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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人物故事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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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4 16:35: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裴氏人物故事一组
裴楷的口才
西晋的裴楷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美男子,当时号称玉人。他不但模样长得好,而且博学多才,对《老子》、《易经》等玄学著作深有研究。他那个时代没有科举制度,做官全靠时人的评价和推荐。裴楷得到权臣钟会一句著名的评语:“裴楷清通”,所以青云直上,官运亨通,政治上很有作为。但裴楷最出色的才华还是在嘴上。
假如那个时代有电台、电视台,裴楷绝对可以当选头牌的播音员和节目主持人。形象不用说了,他是著名的玉人;他的嗓音浑厚洪亮,发音标准清晰,而且极善于控制语言的抑扬顿挫,说起话来铿锵悦耳,像奏乐一般。皇帝和朝臣们都赏识他这一特长,经常让他当众宣读文件。裴楷长身玉立,光采照人,把一段段枯燥乏味的律令、诏书、奏章、文告念得声情并茂。全场的人都忘了疲倦,忘了正在召开的严肃的御前会议,一个个聚精会神,看着裴楷的容貌,听着裴楷的声音,好像在欣赏专门的文艺演出。
裴楷不但善于朗读现成的文件,也善于在关键时刻临场发挥。
史书记载了这么一则故事:晋武帝司马炎篡夺了曹魏政权之后,觉得大功告成,得意非凡,简直有点忘乎所以。但是,他非常迷信,有一天就召来个有名的算卦先生,在金殿上推算晋王朝的世数。他不知道历来皇帝算卦都是故弄玄虚,所以很认真地让先生算。先生神秘兮兮地搞了一通后,抽出一签,递给司马炎,那上面很清楚地写着大大的“一”字,在场的人全看见了。
司马炎的脸一下子拉长,变青了,眼睛里透出杀气。文武百官本来早预备好千秋万代的颂词,这时也吓得不敢作声,一个个使劲低头,缩脖子,后退。算卦先生浑身哆嗦,等着皇帝下令处死他。金殿里空气都凝固了。
这时,只见裴楷越众而出,满面春风地向皇帝发出世界上最悦耳动听的声音:“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王侯得一以为天下贞。皇上如今能够一统天下,都是上天的安排。皇上是真龙天子,天下从此永远太平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一个绝妙的超级马屁,但大殿里凝固的空气马上活跃了。司马炎转怒为喜,文武大臣们纷纷祝贺,算卦先生不但没有被处列死,反而得了一大笔赏钱。
裴楷的几句话,使司马炎导演的闹剧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并且解除了一场祸害,从皇帝到算卦先生,都皆大欢喜。
“霹雳手”裴琰之
《三国演义》曾经写过庞统在耒阳县断案神速的故事,在闻喜县的裴氏家族,也有这么个人物。他就是号称“霹雳手”的裴琰之。
裴琰之是个才子,年经轻轻就做了同州司户参军。他也是恃才傲物,觉得这个小官没有什么干头,整天就是饮酒作乐,不务正业。他的顶头上司是同州剌史,这位老先生叫李崇义。李崇义打心眼里头就看不起裴琰之,认为这小子出身豪门望族,一身纨绔习气,凭着家族名声和裙带关系混了个官位,有什么真才实学呀!
有一天,李崇义看裴琰之实在闹得不像话,就派人把他传过来,端起长官的架子,严肃地说:“咱们同州离京城近,上头察看得紧,公务也繁忙。你为什么不托人活动活动,换一个山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的地方,也省得我成天替你担心!”
裴琰之听了,明白上司是想赶他走,心里头很不以为然。但还是恭恭敬敬,唯唯诺诺,表面上把李崇义应付过去,转过脸仍然是我行我素。
过了几天,李崇义见裴琰之既没有要辞职的意思,也没有悔过自新的迹象,就真生了气。他派人查了查裴琰之的公务,把积压多时的案卷搜集到一起,大约有三四百件吧,命令裴琰之立即办理。
裴琰之喝得半醉,被人提了过来。他看了看堆积如山的案卷,仍然是满不在乎,笑着对上司说:“不要逼人太甚嘛!”
