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远去也风流 河东裴氏 静看繁华连载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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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裴氏
静看繁华连载之二



纵然远去也风流





闻喜县，春秋战国时为古曲沃地，秦为左邑，称桐乡，属河东郡。西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汉武帝刘彻巡幸河南，路经河东左邑桐乡，闻平南越大捷，故改桐乡为闻喜，一直沿用至今。而今的河东闻喜，人人皆知是著名的宰相之乡，亦如我国其它几处著名的人文之乡：浙江绍兴——幕府之乡；四川眉山——才子之乡；山东曲阜——儒圣之乡；山西运城——武圣之乡；湖北英山——将军之乡。


历史名谣中亦有“山东出将，山西出相”之说法。之所以说“山西出相”，想必主要是因为河东名门闻喜裴氏，而河东裴氏祖居地闻喜裴柏村，也就成了尽人皆知的“中华宰相村”。


其实这个家族不止是宰相盛出，裴氏家族历代以来共有宰相五十九位，将军五十九位，又有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吏三千余人。若再加上外交、经济、哲学、文学、史学、天文、地理等各界精英，数量还会更多。一个家族能出现如此之多的将相人物及各界杰出英才，不要说在我们中国，就是在全世界，极可能也是惟此一门。


二

裴氏祖居地
闻喜裴柏村


暖风徐来的初春时节，我和韩振远从运城出发，沿涑水河一路往东，去闻喜裴柏村采访名门裴氏。进得裴柏村，在迎面而立的一长溜青砖大墙上，我一眼望见十分醒目的一行大字：天下无二裴！　　　　　　　


嚯！这话谁说的？我不由一声惊叹，感觉这句话如浩浩天风扑面而来，口气够大，威力也够足。


不止是我，韩振远也有同感，觉得“天下无二裴”这句话乍一看时，有点像是出自裴家自家人之口的“大话”。然而当你对裴氏家族的起源，以及裴氏雄才辈出光耀千秋的辉煌历史有所了解之后，才会觉得河东裴氏该出此语，该当此话。


“天下无二裴”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一句古话，是自隋唐年间，裴家宰相及将军屡屡出现在朝中之后，从官场到民间，人们对裴氏家族的一种感叹和一致评价，到后来就渐渐定格为人们在提及河东裴氏家族时的一句口头语。北宋著名文学大家欧阳修先生在评价裴氏家族时也曾经流露此意，只不过这句话并非是欧阳修先生的原话。然而这句话到底该做何解，我想它一则是说，天下裴姓皆出自河东闻喜裴氏一族。尽管裴氏后来分为东、西、中三眷，在全国各地繁衍出多个支派，但这许多的支派皆出自三眷之后，并且这三眷之祖是同胞兄弟，同样发端于闻喜裴柏；再则是说，在中国历史上，裴氏家族彪炳青史，德业盖世，名将名相如此之多，再没有哪个姓氏能出其右。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我国自魏晋至隋唐千余年历史长河中，裴氏家族人杰辈出，文韬武略之士比肩而立，治国经邦之材层出不穷，一个家族能出现如此众多的将相人物，不能不说是中外历史的一大奇迹。

与“天下无二裴”并排写在墙上的，还有“宰相村”三个大字。这三个字是出自著名书法家董寿平先生之手，据说这是董寿平先生生前所题的最后三个字。

河东闻喜裴柏村，是河东名门裴氏家族的祖居地。裴柏村位于闻喜县城东北25公里处，小村的自然环境与古时候相比没多大变化，仍然是被那道长满着柏树、叫做凤凰垣的土岭从东南方向半包围着揽于怀中。凤凰垣的对面，又有呈弧形排列的九座小山包依次环绕，人称“九凤朝阳”。而位居于凤凰垣和“九凤朝阳”之中稳稳当当安扎着裴柏村的那块平坦的沃土，也就成了古代相学家眼中的“风水宝地”。说它是：完整而不封闭自锁，独立而又自然延伸。据说此地是可以吸纳来自丰沃的关中、帝都长安，乃至有仙人居住的终南山所凝聚起来的“王气”与“仙气”，所以这里注定了是要出现具有经天纬地、治国安邦之才的大人物。
如今我亲临裴柏，站立于这块孕育了无数风流人物之风水宝地的入口出，环顾四周，遥想裴氏当年的神韵当年的风采。就这么个小小村落，何以会出现那么多出类拔萃的优秀人才？难道果真是与风水有关？
我不懂风水，也从不迷信，但却对自然界中的山水日月、江河湖海，甚至是花草树木及飞鸟鱼虫全都充满爱意也深怀敬畏。于是，对于“裴柏村阴阳交合，占尽地理之利，成为风水之主”之说，也就不敢妄加议论。然而也许正应了相学家、风水先生的“预言”：大约在三千年前的周孝王时，裴柏村裴姓人氏开始走出裴柏，历经秦、汉、隋、唐多个朝代，终于走出了以裴盖、裴茂、裴潜、裴秀、裴寂、裴炎、裴度、裴行俭等为代表的五十九位宰相、五十九位将军，以及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吏三千余人，另有各界精英人物无数。及至隋唐，河东裴氏家族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河东一带乃至华夏大地无与伦比的名门望族，与河东薛氏、柳氏并称为河东三大著姓。

放眼望去，裴柏村周围的土岭上满山遍野都是茂密的柏树。柏树在这里绵延百世四季常青，裴氏也在此生生不息延续至今，而裴姓和柏树的结合，也恰好就是“裴柏村”的村名。更有意思的是，我们河东一带，有些方言“裴”与“白”的发音同样是“裴”。例如将“白菜”叫为“裴（音）菜”，谁的脸“白”，说成“脸裴（音）”，“白天”也给说成“裴（音）日”。这可真是奇了，我们知道河东另一大名门柳氏家族是与柳树有缘，而这河东裴氏家族，不也是与柏树有缘么？

裴氏与柏树有缘，他们爱上了裴柏村这方土地，舍不得离开这个柏林茂盛山水相依风景秀丽的小村落。于是，裴氏以裴柏为根基，使这株幼苗在这块沃土上长成一棵枝繁叶茂浓荫蔽日的参天大树。裴氏家族世世代代在这里繁衍生息，以至于盘根错节，蔚成大姓巨族，终成中国历史上最为显赫的宰相世家，致使裴家天下无双，难见其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