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窗幽记》用司马光语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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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窗幽记》用司马光语两例




许贵文


在《小窗幽记》（即《醉古堂剑扫》）一书中，陆绍珩采录北宋名臣司马光语有两例。

其一，卷七第10条：吾斋之中，不尚虚礼。凡入此斋，均为知己。随分款留，忘形笑语。不言是非，不侈荣利。闲谈古今，静玩山水。清茶好酒，以适幽趣。臭味之交，如斯而已。

此条语本司马光《真率铭》。宋司马光罢政在洛，常与王安之、王不疑、楚王书叔等故老游集，相约酒不过五巡，食不过五味，号“真率会”，并作《真率铭》以自警。铭曰：吾斋之中，不尚虚礼。不迎客来，不送客去。宾主无间，坐列无序。真率为约，简素为具。有酒且酌，无酒且止。清琴一曲，好香一炷。闲谈古今，静玩山水。不言是非，不论官事。行立坐卧，忘形适意。冷淡家风，林泉高致。道义之交，如斯而已。罗列腥膻，周旋布置。俯仰奔趋，揖让拜跪。内非真诚，外徒矫伪。一关利害，反目相视。此世俗交，吾斯屏弃。

两相比照，即可看出陆绍珩采录司马光《真率铭》时有较大的取舍。取“真率”的立意，但是更集中更简略。有的用原文成句，如“吾斋之中，不尚虚礼”、“
闲谈古今，静玩山水”等；有的文字上稍作改易，如“不言是非，不论官事”改作“不言是非，不侈荣利”、“
道义之交，如斯而已”改作“臭味之交，如斯而已”等。删去了描写真率的具体作法和“此世俗交”的大部分字句。但二者的渊源关系是显而易见的。

其二，卷十二第141条：诚实以启人之信我，乐易以使人之亲我，虚己以听人之教我，恭己以取人之敬我，奋发以破人之量我，洞彻以备人之疑我，尽心以报人之托我，坚持以杜人之鄙我。

此条语出宋司马光《我箴》：诚实以启人之信我，乐易以使人之亲我，虚己以听人之教我，恭己以取人之敬我，自检以杜人之议我，自反以免人之罪我，容忍以受人之欺我，勤俭以补人之侵我，警戒以脱人之陷我，奋发以破人之量我，逊言以息人之詈我，危行以销人之鄙我，宁静以处人之扰我，从容以待人之迎我，游艺以备人之弃我，励操以去人之污我，直道以伸人之屈我，洞彻以解人之疑我，量力以济人之求我，尽心以报人之任我，弊端切勿创始于我，凡事不可但私于我，圣贤每存心于我，天下之事尽其在我。

陆绍珩摘录了司马光《我箴》中的8句箴言，有的略作改易。如“洞彻以解人之疑我”，“解”字改为“备”；
“尽心以报人之任我”，“任”字改为“托”；“ 危行以销人之鄙我”，改为“坚持以杜人之鄙我”。

读《小窗幽记》（即《醉古堂剑扫》），乐于作些探本溯源的事情，对于深入地理解书中内容大概不无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