李崇义拉长着脸,冷冰冰地说:“领着国家的俸禄,就要给国家办事。你们家世受皇恩,享尽了荣华富贵,更应该尽忠报国。这都是你的份内之事,抓紧办吧!”
裴琰之没办法,只好叫手下人磨墨铺纸,自己坐到桌边,拿起案卷一份一份地看。李崇义见他不慌不忙,心里暗笑:“三百多份案卷一天之内哪能办完!你要略有差错,我就名正言顺地参你一本,把你赶出同州!”
裴琰之心里知道利害,酒也醒了。他想:索性发一次狂,叫这帮子俗人开开眼界。他拈起笔,蘸饱了墨,也不加思索,边看边写。
司户参军这个官,平日也就管一些民事财务方面的事情,案卷虽然多,内容大致都一样。裴琰之虽然浪荡,脑子可不糊涂,平日吟诗作赋,笔杆子也着实过得去。开始他还正经八百地用工整的行楷来书写,越写越顺,他索性就使起了行草,速度越来越快。
李崇义倒楞住了:“嘿、这小子!他该不是在案卷上抄酒令吧?怎么这么快?”他满腹狐疑地走过去,拿起一份批过的案卷来看:“……字倒是写不赖,有点钟王的意思。……文笔也还顺畅……这件事他倒没有批错……有点意思!……”
李崇义又拿起几份,看着看着,本来黑着的脸倒有些红了:“年轻人,比我这老头子强啊!”
裴琰之这时也是福至心灵,恨不能左右开弓,使用狂草。他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脸也因为兴奋变得红扑扑的,嘴里不住地喊:“拿纸!……研墨!……给我换支笔来!”
李崇义也有点激动:“给裴大人上茶!”
日色偏西的时候,裴琰之已经批完了所有的案卷。他兴致正浓,转头看左边桌上已经空了,右边桌上堆出了新山,他又低头往地下找,喊道:“拿过来!”
“大人找什么?”一个差役忍着笑问。
“我记得还有几份……”
“大人,没了!”
“没了,没了,真的没了!哈哈哈……”李崇义大笑着走过来,双手扶住裴琰之的肩膀,一个劲地拍:“老夫眼拙,老夫眼拙!”
“小子狂妄,小子狂妄!”裴琰之急忙施礼赔罪。
李崇义忽然脸又一沉:“琰之,你欺人太甚!”
“怎么讲?”
“来了这么久,深藏不露。差一点让老夫犯错,上本参你!”李崇义一拳向裴琰之肩头砸去,力量倒是不重。
“如此,下官做东,请老大人喝一杯去?”
“你敢不请?!”
两人握手言欢,从此成了莫逆之交。这件事在同州地面传开,老百姓添油加醋,给裴琰之起了个外号,叫“霹雳手”。
裴秀为母争光
裴秀是裴潜的儿子。当初裴潜娶妻宣氏,多年没有生育。宣氏不许裴潜纳妾,只从粗使的丫环中选了一名最丑最笨的,让裴潜收房,一年后生了一个儿子,取名裴秀。
裴潜常年在外做官,很少顾家。宣氏操持家政,处处刁难裴秀母子。裴潜本来也不宠爱裴秀的母亲,更加不知道这母子俩的苦处。
裴秀这孩子,天赋奇高,从小又在困境里长大,所以加倍用功学习,八岁就能够写文章。他叔叔裴徽是个大名士,家里经常高朋满坐。有一次,裴徽当着客人提起这个聪明的小侄子,客人们就留上了心,从裴徽家里出来,便去找裴秀。
裴秀年纪小小的,却知书达礼,见了客人也不知道腼腆害羞,总是有问必答,而且妙语连珠,逗得客人们开怀大笑。他还拿出自己写的文章请客人们批评。对不同意见,他也能有理有据地辩论几句,引得客人们兴致盎然,一时间,人们称赞裴秀是“后进的领袖”。
宣氏看到这些情况,更加不高兴,成天价鸡蛋里挑骨头,处罚裴秀的母亲,让她同丫环们干一样的粗活。裴秀忍气吞声,暗地里下决心要为母亲争光。
裴潜过五十岁生日的时候,家里请了几桌客人,都是裴潜的同僚和当时的名士。裴潜和宣氏坐在正席,裴秀是小孩,席上没他的座,而他的母亲则同丫环们一起送菜上酒。
酒席开始了,客人们闷闷不乐。原来裴潜和宣氏都是沉默寡言的人,不善应酬,所以气氛不够热烈。最后,宣氏觉得这样下去太没面子,没奈何就叫裴秀出来招待客人。
十岁的裴秀一出现,客人们立刻交头接耳,兴高采烈。裴秀礼貌热情,应对得体,一下子打开了客人们的话匣子。魏晋时期盛行的清淡就在客人们和裴秀之间开始了。父亲裴潜也不由地跟着高兴。
这时,裴秀的母亲出来上菜,裴秀亲热地拉住自己丑陋笨拙的母亲,向客人们介绍说:“这就是我的生母。”客人们不敢怠慢,全都站起来向她问候、施礼。
裴秀的母亲流着热泪,激动地说:“诸君能够这么尊敬我,全是因为这孩子啊!”
