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冤》太无趣，难现彭氏水准

南怀奉洋

四分五裂的《森冤》 到底是谁忽悠了谁？
--------------------------------------------------------------------------------

http://ent.tom.com　 2007年03月23日09时34分 Tom 专稿
朵拉

《妄想》和《森冤》是彭顺、彭发分别执导的作品，有人将《森冤》看成《妄想》的姐妹篇，可是《鬼域》之后的眼泪、《妄想》之后的折服都在《森冤》之后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遭到巨大忽悠的失望之感。
——朵拉

彭氏兄弟仿佛已经成了华语恐怖电影的一道金字招牌，从《见鬼》开始，《鬼域》、《妄想》……描摹了一道道诡异离奇的风景，跳脱出一般华语恐怖片或煽情或俗烂或故弄玄虚的窠臼，他们尝试着从心理角度探寻更深层次的“恐惧”，让人耳目一新。《森冤》由彭发执导，据说灵感源自日本“死亡森林”的灵异传说，本以为这样的故事会被处理得相当震撼，结果却只看到一个惊悚悬疑科幻爱情四不像的杂交品种。

影片在幽深茂密的神秘森林取景，恐怖气氛不用营造已经十足，而舒淇、郑伊健也已脱离了偶像时代的青涩，成熟恰当的演技为全片增色不少，可是这些都无法弥补整个故事情节上的缺憾，无法自圆其说的窘迫仿佛让人感觉到黔驴技穷的魔术师一点一点露出了马脚。
关怀还是虚妄？

彭氏兄弟的作品不只是单纯的惊悚、恐怖，其中总是充满了浓厚的人文关怀，以《鬼域》为例，它由爱情开端，涉及到了环保、堕胎、亲情等多方面内容，在一个充满灵异气氛的幽闭空间里讲述的却是人情味十足的故事，蕴含着轮回、救赎、涅磐等佛家思想，充满了伦理上的想象力，虽不合常理却让人动容。而《森冤》里多次强调“植物也有思想”，甚至利用植物的反应来捉拿狡猾的强奸犯，似乎是想表达些什么，但之后又出现了奇怪的看林人、长相丑陋的外星人等干扰因素，让人不知所云，直到故事终了也没能得到完整的线索和解释。其实这样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有太多太多了，拍成无头无尾如同《女巫布莱尔》也未尝不可，从某种意义上讲，那样才更是纯粹的恐怖片，《森冤》的可笑之处就在于过分渲染植物本身力量的同时，又加入了人为甚至外星人等元素，造成了虎头蛇尾的难堪局面，到底是想让观众关注植物还是对外星世界啧啧称奇？当关怀过于刻意的时候，就不免贻笑大方了。
四分五裂

不知道是由于拍摄仓促准备不足还是“死亡森林”难以解释的缘故，影片《森冤》讲述的故事基本上是失败的，情节线不连贯是致命的硬伤，以至于形成了四分五裂不知所云的状况。片子本来是要渲染死亡森林的神秘自然力量，似乎其中暗藏着某种奇异的不为人知的物体导致不断地有人跑进去自杀，舒淇扮演的夏松梓探长利用植物的记忆逼迫凶手认罪、郑伊健扮演的植物学家在暴怒时惊奇地捕捉到植物的恐惧反应、狡诈的强奸犯在树林里突然失控自缢身亡……都预示着这个树林里有一些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或许是树精或许是巫人又或许是片中特意出现并阐释过的“天狗”。就在我们以为故事将在自然灵异这个点上着墨渲染的时候，它突然转了方向：舒淇在成功破案之后仍然执意继续进入林中寻找凶手，“有那么多人遇害，树林里肯定不只有一个黄柏木（强奸犯）”，这便将事情转向了人为的境地，而藏匿在树林中的神秘退休警员成了重要的“嫌疑人”，可是他多次将舒淇等人救出险境，身后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正在几个人纠缠不清的时候，最离奇又可笑的一幕出现了，那就是外星人的现身。长得酷似咸蛋超人的外星人依靠磁场来到了这片森林，并从其中找寻尸体去做实验；舒淇、郑伊健拖着自杀未遂的李彩桦和深受重伤的看林人几乎面临绝境之际，一个硕大的飞碟缓缓降下，指引着森林自动展开了一条出路……不知道这样的安排寓意何在，难道只是为了影片有一个结尾？

