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为什么砸缸?(爆笑）

振兴中华

我经常给学生们讲古代故事，目的是想以古人的典型事例对学生进行积极向上的引导。

今天，我讲了司马光砸缸的故事，然后提问。我的意图是只要有学生说出司马光很聪明或者机智、勇敢之类的就加以赞扬肯定，然后因势利导学生们学习这种精神，这节课就圆满完成。
这么多年的课都是这样讲的。 　　
学生们纷纷举手，积极发言的热情很让我高兴。
可第一个学生的问题就差点让我闷掉。 　　

她问：老师，什么是缸?我晕!这么幼稚的问题?你都是初中生了，不知道什么是缸?唉!也是，现在的城市哪有缸了，难怪孩子们不知道。看到大多数学生都用同样迷惑的眼神望着我，我只好在黑板上画了个缸的形状，告诉大家缸是古时候一种常见的家用容器，现在我们的农村还有使用。
　　

第二个学生的问题：哪买的缸?多少钱一个?我说，这个问题不重要，下一个!我哪知道那时的缸多少钱一个?可那学生还问：很重要的，老师!如果那缸很贵，我总不会把我家最贵重的电脑砸了吧?!我瞪了他一眼，那缸不是司马光家的。下一个同学!
　　
第三个学生问：缸是干什么用的? 　
　又是个超级幼稚的问题。 　
　一个学生抢着说：我知道，我爷爷奶奶家用缸腌渍酸菜咸菜的。
平时我对抢话多嘴的学生是没有好脸的。这次，我对那个抢话的学生却给予了赞许的微笑。 　　
为什么缸里没有酸菜咸菜却只有水?那学生又问。没知识!我只好解释说明，古时每家都有一只缸是专门用来存水的。 　　
第四个学生马上问：他们家经常停水还是欠水费了? 　
我更晕，对学生开历史课真的很重要。还得解释说，那时候没有自来水的，人们都是取来河水或井水存在缸里每天用。 　　

哦，连自来水都没有，说明古代人很笨，还是我们现代人聪明。那个学生发了感慨。有人说出了教案希望的“聪明”两个字了。却与司马光无关。我还得继续提问。
　　
第四个学生：那个缸放在哪里？ 　　

你个白痴。我心里说。我有点不耐烦了，斥责他，刚才老师讲故事时干吗去了?是不是没有认真听讲？我明明讲了放在院子里了！你给我站着听一会儿!
他申辩，老师我认真听了。我的意思是问，那个缸放在院子里的哪个地方：是院墙边还是院门口还是屋檐下还是院中间? 　　
这个我哪知道。司马光也没有留下回忆录详细说明。再说放哪儿小孩不都掉进去了吗！ 　　
你别找借口!继续站着!
　　还有个学生：那缸为什么没有盖子？有了盖子那个小孩就不会掉进去了。再说古代人也应该讲究卫生啊，没有盖子，灰尘昆虫脏东西什么都往里掉，人吃了会得病的，再说蛇也容易爬进去多吓人啊。
　　我……这都哪跟哪呀……有盖子的搬到一边了。 　　

我意识到这样提问下去不是办法，弄不好会被这帮笨蛋学生扯得远远偏离主题把我绕昏的。只好拿出屡试不爽的老办法，提问领悟力强一些的学生。
　　
我示意体育委员。 　　
那缸有多高?他也昏头昏脑随着前面的思路走。 　　
大概……到我肩膀这么高吧。本想说和我一米八个头一般高，可我也没见过那么高的缸，可说太矮了那司马光也就不用救了。 　　
劳动委员看到我的示意：那么高那个小孩是怎么上去的?有梯子还是从高处跳进去的?换了我可上不去。
　这些学生，还是成绩不错的学生呢，怎么就这么抓不住主题呢?我很郁闷。 　　
卫生委员：司马光为什么不上去救人?那小孩能上去他肯定也能上去！ 　　
宣传委员一撇嘴，他还小，缸又那么高，司马光就算上去了也够不到那个掉进去的小孩，也救不出来的。
总算有个头脑灵活点的学生!我示意她继续说。 　
但他够不到也应该跳进去救他出来，英雄救美嘛! 　　
我觉得心口发热，一股暖流往上涌。我咽了口唾液压了下去。那掉进去的小孩是男孩，什么英雄救美?!再说，司马光不会游泳! 　　
为什么他不学会游泳?我六岁就学会游泳了。宣传委员不知死活地还发白痴议论。 　　

那个前面抢话多嘴得到我赞许的学生又来劲了。我五岁就会游泳了。教练还教我们怎么救人了。就是一定要从背后救人！说完他就摆出一副得意的嘴脸。
　　
宣传委员不乐意了。大声喊：不对!救人的第一要点是要先把他打昏! 　　
昏!我要被你们搅昏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站起来!你，没举手干吗抢话?!还有你，五六岁就能把人打昏?出手挺狠呀你!就算司马光会游泳能救到小孩，那么深的缸他也出不来，知道吗你们?!
　
两个学生蔫了。我示意继续。 　　
为什么不喊大人来?生活委员站起来问。 　　
总算这个问题不白痴。但我仍然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告诉他，讲故事时讲过了，附近没大人! 　　
司马光为什么不打110?他妈妈没给他配手机吗? 还是妈妈给配了手机的白痴!不对，应该打119!那个站着的抢话学生还在多嘴。
　　
不，应该打120。站着的宣传委员大声纠正。 　　
暖流又在上涌。我压。不理他们。我指向副班长。 　　

那石头多大?司马光多大?老师你讲了司马光当时也是个孩子。那他抱得动大石头吗?他抱不动的。而那缸里水要是不够深，小孩子掉进去也不会有危险。就不用救了。
　　
这家伙不顾我已铁青的脸色自顾自说下去。 　　

既然要救说明缸里的水足够深或者说是满缸水，那么能承受那么多水的压强而缸没有破说明缸壁是够厚够坚固的。司马光既然只是小孩子拿不动大石头，那么他拿块小石头能砸破那够厚够坚固的大缸吗?不可能!就算他拿出铁杆磨成针的精神一下一下耐心地砸，直到砸破为止。就算他最终把缸真的砸破了，那小孩估计早就淹死了。所以……
Stop! 　　
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小子的物理学得真不错。我知道他接着要说什么了。不能让他再说了。 　　
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班长身上。 　　
从司马光砸缸的故事你得到了什么样的启发? 　　
班长站了起来。看看副班长和同学们期盼的目光，看看我期盼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老师，我得到的启发和同学们是一样的。
就是—— 　　

这个故事——是假的！ 　

口喷鲜血。我栽倒在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