这时,宣氏在正席上坐得很不自在,裴潜也低声责备她为什么让裴秀母亲干这样的粗活。
席散以后,宣氏立即打扫出两间上房,请裴秀母子搬进去住。从此,对她母子的态度也好多了。
裴秀后来不负众望,成为卓越的政治家,业余又钻研地图学,绘制了著名的《禹贡地理图》,提出“制图六体”的见解,后世称赞他是“东方的托勒密”。
裴度还带
(一)
裴度发迹以前,科举考试很不顺利,生活也很穷困,常常是衣衫破旧,面有菜色。附近一位相面的孙秋壑先生对他说:“你这个人相貌奇特,如果做不了官,就得饿死。”裴度听了,觉得这是含糊话,也就满不在乎。
一天,裴度穷极无聊,拿了一本书,跑到香山寺去游逛,看看宝殿佛像,又看看进香拜佛的游客。就在他到处张望的时候,有一位风尘仆仆的妇人背个包裹进了佛殿。裴度见那妇人面带愁容,神色悲苦,也就多看了两眼,只见那妇人把包裹往佛像旁边一放,泪汪汪地纳头便拜,口中喃喃地祈祷起来。裴度不便打扰人家,一转身就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裴度在殿前殿后转着念了几页书,不觉又走进殿中,只见那妇人已经不在了,包裹却还放在那里。裴度天生的热心肠,抓起包裹就追出去,那妇人却早已去远了。
裴度心想妇人迟早会回来找东西,自己若不替她看着包裹,说不定会被别的香客捡去,所以就往殿门口一坐,抱着包裹,一边看书,一边等候。但年轻人毕竟好奇,他等了一会儿,便忍不住打开包裹看个究竟,原来是两条宝带!裴度虽然穷,但祖上也做过官,所以认得这一条是玉带,一条是犀带,每条价值都在数千以上。若换了些米油盐,足可以供自己全家人吃大半辈子。
但裴度却没生这个邪念,他傻乎乎地等啊等啊,到天黑那妇人也没回来。裴度腹中雷吼,饥饿难耐,便拿着包裹回家,胡乱吃了几口冷饭,看了半夜书。第二天一早,又跑到香山寺去等。别人都以为这年轻人犯了病,因为他等了一天,已经仁至义尽,就据为己有也不为过,也不知道裴度怎么想的。
等了好一会儿,那粗心大意的妇人才跌跌撞撞,哭嚎着找了回来。原来这妇人的父亲被人陷害,关在牢里,不久就要处斩。妇人是借了两条宝带打算去京城疏通关节,平反冤狱的。
裴度听完妇人哭诉之后,把包裹拿出来,请妇人清点。妇人望着这位面有菜色的年轻人,心中老大不忍,抽出那条犀带就要留下。裴度哪里肯收,婉言谢绝,将妇人送走。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那个相面的孙秋壑一见裴度,立即翘着拇指说:“年轻人,你积了阴德,将来必定位至三公。我的话要是不应验,你砸我的招牌。”裴度听了,觉得这是奉承话,还是满不在乎,没想到后来真的位至三公,成了“身系唐朝三十年”的中兴名臣。
(二)
裴度还带的故事许多人都知道,用现代的话说,那是反映了裴度拾金不昧的精神,用古代的话说是积了阴德。总之,说明裴度这个人见财不贪,而且见义勇为。但人们只知道这个故事发生在裴度年轻时候,其实在他临终时,还有一次还带的故事。
那是淮西节度史吴元济作乱的时候。朝廷派兵征讨,很多年也不能成功,大臣们觉得军费消耗过大,建议收兵。皇帝心中焦虑,无可奈何。这时裴度挺身而出,要求亲自督战。皇帝感动地说:“你真的敢为朕冒此生命危险到前线去吗?”裴度热泪盈眶,拜伏在地,回答道:“臣发誓,不与贼人共存。”
发兵的时候,裴度对皇帝说:“主忧臣辱,义在必死;贼未授首,臣还无期。”皇帝感动得流下眼泪,亲自为裴度送行,走到通化门,马上要分手了,皇帝又解下自己腰间的“通天御带”,赐给裴度,以示勉励。