彭氏兄弟共同执导的《鬼域》和彭顺单独执导的《妄想》都发生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鬼域》从女作家幽暗的寓所遁入幻想所成的轮回空间，感动的成分多过恐惧；《妄想》则玩起了心理惊悚，一个精神分裂的女孩把自己幻化成了昔日恋人的现任女友，最后杀人而不自知。而彭发的《森冤》选择了广袤的森林，在这样的空间里无需光线、道具已经有了很自然的恐怖气息，片中急促、跃动的短镜头居多，形成了强烈的紧张和压迫感，有点类似《女巫布莱尔》但又华丽和技巧了很多，或许不加修饰的粗糙而朴质的画面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反而更能引起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只不过，无论技术上的华丽、演员表演的娴熟还是气氛渲染的成功，都无法掩饰情节上的苍白和缺漏。

《妄想》和《森冤》是彭顺、彭发分别执导的作品，有人将《森冤》成为《妄想》的姐妹篇，可是《鬼域》之后的眼泪、《妄想》之后的折服都在《森冤》之后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遭到巨大忽悠的失望之感。


TOM独家稿件
《森冤》：港式惊悚失陷的又一城池
　　　　　　　　　　　　　　□ 文/火神纪
　　因为痴狂的相信。
　　所以，一切成真。
　　　　　　　　——火神纪。题记。
　　从《见鬼》系列之后，标榜着彭氏兄弟的港式惊悚给了我深刻的印象。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彭氏兄弟这个在港式惊悚片里响正正的招牌似乎不再如此响亮了。

　　如果说，一部电影可以让我看得昏昏欲睡的话，那么，这部电影一定挺无聊了。可是如果说，一部标榜着惊悚片的电影依旧还是可以让我继续昏昏欲睡的话，那么，这部电影一定是无聊得极其吓人。

　　我坐在屏幕前很吃力地看完了这部电影。我必须把眼睛睁得很大，以便听着那些乏味而冗长的对白以及看着那些平白无味的镜头而不至于睡去。

　　我甚至怀疑这部电影是不是曾经拍出了《见鬼》系列的彭氏作品，因为这部电影和以往的彭氏出品的惊悚片实在相去甚远。再看不到彭氏标志的那些唯美的想像力和细致的特技制作以及突兀的镜头。如果说，之前的《异域》把彭氏作品的唯美和细致发挥得淋漓尽致的话；那么，《妄想》至少也保持着他们一直以来的水准。可是这部《森冤》，我却再找不到他们原有的影子了。
　　森林里所有的秘密在郑伊健所扮演的那个沈树海那个寻爱的过程后，一切都不了了之了。

　　这部电影赋予了那个亦正亦邪的森林太多美好的情感，而电影最后用“他们”这样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离去，把所有发生在森林里的诡异自杀事件都轻描淡写化了。我在电影里昏昏沉沉地看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镜头终于在我的期待里在夜里推进了那个诡异的森林，在我以前终于等来了这部电影的终极高潮的时候，原来，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彭氏兄弟所固守的港式惊悚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是《森冤》呢，还是申冤呢。电影大部分的时候是一个穿着非正式制服的舒淇在镜头前不停地特写，或者是一个表情生硬的李彩桦在镜头里做着无聊的访问。电影并没有给我们设置多少的悬念，从李彩桦的第一个报道开始，基本上把电影里的这个森林所发生的以及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做了一个预告。而所谓的植物科学家郑伊键穿插在两个女人中间，在森林里对着他所敬畏的那些生灵不停地悲叹之后，电影结束。

　　一个还算美丽的女探长、一个落魄但已经崛起的科学家以及一个花瓶式的女主播对于灵异森林的调查，从警方对于死亡事件的理性分析到科学家对于森林的感性迷恋以及一个愚昧的女主播所散播出去的迷信传说，构建了这个并不华丽甚至乏味的故事。

