠，晃着脚步转身回里屋睡去了。


这样都能信？叶钟于拉下头上的衣服，冲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第二天程琇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又问了一次衣裳的来历。这时那件绣工精致的白衫已经被叶钟于洗净，晾在了院子里。


“不是告诉你了么，是路上捡来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好端端一件衣服，没破没旧的，就给抛到了路边等你来捡？”程琇磕着瓜子，眼睛直直盯着她。


“反正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叶钟于低声嘀咕了一句，也没逃过她的耳朵。


“这可是件男人的衣衫呐……”程琇拖长了尾音，笑得古里古怪。“真瞧不出来，叶老板也是个有手段的人。”


“哪里哪里。”叶钟于没闲工夫聊天，因她想起将自己的药酒忘在了药店里。


匆匆忙忙赶了去，才到门口那一瓶药酒就送了过来。伙计冲她笑得憨厚：“正想去找你呢，昨日真是多谢姑娘了，要不我一人真忙不过来。”


“客气了。”叶钟于接过去看了眼，“唉？这不是我买的那瓶。”


“我给你换了个好些的。”伙计说着竖起食指，“可别叫掌柜的听见了。”


叶钟于连连道谢，揣着药酒回了寻衣觅宝，结果被程琇的一声尖叫吓得差点撞在门上。


“程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她走进几步，鼻间闻到些潮湿的腥味。


“你、你快过来瞧啊！”程琇在院子里冲她招手。叶钟于过去一看，顿时脸色苍白。


小小一方院里，竟爬满了硕大的蜘蛛，或亮紫或幽蓝的背甲铺成一片，定是剧毒非常。


“哪里来这么多的毒蜘蛛！？”叶钟于拉着程琇跳开数步，又将她肩上的几只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