皇帝的这条“通天御带”是用珍贵的犀角和宝玉嵌成,不但价值连城,而且意义重大。它陪伴着裴度剿灭了吴之济的叛乱,又陪伴裴度几番出将入相。裴度对这条御带倍加珍惜,因为它象征着君臣之间的感情。
裴度晚年病重的时候,又想起了这条“通天御带”。赐带的宪宗皇帝早就驾崩了,在位的是文宗皇帝,裴度决定把御带还给文宗皇帝。他躺在病榻上,命令幕僚撰写奏章,可幕僚们总找不到合适的词句。裴度叹了一口气,自己口述,让晚辈们笔录。奏章的大意是这样的:“这件宫中的珍宝是先帝赏赐给我的。我现在行将就木,既不敢把它做为陪葬品带到地下,也不能把它放在家里以致流落民间,所以我把它封好,归还给皇上。”说完不久,他就去世了。人们都说他这道奏章非常得体,同时也很敬佩他的人格。
裴度还妻
元和年间,有一位年轻人,没有名字留下来。他考中了进士,官授湖州录事,准备上任以后,回乡完婚。
也是好事多磨,刚出长安他就遇上了强盗。财物被抢光不说,自己做官的“告身”,就是委任状,也被抢去了。年轻人落得个一身光光,连家乡也回不去。强忍了饥饿赶回长安,到吏部去补办一个“告身”,没想到人家不认他。京城里又没有什么亲友可以投靠,相识的那几个同年进士这时也都走光了。万般无奈,只得沿街乞讨,聊以活命,等待什么时候遇上个熟人,救他一救。
这一等,就等了几个月,衣服也烂了,人也瘦了,谁还认得他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新科进士。有一天,真的等来了熟人,却叫他肝肠寸断。
那天正在街头寻食,忽然看见一群恶吏豪仆,赶着几只敞蓬大车,飞快地驰过。那车上坐了一群穿金戴玉、披红挂绿的女孩子,一个个眼睛红肿,泪流满面,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年轻人见了女孩子,未免要多看几眼。却只见车后坐的那位穿红的女子,依稀是自己未婚妻子黄娥的模样。他便追了上去,看个仔细--果然是她!不由得大喊大叫,黄娥也认出车后追来的乞丐是自己的未婚夫,伸出手来向他喊叫。
大车行到令公裴度府门口时停了下来,年轻人趁机走上前去,向黄娥问个究竟。却不防被那押车的豪仆火辣辣地一鞭抽在头上,当时就昏了过去。醒来时,早已人车俱无。
年轻人痴心不死,讨饭之余,天天到裴令公府前府后转悠,想再见黄娥一面。
要说这位裴度裴令公,是一位品行端方的人,平时也不好声色犬马。但是到了晚年,朝廷里你争我斗,倾轧不已,他也烦了,弄点声色犬马,聊以自娱自污,求个明哲保身,与刘玄德种菜是一个意思。下级官员拍马屁的多,就给他送了许多歌童舞姬。
裴度其实对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也烦,没事就让她们闲着,自己换了便服到街上闲逛。逛来逛去,无心人就遇上了有心人。裴度看那个乞丐挺怪的,整天在自己府前府后转悠,也不像是小偷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做一次“侦探”吧。
观察了好几天,裴度发现这个年轻乞丐与众不同,时不时地还知道洗洗脸,整整破衣服,走起路来也有点斯文秀才的样子。裴度年轻时穷得要死,知道这里头的道道。
有一天看四下无人,穿着便服的裴度就上前与年轻人搭话。年轻人看见长者与自己说话,不由地深施一礼。裴度指着他笑道:“年轻人,你不像乞丐呀!以前是做什么的?”