　　整部电影更多的时候更倾向于案件的梳理而非对于恐怖事件的营造，在对那个强奸犯的审查里，这个森林显示了其惊人的灵性，而那个退休做了看更员的优秀警员对森林也赋予了某种灵性的膜拜。其实这部电影更像是在替那些妄死的亡灵们申冤而非与森林本身有着某种牵连。也许，仅仅是因为所有的这些亡灵们都死于这个平平无奇但容易让人迷失方向的森林里。
　　磁场的吸引，也许是这部电影对于所有的自杀事件的唯一解读。所有的手表会突然停止，指南针会失效，如果说，这个森林存在着某种磁场的话也许也是说得过去的。

　　而这个森林的磁场对于想自杀的人在冥冥之中有着某种牵引力，于是一时之间所有想自杀的人会群涌至这个并不那么恐怖的森林里结束自己的生命。田星野曾说，“他们”其实是在做着某种实验，对有自杀念头的人做某种实验，于是很多的人都会失踪，之后实验完成了，这些人的尸体又会出现在森林里。

　　这把这部电影的所有灵异事件都指向了未知。这个田星野一直念念叨叨的“他们”究竟是指森林里的这些富有灵性的树木呢，还是某些来自地球外的未知生灵呢。电影并没有告诉我们。而整部电影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也许就是沈树海最后在四处碰壁的时候，哀声地对森林说：告诉我出去的路。然后，森林的上空闪现了一道诡丽的光芒，而前面遮挡在树木深处的一道小路渐渐地出现在电影里。这一组镜头做得很美，也许也只有在这一组镜头里，我们能找到的是《异域》里那瑰丽的特效。
　　也许，这是一部根本就已经忘记了惊悚的电影。如果把它当成一部惊悚片的话，无疑是很无聊的。

　　亲情和爱情永远是不二的法宝。在这部电影里，田星野对女儿的思念，树海对美树坚定不移的爱情以及他和松梓的暧昧之情。可是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在这部电影里依旧薄弱得不堪一击。

　　阴阳怪气的田星野，最终总会得到救赎。而树海最终也将回到美树身边。电影最后，美树那满脸上的幸福看起来如此浮华，而田星野燃烧着他那些劝慰着人们向善乐观的木牌子的时候，那个闪过的白裳身影也有点画蛇添足的感觉。

　　坚定的情人会对自己所爱的那个人不离不充；而死去的女儿会回来跟父亲说：爸爸，对不起。
　　上天会为你引路。可是，上天并没有指明这部电影所走的那道歧途。我从来不曾怀疑过彭氏兄弟可能给我们带来的惊喜。可是在这部电影里，我看不到我应该看到的惊喜。

　　我们应该更珍爱我们的生命，不该轻易地放弃自我。也许，这部电影真正的意义在于其对越来越严重的自杀现象的反思和劝人乐观处世的说教意义。这一切，在田星海所刻的那些木牌上的缄语中表露无遗。

　　可是如果把这部电影和之前彭顺执导的那部《妄想》相比，我也许会更喜欢那部，不论布局、情节、构思、剧情、手法、设置以及底蕴，都要比这部电影更胜一筹。这部电影没能守住港式惊悚的最后城池，很多人们都在说，香港电影已经彻底死去了，而我们守愿抱着愿望和祈盼不停地等待，可是这部电影，看起来多少有点粗制滥造的嫌疑。

　　如果这部电影是王晶鼓捣出来的话，也许，不至于让人失望，可是这部电影居然是标榜着彭氏兄弟的旗帜，这就不能不让人深思。香港电影的前路在何处，香港电影的明天又会如何。如果照目前这样的制作水平发展下去的话，不免让人担忧。
　　　　　　　　　　2007-04-12；丁亥年甲辰月丙子日。龙爷诞。
　　附注：电影资料扩展链接。
　　■片名：《森冤》
　　■译名：《Forest of Death》
　　■导演：彭发 Danny Pang
　　■主演：郑伊健 Ekin Cheng / 舒淇 Hsu Chi / 李彩桦 Rain Li
　　■类型：惊悚
　　■片长：98 min
　　■地区：香港
　　■语言：粤语
　　■发行： 北京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
　　■上映： 2007年3月23日 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