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敬佩的司马光

哲别

令人敬佩的司马光




司马光小的时候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也就是广为流传的“司马光砸缸”。成年后的司马光并不是一个灵活好动，经常有新思维，新办法的人。他的性格用现代人的眼光评价有些呆板，僵化，遇事不会轻易通融。王安石变法时，司马光也是极力反对，当时，连宋神宗也嫌他太迂腐。后来王安石变法失败，宋神宗才算确认了司马光的才能。

司马光方正内敛，有时让人惊异。一天，遇过忌日，他在衙门的大堂里行香，一位官员有事找他。不小心碰倒了烛台。烛台倒在了司马光身上，下属更加惊恐，一时手足无措。而司马光神色一点不变，身体也没动一下，下属把烛台扑灭后，司马光连句话都没说，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司马光的不苟言笑是出了名的。苏东坡走运时在朝中对大臣们都敢调侃一番，惟独对司马光不敢造次。一次在殿上，两人为一件事争论起来，司马光寸步不让，把苏东坡气得够呛。当庭不敢发作，一回家就“司马牛”、“司马牛”的骂开了。

司马光这人也缺少情趣，20多岁中了进士，按照惯例新科进士要簪花。朋友和同事都头戴鲜花参加喜宴，惟有司马光不肯戴花，旁人提醒他，这可是皇帝所定的规矩，他才勉强在头上插了一小朵。在私生活上，司马光也是固执得可笑。他婚后多年没有孩子，有位过去的老上司庞颖同他的妻子商量好，帮他置一房妾。他媳妇也很乐意，就把一位姿色出众的小妾接纳进来了。媳妇裴氏找个借口出门，还嘱咐小妾，你要梳妆打扮一下，去相公的书院里等着。司马光一回去很吃惊，说，你怎么在这里？小妾讲明原委，司马光也不领情，竟把人家给赶走了。你说这事要搁在我们现在官员的头上，这不是锦上添花的好事，正还求之不得呢。

司马光还有一点可贵之处是不摆谱。他本来是朝廷要臣，出门不搞个八抬大轿，也得骑头高头大马。可他去外地办理政务，总是骑头毛驴，随从也只带一、两个人。

还有一件事，也很让我对司马光很敬佩。他的家里本来失盗过。仆从就在外墙边上埋上一排削尖的竹子。司马光看到了，问，这是干什么？仆从说，为了防盗。司马光大为光火说：我本来也没什么太值钱的东西，况且小偷也是人，他要有生活出路还要背着坏名声来偷吗？哪能用这样的凶器来防盗。立即下令拆掉。

司马光对人际交往也很淡，在他的头脑中绝没有势利、利益的概念。有一名朝廷命官张文潜来拜访他。那天天气非常寒冷，外面下着大雪。司马光在一间屋里招待他的客人，聊了一个时辰，才让仆从端来一碗栗汤。而张文潜又冷又饿，告退出来便去了宰相范尧夫家里，范宰相就是会来事，马上置办酒席，待为上宾。

晚年的司马光丧妻后，连使用的婢女都打发走了。整日沉思枯坐，闭门写书，连院里的草长得都挡住了小路。我们当然不能学司马光这种苦行僧的生活方式，但司马光的人格是现代人普遍都缺失的。难怪他能写出了反映中国历代兴衰的不朽著作《资治通鉴》呢。