年轻人红着脸不说话。裴度说:“此处讲话不便,你跟我到这里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小茶馆,落了座。裴度要了两壶茶,又给年轻人要了一盘肉包子,便吃便谈。年轻人施礼谢了,方才放开胆吃。
吃完了,裴度又问起他的情况。年轻人一五一十先把自己遭遇强盗丢失“告身”的事说了。裴度笑眯眯地说:“我在裴令公府上多年,是令公的亲随。这件事我向令公求个情,说不定能帮你补办一个告身,你就可以做官去了。”
年轻人淡淡地谢了,那感谢的程度还不如刚才吃包子前的态度。裴度就有点奇怪:“怎么,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不提也罢。”年轻人眼里热泪涌出,“裴令公未必肯帮我这个忙啊。”
裴度听着好笑,就问:“何以见得?”
“令公位极人臣,国事繁忙。回府之后又沉醉于丝竹管弦之中,哪肯管人间这些不平事啊!”
“你怎么知道他整日沉醉在丝竹管弦之中呢?”
年轻人恨恨地说:“他抢了民间那么多美女,不玩不乐,难道还当菩萨供起来不成!我的未婚妻子,就被裴令公抢进去了!”
这回轮到裴度脸红了,没想到为了一时娱乐,竟干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经天纬地,治国安邦又有什么用!
“你那未婚妻子叫什么名字?”
“黄娥。”
裴度丢下十两银子,说:“你先找个客店住下,洗一洗,换身干净衣服。我回去打听打听,说不定可以让你们夫妻见一面。明天我找你。”说完,情绪有些低落,萧萧然站起来就要走。
“做官不做官不要紧,您一定要帮我把黄娥找回来!”年轻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下,拉住了裴度的衣襟。
裴度叹了一口气,挣开年轻人的手,竟自去了。
年轻人得了十两银子,果真去洗了一个澡,买了件新衣穿上,精神便焕发了许多。找了一家客店,胡乱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也不等裴度来找,自己就寻到裴令公府门附近等候那位老亲随。
日上三竿时,裴度笑嘻嘻出来,牵了年轻人的手:“跟我进去,事情办妥了,令公要见你。”
年轻人提心吊胆,跟了进去。低着头不敢多看,穿过了许多房子院子,在一座大厅里停下。裴度指着正面一挂珠帘说:“令公在里头坐着,施礼吧。”
年轻人依言施了礼,珠帘内也没有人搭腔。年轻人暗想:“官做大了就是不一样,傲慢无礼!”
裴度掀开帘子进去,一会儿又端了个盘子出来递给年轻人,上面放着一份崭新的告身文书,墨色的文字和朱红的大印都还没有干呢--官位仍然是自己的湖州录事。年轻人不由地又向帘内拜了一拜。
裴度说:“令公还有些赏赐,放在外头,一会儿叫人给你抬过去。”
“那么黄娥呢?”年轻人拉住裴度的衣袖低声问道。
裴度笑眯眯地说:“按礼,没成婚是不能相见的。三日之后,你用花轿来抬。去吧!”
“可我还没有面谢令公呢?”年轻人望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亲随,有点疑惑。
“令公说免了,去吧。以后做个好官!”
年轻人告辞出来,府门口早有四位家丁抬了两个大盒等他。回到客店,打开盒子,一盒是纹银一千两,另一盒是绸缎衣物、金银首饰和应用物事。年轻人拿出二十两银子赏了四个家丁,说:“可惜没有见着令公本人,大恩难报啊!”
一个家丁说:“刚才带您进府的,不就是令公本人吗!”
“啊?!”……
三日之后,裴度把黄娥打扮一新,隆重地嫁给了那位年轻人。小两口千恩万谢,高高兴兴到湖州上任去了。此后,裴度再也无心听歌看舞,府里那些歌姬,也都遣送回乡了。他的这段“还妻”的佳话,也像当初“还带”一样,流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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