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克:蓉儿,活着的人好好活
文/杜小陌
蓉儿,你的信笺放在桌上,已经落满了灰尘,象一段往事.今天我拖着残败的身子,颤颤巍巍坐下来给你回信.
我的身体更加虚弱,面色蜡黄,骨瘦如材,形如枯木,体内的疼痛一波一波.我知道病已入膏肓,无可救药.生命行将消失,回首往事,感慨万千.就象在演一幕剧,我终于完成了这幕剧的角色,该退场了.管不得是好是孬,好歹是酣畅地过了一把瘾.如同抽一支烟,那一闪一闪的火光就要熄灭了,留下的不过一屡青烟,然后散去.没有人会记得我,连同我未来的坟墓也是孤独的.千古英雄名也只是身后事,不如这满山的雪.
襄阳城怕早已是春暖花开万紫千红了吧.而我这里尚是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江南烟雨,迷梦人生.遥想当年往事,小桥流水,人面桃花,年复一年,不曾改变.一切过往,皆成记忆里的姹紫嫣红,分外妖娆.
我自幼随叔父在山中长大.冰天雪地,荒无人烟,性格自是孤僻冷傲.行走江湖,我风流成性,调戏女人无数,一番风露,群花过后,看妖娆艳态,风月无边,却也绰约见得当年天真.倘若不是遇见你,如此快活却也是惬意人生.江南春光,一池碧水,一轮弯月都是我为你生成的情愫.你如同一颗种子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为参天大树.
我痴情,你绝情,都是世事弄人.尘缘苦短,繁花若梦,看山水迷茫,不悲不喜,一切都过去了.病得虽是沉重,心却是轻如鸿毛,如负重释的畅快.之前还有临去之前见上你一面的渴望.现在想来,不免可笑,见了又能怎样,凭我这身子骨嘴亲不了,爱做不了,只是徒添痛苦而已,倒不如仰看青天离开,与尘世来个安静的了断.
我的的手稿也于昨夜焚烧.爱情不是技巧,任何投机都是徒劳.本来,这掌打出去总是要有对象的,降蓉十八掌攻击的对象是什么呢?是爱情么?爱情是虚无的,如同鬼魅,恍惚着.看不见,如何打得着?如若我来世超生,我就把爱情扔在一边,不信其有,也不信其无.对待爱情的态度最好是若即若离.我把我的墓碑给刻好了,上书"曾是人间风流客".呵呵,本来是想刻上"曾是人间惆怅客"的,想想人已经去了,干嘛留上凄凉于人世.走得不如彻底些,身后骂名管他去了.该埋的都埋了,包括心里的你,惜花不若葬花.
用不了多久,我得去陪伴我的叔父,养我长大,教我武功,疼我爱我,人虽毒,对我来说却是最可靠了.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疯疯颠颠的了,如果清醒着,一肚子的酸楚说给他听了.
蓉儿,我该走了,黄泉之路漫漫呢.你在人世多保重吧,活着的人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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